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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云城主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人?”江逾笑着问道,西窗和叶子山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事情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互相使了个眼神,也不再说话。 “江公子这是何意,但凡见过你的人,应该都不会忘吧。”云归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江公子来此,有失远迎,若是早些说,我也好派人给江公子接风洗尘。” “这倒不必,我来这儿,只为一件事,”江逾把立在桌旁的剑拿起来,在手里细细把玩,“我那夫君,前几日来过这儿,还是城主邀请的,来参加什么生辰宴,这件事云城主是知道的吧?” 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西窗像是一只惊住了的鸟,嘴巴张得极大,突然觉得手臂处传来一阵疼痛,扭脸一看,叶子山像个木桩一样,右手往死里掐他的肉,一边抓住他的腰带晃个不停。 西窗“嘶”了一声,瞪了他一眼,结果叶子山愣是没注意到,还是继续晃他,西窗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叶子山被他拉住,也随之倒在他身上,桌面上的水果和酒水“哗啦啦”落了满地。 “你干嘛?”西窗铁青着脸,酒水顺着他的衣摆留下来,对上一群人的目光,“都说别拽了。” “西窗师兄,没事儿,你过来,”叶子山把头蒙在衣裳下面,偷摸着对他勾勾手,“这样子别人就看不见了。” 西窗无能狂怒,这下子是真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谁知道江逾能爆出来这么大的消息啊!不是说病弱公子吗?不是说什么都不懂,还是单身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夫君,沈公子知道吗? 不对啊!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江公子的夫君知道吗? 夫……夫君?不应该是妻子吗?为什么会是夫君,他是不是听错了。西窗小心翼翼地去看江逾,对方没看他,只是继续道,“这件事云城主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沈九叙是怎么死了的呢?”江逾就只是简单站在那里,语调平静,“我要求不高,血债血偿这个不为难人吧!” 剑刃银亮,云归握紧了拳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江逾会亲自过来一趟,不是说身体虚弱不常出门的吗?深无客的那群长老又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消息也不和他通传一声。 “云城主知道我的脾气,这剑虽然没有冼尘好用,但也不错。”江逾歪头,把站在云归后面的女人拉出来,“还有这位夫人,两日前我们在静川庙见过面,不知道夫人还有印象吗?” 西窗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消息弄得头脑发昏,他刚才说什么夫君沈九叙,那……那他是……是江逾。 “前两日着急,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江,单名一个逾字,江逾,是沈九叙的道侣。这次前来,是替我那亡夫报仇的。” 他站在正中间的位置,四周满满地围着人,一身黑衣配着发间素白的发带,寡夫的模样再清晰不过。 作者有话说: ------ 西窗和叶子山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叶子山:师兄,他不是说只是拿剑见世面的吗? 西窗:你信吗? 叶子山:(开始沉默)那沈侍卫算什么? 沈九叙:(正在努力要回名分) (小声道歉)晚了半个小时,原谅我吧[爆哭] 再次感谢评论区小伙伴的霸王票,营养液还有评论(再来点可以吗,小声),爱你们[垂耳兔头][猫头]
第13章 落地阵 宴会中悄无声息,像是静止了一般,只有旁边林中倦鸟归巢时传来几声翅膀的拍动声。 江逾也不着急,就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回话,反正今天晚上,他有的是时间。 “江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沈宗主是什么人,就凭我们这群人也奈何不了他啊!那天宴席结束,他便离开了,这剩下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让我如何给你答复。” 云归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眼神往右侧看了一下,随即端起桌面上的酒杯,“江公子□□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找错了人。” “要不我自罚三杯,算是给江公子赔罪了。”他主动把酒一饮而尽,“如何?” 剑光闪过,锋利的刀刃直接搁在云归的脖颈处,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立刻就往下冒,“江逾,你这又是何意?真当我们云水城没人了吗?” “我杀了你,再以茶代酒自罚三杯,算是给云城主赔罪,如何?”江逾语气毫无波动,但就是让云归觉得他现在是真想要杀了自己。 “西窗,给我倒杯茶。” “啊……哦,好的,江公子。”西窗现在已经从一个规矩端庄的大弟子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他看着自己面前杂乱一片的酒杯茶水,果断选择了江逾那张桌子上的杯子,添了半杯水递过去。 江逾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把杯子丢在地上,“三杯好像有点多了,云城主应该是配不上,一杯足矣。” “放肆,江逾,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三年前受人尊敬的模样吗?”云归气急,可肌肤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也只能色厉内荏的训斥大喊几声,“你若是杀了我,今天自己也走不出这云水城。” “哦。” 