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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走到门外唇角勾起,师父的身体果真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他等着师父醒的那一天。 “星辰阙的人传信说连雀生回来了。”沈九叙刚收到信,恰好江逾还在床上没起来,就和他直接说了,“他喝酒喝多了,一觉睡到现在,没什么大碍。” “喝点酒睡了一个月?” 江逾怀疑这事的真假,沈九叙也觉得不可思议,连雀生是他们三人中酒量最好的一个,平时都在他面前夸赞自己“千杯不醉”。 怎么会喝了点酒就睡那么久! “明天过去的时候再仔细问问,还有他那个徒弟。”沈九叙见人没事,也就没再多想,毕竟这世上的酒多的是他们没喝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九叙刚醒,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他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直到推开房门,看见外面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儿晴朗的气息。 那几道雷就聚集在扶摇殿上空,浓重的仿佛泼在天上的墨水,还透着灵力。 居然是今天? 怎么会如此快,沈九叙心里面有些慌乱,江逾的伤这段时间只被养了五成,身体大多暗处的伤还没恢复。再碰上这般强悍的天雷,只怕问题会很大。 “竟然已经来了吗?” 他进了房间,看见江逾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原本两人昨晚上商量好今天既然算是连雀生的重要日子,那便穿个喜庆些的颜色,怎么着也不会穿黑色的。 黑色的深沉映出来江逾愈发苍白的脸,如同纸一样的唇色,让他看着心有余而力不足般,沈九叙想说点什么,却被江逾用手指按在了唇上。 他冰凉的指尖碰上沈九叙红润温热的嘴角,仿佛像是从沈九叙的身上汲取些力量,好支撑他度过这一遭。 江逾吻上沈九叙,带着难舍难分的意味,他也不知自己这趟是凶是吉,甚至如果中途死了,也未可知。 但他的道侣还年轻,才二十几岁,才从一个单纯无拘的少年郎成长为一个稳重有担当的一方宗主,他还需要自己陪着。 江逾之前总是觉得飞升之日来的太慢,但现在真正降临之际,他又害怕自己和沈九叙没有好好道过别。 他们还没有真正过一段属于两个人的快乐时光,这世间好像总是多灾多难,无论是哪个人,仿佛都会出事。江逾和沈九叙管不过来,也救不了全部。 “别多想,我等你回来。” 沈九叙握住了江逾冰凉的手腕,道侣过快的心跳声传入他耳边,更是在他心里落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迹。那些担忧和害怕汇聚成一个深坑,渐渐的已经填满了,甚至冒了出来。 江逾笑了下,带着些无力感,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给沈九叙承诺,他怕他的少年郎记住了,刻在心上,如果最后自己没有兑现,又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失落占据沈九叙的心。 “江逾,我会等你的,无论结果如何。” “好。” 这是他留给沈九叙的最后一句话,江逾出了门,扶摇殿的结界被撤下,转而他一挥手,再次把沈九叙站的地方设了新的结界。 “你做什么?” 沈九叙的手脚便不能动了,他的灵力还在,但施展不出来,江逾对他做了什么,沈九叙本以为他会在江逾身边,在最紧要的时候为他挡下那道天雷,可没想到的是,他被限制在这一小方天地,眼睁睁的看着江逾飞到了空中。 “他肯定看穿了你的心思。” 纸鹤不知何时从屋檐下飞了过来,在沈九叙身边低声道,“主人不想你为他受伤。” 没过多久,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带着震撼天地的灵力,从高空划过,亮光将这片阴沉劈开,传至四方地界。 “有人要飞升了,这是天雷!” “好像是从西南面传过来的,难不成是深无客?”星辰阙的几个弟子低声讨论,“我打赌一分钱,大概是江公子,前几日沈九叙继任大典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快飞升了。这飞升雷绝对是他的。” “谁要跟你打赌,谁不知道是江公子呀?” “我可是听说江公子前些日子受了重伤,一直在闭关,已经好久都不出来了,这雷声听着就可怕,会不会——” “你别在这儿乌鸦嘴了,江公子是什么人,就算受了伤也不是我们能比的。”修士曾隔着重重人群在擂台上见过一眼江逾,自此就坚决维护江逾的每一个行为,甚至不惜和同门吵过好几次。 “要和连师兄说吗?” “我们又见不到他的面,何况今天还是收徒的日子,他应该知道的。”几个弟子见西窗走过来,阴沉着一张脸,便又各自散开了。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呢!”西窗望着天,不由喃喃道,“期待这么久,终于要到了。” ------- 作者有话说:白切黑糯米团子——西窗[墨镜]
