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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瞧见后自己那仅剩下的一星半点的道德感会被无限的放大,而导致西窗计划的失败。 所以,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见了那些动静,心里面过不去,干脆拿了两坨棉花把耳朵堵住,又把眼睛闭上,最后还嫌不够,直接扯了条发带给眼睛蒙上。 这样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行为,让他暂时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和放松。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浑身的酸软疲乏让他想要抬起手臂都甚是艰难,连雀生颇为熟练的探上自己的脉,察觉到了江逾的灵力,脸上瞬间滑下两道泪痕。 是他连累了江逾和沈九叙。 也是他带回了西窗,才导致了后面事情的发生,若非如此,江逾早就飞升了,甚至根本不会有那些被败坏名声、遭人辱骂的事情发生,沈九叙也不会在云水城受此一劫。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救西窗的。连雀生并非一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乐呵没心没肺的公子哥,相反,他被教养得极好,心细如发,只是很少表现出来。 天雷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知道西窗的心思,楚觉见多识广,跟他讲过飞升后人的身体去往瑶台银阙是需要时间适应的,而在那段时间内一些精怪鬼魂会尝试掠夺他们的身体。 不管是用禁术,还是其他的法子,即便成功率不高,但之前并非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连雀生昏迷的这段日子,其实是有意识的,他早在自己身上留了一道秘法,除了连雀生本人,谁都没办法解开。 它可以替自己记下昏迷时发生的所有事情。连雀生知道自己这些年昏迷了多少次,也知道了那些从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记忆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早就了解到西窗的真实面目,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神通? 连雀生嫉恶如仇,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可这些年,他对西窗,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他都是真切的为西窗考虑过,想过去改变他,去救他,但终归是徒劳无功。 柜子上的剑腾空飞过来,这已经用尽了连雀生的力气,他更像是回光返照,却又凭借自己的意志坚持到现在。 他惯用锋利的重剑,几乎没用过其他武器,这是连雀生早就准备好的一把软剑,剑很短,跟匕首差不多。 西窗不知,沈九叙和江逾也不知,他把剑缠在手腕上,又用几层衣裳的布料盖住,让人察觉不出来,这才停住动作。 喉咙处涌现出来一抹腥甜,原本干净的被褥上染上血迹,连雀生强撑着不适走下床,他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突然虚弱成这样? 西窗即便是给他用了些奇奇怪怪的药,但这个发展似乎过于快了,连雀生自嘲地笑了一声,竟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该怨自己? “你——”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连雀生和向沾衣四目相对,向沾衣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按照他前几天给连雀生诊断的脉象来看,这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醒的。 但现在醒了,那西窗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无用功?向沾衣一时间进退两难,也不知是该把人打晕,所有的事情像计划的那样按部就班的进行,还是该放任人出去,看见这一切? 他犹豫了一秒钟,手刚抬起,就被连雀生侧身一躲,对方显然没什么力气,不想跟向沾衣打,向沾衣正要继续,就听见人喊了他的名字。 “向沾衣,我原以为我们两个是一起喝酒的朋友,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但没想到你跟西窗也是一伙的。” 连雀生笑了一声,带着讽刺的意味,让向沾衣也顿在了原地,他还没反应过来,连雀生已然封了他的灵力,“向公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上次荷花镇的酒,我一直还念着,现在想想是我自作多情了。” “连公子,我——” “西窗做的事,我都知道。向公子,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毕竟我即便是暂时封了你的灵力,依照我现在的虚弱程度,你又是用药的高手,我们两个的局势应该很快就能反转。” “我有自知之明。”连雀生心平气和道,天雷一道接着一道,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更是不适,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嘴巴被他咬出了血,“西窗想做的,不是我想要的,他要是真把江逾的身体给了我,我会自尽。” “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该往对他好的方向想一想,不要阻拦我做的一切。不然,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向沾衣欲言又止,他心烦意乱,哪怕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连雀生说的这些话是对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引来天雷?