江逾并不在乎,“云城主 ,你还不准备说吗?我当初见你后面这位夫人的时候,她可是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静川庙的事情应该很早就发生了吧,城主一直隐瞒到现在,甚至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放出来,让沈九叙留下来处理,可真是好算计。”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云归心里面盘算着时间,可江逾并不是耐心的人,“那我就直说了。” 他手腕一动,直接卸掉了云归的两条手臂,从怀里拿出来之前从百越春那里顺过来的藤蔓,把两个人捆在一起。 “静川庙这些年香火旺盛,是云城主的功劳吧,之前一定也死了不少人,只是城主隐瞒的好,没有让人发现。我还真是好奇城主到底与那棵槐树做了什么交易,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生命被他夺去。” “我也很想知道,沈九叙到底是哪里惹了城主不快,居然让你下此狠手?” 听到这儿,叶子山心里面莫名涌上一股害怕,他这两天应该没有对那家伙说什么不好的言语吧,也没有得罪人,不然一会儿死的人会不会变成他? 他正想着,发丝飘动,一缕风穿过宴席,割断了云归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周围的人都大叫起来,现场变成一团乱麻。 江逾立刻转身,竟是百越春,他穿着一袭绿衣,手握双剑迎面而来,只短短一个下午,他身上的伤竟全好了,面色泛红,眼珠瞪得极大,“去死吧!” 江逾给西窗使了个眼色,他眼疾手快的把城主扶到一旁,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面,对方疼的龇牙咧嘴,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百越春和江逾。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背叛自己。 “江逾,就是他杀了沈九叙。城里的其他人也是他杀的,他用的是你的剑法,沈宗主不设防,这才惨死。” 云归脸色惨白,但还是按捺住疼痛大喊出声,叶子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都这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忘浑水摸鱼。 双剑厉厉生风,百越春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修为大涨。手臂高高举起,威压极重向江逾砍去,与此同时,腰间生出许多藤蔓来,缠住了在座的众人。 带着细刺的枝杈钻进那些人的身体,转眼间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变成了一堆白骨。金色的精气冲天而起,又尽数被拢到了百越春的体内。 “西窗师兄,他又在吸人精气。”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平白无故杀了那么多人,必定会引来天谴,但无论如何,这些人是无辜的,我们还是搭把手帮个忙吧。”西窗沉思道,“切勿逞强。” “是。”叶子山飞身而起,拔出星棍甩到百越春的藤蔓处,一只手拉住被困住的男子,把他举过头顶,丢给身后的人,“师弟,接着。” 西窗则去帮江逾,那两把剑极重,浑身散发着寒气,江逾手腕处传来疼痛,他既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便也知晓了他手腕处的伤,这几乎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弱点。 “江逾,上次输给你,这次不会了。” 重剑宛若千斤,沉沉的压在他身上,江逾几乎喘不过气,威压让他在地上留下极深的印记。 江逾唇角渗出一抹血,右脚向斜侧挪动,身体翻转,力量瞬间泄去不少,他唤剑出来,手腕的酸痛让剑身有一瞬间的晃动,但依旧平稳正中百越春的心脏。 金光大现,江逾忍得艰难才立在原处。 “噗——” 西窗倒在地上,猛地吐出来一大口鲜血,江逾听见他的声音,回头去看,不知从何处射过来的剑贯穿了他的胸口,这里居然还有第三方人。 “叶子山,你先带着他们离开。” “好。” 西窗被他拖着,叶子山拿出星辰阙给的逃生符,正要用时忽然被人打落,几根竹叶像是利刃旋了过来,当即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他和西窗困在里面。 “江公子,救命啊,我们被困在这儿了,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叶子山的声音传到江逾耳边,他分神去看,居然是落地成阵,背后之人绝对不容小觑。 他拿剑利落捅在百越春身上,见对方这次是真的偃旗息鼓,这才跑过去,一团黑色的烟雾笼罩住四周,江逾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正要去感受那股气息的来源时,它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落地成阵,别乱动。” 叶子山“啊”了一声,惊恐让他身子站不稳,一脚踉跄过去,地面上微小的石子被气流带动移位,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变化。 一阵狂风刮来,叶子山把星棍插在土里,暗自念着定身咒,可还是无济于事,他和西窗被吹上天,像是一个疯狂转动的漩涡。 江逾蹲下身,捡起一枚石子,放在阵门处,天旋地转,叶子山“砰”的落在树上,西窗砸到了他身上。 他听见江逾的声音让他别动,立即变得大气也不敢出,手紧紧拉住了树干,两条腿拼命地往上攀。这棵树看着很是瘦弱,支撑他和西窗师兄两个人的重量,实在是太悬了。 无论他动哪个地方,阵法都会随之变化,江逾对阵法了解不多,以前遇上的时候他喜欢硬破,后来沈九叙在的时候,就成了他动手,可现在沈九叙不在,只能再想办法了。 “江公子,我撑不住了啊!这树马上要断了。”叶子山从进去就一直吵闹个不停,江逾无言以对,脑袋被他的声音吵的直发疼,脸冷得像是马上要杀人。 这是七星阵,他刚才探查过,所有气路交汇于“天权星”,看似密不透风其实此处正是虚位,表面死门其实是生门,只是不知里面的人能不能撑住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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