第114章 生死关 轰隆—— 又是一声, 天雷劈下,江逾的发丝由柔顺到被劈得焦黄干枯,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草丝。脸上也显露出一道很深的血痕, 刚才那一道雷恰好沿着他的脸下来。 有种他不死也要毁容的即视感。 天雷都是这么劈的吗?江逾心生困惑, 但他也说不出来,好在前面几道并没有太过凶猛, 哪怕受了伤,他也能勉强应对着。 沈九叙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天爷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飞升雷大多只有十道,而现在已经过了一半,只需要再挨过五道, 就可以成功了。 江逾还没有使出全力。 西窗站在山头, 远远的看着空中的江逾, 和站在地上被关起来的沈九叙。离收徒仪式还有半个时辰,但江逾的飞升雷估摸着只要一刻钟就能结束了,他冷笑一声, 现在可不是飞升的好时机。 既然受伤了, 那就该好好待在人间养伤。而不是硬撑着一副破败不堪的身体在这里扛天雷,他是很善良的, 可不愿意看见这么一具完美的身体受到迫害。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江逾很明显地察觉到天雷变了。原本还算温和的雷猛然变大了许多,另外几道天雷也逐渐和它汇聚到一起, 宛如银河横亘在长空,只瞧着便让人心生恐惧。 “怎么会这样?” 虽然天雷确是一道比一道强,但这样突如其来的翻了几倍,还是让几个人都察觉到了问题。这雷声中没有原本属于天雷隐藏的那一丝治愈人的温和, 反而带了想致人于死地的狠戾。 怀仙门沧溟山。 “怎么了?”江潮突觉怀里的人怔了下,脸色有些不好,连忙去问。 “这雷似乎被人动了手脚。”谢寒玉大多数时间仍然是待在怀仙门的,只不过每一个月会去瑶台银阙一趟,天上的规矩对他没什么束缚,那里又太过冷清,还是怀仙门适合他。 江潮见他脸色凝重不像作假,也分了一丝灵识去外面查看,确实不同于常人。这些年来飞升的人越来越少,这应该是头一个,他知道谢寒玉不想误了人才,“我们去看看?” “好。” 谢寒玉刚出了房门,却见西南方向巨大的灵力四散,他暗道不好,摇了摇头,“估计是已经晚了,只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哪里的人,还是天上的哪位,居然能动得了天雷?” “牵扯的广,估计没那么简单。” “看方向,应该是师父之前提过的深无客的江逾,正巧无事,去看一看。” 一道强悍的天雷接着一道,压根不给江逾喘息的机会,冼尘爆发出巨大的银光,刹那间,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江逾本就憔悴的脸更是变得苍白如纸。 他身体一软,跪在地上,浑身无力像是根面条,摇摇欲坠。还没等江逾站起来,又一道天雷就跟长了眼睛般,横冲直撞地朝着他过来了,冼尘“咣当”一声被打落在地,他的右臂狠狠地被打中,竟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江逾。” 沈九叙眼睛瞪得极大,脖颈的青筋暴起,江逾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把他黑色的衣服浸湿,若是拧一把,估计能汩汩地往下淌湿一片。 可是江逾不知道是怎么弄得,他挣脱不了这身束缚,这结界似乎与江逾是相生的,可效果却不像沈九叙想的那般。 这是江逾特意为他设下的,只针对他一个人,江逾太了解沈九叙了,也知道他一定会在这些时刻来救自己。所以他是用自己的灵识设的结界,如果沈九叙强势破界,只会伤害到江逾。 所以,为了他的灵识,江逾断定沈九叙不会这样做。天雷的伤,尚且有恢复的可能,但灵识受损,后果不堪设想,江逾赌沈九叙不会让他受伤,哪怕这样的做法很伤人,可他只能这样。 “你怎么这么狠心?” 两面抉择,实在是太痛苦了。短短片刻,沈九叙就浑身是汗,他痛得直不起身子,但灵识一旦被毁,江逾就会更加支撑不住,彻底沦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那双眼睛隔着距离去看自己的爱人,江逾灵力消散得太快,就像是河水决堤,露出来一个巨大的洞,灵力如洪水般不要命的往外流。 可天雷还没停下来,眼看着就要落到江逾头顶,他左手动了一下,冼尘剑重新飞到他手中,鲜血和剑光一起出现,漫天的血雾弥散开来,天雷沿着剑气,冼尘被大力弹开,剑身颤动着,最终平息在地面上方。 鲜血大口大口地呕出,冼尘的剑身被溅成了暗红色。之前用冼尘救人耗费的灵力过多,给江逾本就留下来重创,但他没料到的是,这救人之法生来便是有反噬的。 之前不到,只是时间不够和他浑身灵力压制的结果,现在江逾的灵力涣散之后,便再也无法控制冼尘了,那些被用来救人的剑气本是用来克制冼尘邪气的。 冼尘剑,虽名冼尘,却是替别人排浊去污,而自身则会将那些邪恶和污秽收到剑中。同理,治病救人也是如此,看似为救人,但实际它已把那些病痛和折磨暗暗存在了剑身之中。 久而久之,若是执剑之人修为减退,无法压制,便会侵害其身体,直至所有藏污纳垢的地方都被清理完毕,否则,这些折磨就会害人一辈子。 “一刀两剑刃月钩”中,重明刀流落世间,不知所踪。冼尘剑被人所熟知则是因为江逾,它本就是传闻最少的一位,世上之人对其属性不了解,只因为是一把削铁如泥、寒凉如冰的好剑。而另一把剑,因其主人自罗衣失踪后,就被搁置在剑阁,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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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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