现在绝不是江逾本该飞升的时候,他想怎么做,又会怎么做?你想救他,就该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连雀生观察着人的表情,知道他是动摇了,“向公子,我的身体你应该检查过,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的性格你也了解——” “西窗他不是人,是鬼。” 向沾衣打断他的话,蹲了下来,无奈道,“更准确的说,他也不算鬼,算鬼半仙,死后飞升未果,具体原因他没有和我说过,但这样的身份,九幽的生死簿上不会记载,瑶台银阙也不会他的存在,永远独立在三界之外,他岁数可比你大多了。” “可我当初救下他的时候,他明明是个小孩——”连雀生有些震惊,他想过西窗是鬼,是妖,又或者只是个性格偏执的普通人,可最终也没猜出这个答案。 “那时候他早就已经死了,飞升未果身体因为修为大减,回到了从前,结果就遇上了你。” 向沾衣在心里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惆怅得紧,“鬼半仙本就与寻常人无异,你看不出来也理所当然。他说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后来你把令牌给了他让他去往白鹭洲,但路上西窗旧伤发作,没有灵力支撑,被人给带回了家,那段时间,他叫黄宁。” ------- 作者有话说:黄宁,大家还有印象吗? 第一次出场是在第37章 ,故人庄最后一位存活的人,后来去了白鹭洲,如果没有印象的话,可以翻一翻前面哦,比心[粉心] 我昨天晚上突然来了一个灵感,准备写本无CP,女主向:《高岭之花又重返神坛了》,放个文案,欢迎收藏捏 其实这个世上是没有仙的,但后来有位仙人,被众人熟知。 元生小的时候,听到个说书的老人对她讲,“仙,不仅是成全自己,更是为解救他人。众生的苦难,不能自渡时,就需要仙人。” “人们都需要一个信仰,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信仰,一个可以依赖的信仰,一个可以咒骂和埋怨的信仰,在人们的心里,他有时候无所不能,有时候却又无恶不作。” 元生当时对这个答案并不理解,但后来她用自己的二十年光阴去成仙,又用漫长的一生去当一个合格的仙。 元生第一次飞升的时候,是个男人,赢得满堂彩。 第二次飞升的时候,是个女人,无人祝贺,冷冷清清。 第三次飞升的时候,是个女人,还被人推上了神坛。 一个普通人成为高岭之花又被拉下神坛,反反复复再次返回神坛的老套故事,无CP。主角是个普通人,真正的普通人,性格有缺陷,应该是本臭长臭长的文,主角前期女扮男装,不喜勿喷。
第135章 必死局 “黄宁?你是说西窗就是那个被罗平安带走的孩子?”连雀生身子踉跄了几步, 差一点跌到地上,他原以为自己给了西窗令牌,又和白鹭洲的人传了信, 顶多半日他就能过去。 可……可没成想中途竟然又出了意外, 黄宁,这个名字连雀生一直都记在心里, 在故人庄,那么多的纸人和坟墓,黄宁是唯一一个逃出去的,逃到白鹭洲活下来的。 可他始终没想到这个人……这个人会是西窗。 “其实你也不用怪自己,这是他该经历的。你没有做错什么,西窗也没有,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这可能是天意, 是西窗命中注定该有的劫,也是他为了遇见你必须要遭受的苦难。” “西窗很早就死了,故人庄里面活下来的最后一个故人, 叫黄宁, 这些事情都是假的,其实故人庄里早就没有活人了。”向沾衣面色深沉, “我知道的不多, 西窗不喜欢向别人讲述他的往事,这还是喝了酒, 我问出来的。” “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他是最合适的,他不会告诉我,但你若是问了, 他绝对会和你说。连公子,你是西窗的师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很在乎你,哪怕是为了你,做了许多错事,我也希望你最后——” “网开一面吗?”连雀生主动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他对江逾和沈九叙造成的伤害,不是我可以代为原谅的。” “不,我是希望连公子你最后哪怕不爱他,也不要说恨。”向沾衣知道西窗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就连他自己多少也沾亲带故的能扯上点关系,“连公子,我送你过去吧,你的身体还是不要再动用灵力了。” “谢谢。” 天色浓得像被泼上了墨汁,所有的云层搅在一起,要将人吞噬进去。江逾的右脸上留下一道伤疤,是刚才一道天雷擦过去的,他的身体控制着冼尘,而冼尘又在远处救治那些村民,灵力至少被分散了六成。 江逾应对起这些天雷显得有些吃力。 这次的天雷本就不是他的,劈起人来丝毫不手下留情,把江逾当成了冒牌的飞升弟子,一道接着一道,甚至前一道还没消,下一道更狠的就已经来了,让人应接不暇。 江逾吐出来一口鲜血,半跪倒在地上,在他没注意的背后,一道黑紫色的天雷又劈了过来,“江逾,小心。” 沈九叙慌乱之中想要去帮他,却动弹不得,他一双眼睛瞪着西窗,西窗歪头,面色露出来近乎残忍的天真和单纯,他的剑横在沈九叙颈前,笑了一声,“沈宗主看起来比江公子还要紧张呢,怎么,看到人渡劫这么心疼吗?” “那沈宗主就该明白我对师父的心思,我看到师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是如此害怕,心急如焚,恨不得躺床上面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西窗认真道,他自诩把自己的一腔真心都掏给连雀生了,“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沈九叙从未说过这样恶毒的话,还是第一次他被逼急了,他不想去看西窗,更不想听他在这里讲自己对连雀生的一往情深,让他只觉得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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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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