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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沈宗主真飞升了,那他这几天在画像前许下的愿,岂不是都能实现,日进斗金,再也不用憋屈地出来给人介绍布料了。 “唉,郑掌柜,这两天怎么没见周大娘和咸英母女俩呢?”卖烧饼的大爷见他出来,便开始问,“借我的推车还没还呢,是不是去深无客找江公子还没回来?” “我也没见,或许是留在深无客了吧,毕竟咸英的病看着也不好治,我才见过江公子,忘记问他咸英怎么样了,下次问问。” 郑民挠了挠头,他这两天总感觉身上难受,一阵接着一阵的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年龄大了? 街道上的店铺大多关着门,上面挂着白绸,越是临近头七,来往的人也就越少。头顶的阳光依旧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山雨欲来,卖烧饼的老头也不聊了,跟郑民打了声招呼就回家去。 郑民和店里的人一起把布料又搬回去,噼里啪啦的雨滴已经从天而降砸到了地面,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可双腿一软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掌柜的,怎么了?” 年轻力壮的小伙话说一半也朝着地面倒去,透明的雨滴落在地面化成了浑浊的黑色,渗到两人的衣裳里,缓慢洇湿了一大片。 “啊——” “死人了!” 江逾看着被抬到深无客的两具尸体,才和他们见过面的自己察觉到了一丝恐怖,他不相信什么意外身亡,何况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明天的头七,现在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江公子,外面不知道怎么了,都在传最近频繁出事是因为沈宗主的棺椁迟迟不下葬,鬼魂得不到安息出来作祟,这才害了大家。” “简直荒谬无理,什么事都能扯到死人身上了?”连雀生也在一旁,听见这话气得当场就要出去,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用针线缝上,这才停灵六日,怎么就称得上迟了? 何况沈九叙根本就没死,又是什么谁编出来这骗人的东西。 “江公子,连长老派人过来说,之前还有几家出事死了的,他去处理了便一直没跟您说,现在那些人闹起来,他才跟您传个信,说是沈宗主之前去过那些人家,这事还要您处理才妥当。” 点星脸色也不好看,之前江逾没回来,连峰擅自拦下那些人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反而引火烧到了江公子和宗主身上,时间一长,甚至连言论也由他们随意散播。 “他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现在就去打死这个狗东西,江逾不好动手,我还不能动手吗?” 屋外的雨连绵不绝,没见到要停的迹象,连雀生抓了把伞就跑,被江逾抓住了衣领,用力拉了回来,“我亲自去。” “你真要跟他撕破脸啊?万一明天他为难你怎么办?”连雀生忙阻止,“那一群宗门长老肯定跟他有勾结,这太冒险了。” 点星颓靡地站在最后面,西窗和叶子山也守在外面,连雀生让他们把门关上,硬是不让江逾出去。 “沈九叙呢,要不别瞒了,直接让他露面,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 江逾抬眸看了他一眼,“在扶摇殿待着,杀鸡焉用牛刀,明天留着他我还有用呢,今晚上先让连峰他们闭嘴就够了。” “怎么闭嘴,要不我去给他们下点药?”连雀生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他们连家确实有很多无色无味作用也千奇百怪的药,虽然不道德,但也是他们不仁义在前。 这只能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用。”江逾冷笑一声,“那些人闹就闹,点星,你再去加把火,就说沈宗主无恶不作,害死了那么多人,总之,越乱越好,把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 “江公子,你这是?” “去吧,明天你就知道了。”江逾拍了拍他的肩膀,“西窗,你和子山再叫上几个弟子,去把那些死了的人全部都搬到这里,守在这儿等明天我过来。” “那连峰他们呢?”连雀生追问道,“气死我了,忍不到明天了。” “那就不忍了,换身衣裳跟我走。”江逾利落转身,不忘带上沈九叙特意寻来的安神香,“快点,清规失忆了,这种不守规矩的事只能我们俩干了。” “来了。” 连雀生一脸兴奋地追上,跟着江逾从不受气,两人轻手轻脚到了连峰殿内,趴在屋顶上,黑色的衣裳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安神香效果极好,连峰殿中又不设防,他们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连峰主的房间,里面传出雷鸣般的鼾声,江逾和连雀生对视一眼,“一人一个。” 连峰连谷两兄弟睡得正安稳,突然被疼醒,拳头如雨般砸到了面部,四肢,胸膛,各个沉重又利落干脆。 两个人被打的直冒金星,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却被麻葛袋子套住了头,里面装过麦子余下的灰尘沙土扑簌簌落下来,睁眼不是不睁眼也不是。刚喊了一声就被土塞了满嘴,想动手又被连雀生带来的定身符沾了一身,最后只能咬着牙跟个木偶一样等着挨打。 江逾和连雀生打累了,最后又往两人身上踹了一脚,这才解气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 假如早期的沈九叙知道了今晚江逾和连雀生把人蒙着头打一顿的事情,因为没带自己,大半夜发了条朋友圈: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孟子》 辰出街头,酉归堂内,切须规矩随身。——《满庭芳》 结果第二天喜提“规矩哥”的称呼,哈哈哈。 江逾:他好装啊!规矩哥。 连雀生:他确实好装啊!规矩哥。 连雀生欢天喜地要和江逾结为盟友,结果江逾一把拉住沈九叙的手,“吧唧”一口,“下次带着你嘛!” 连雀生:你也好装啊!(小丑竟是我自己) 娱乐一下,晚安捏[垂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27章 诱逼供 扶摇殿。 摇曳的烛火映衬着沈九叙清俊的脸,他的手指扶在桌边那两个瓷白的茶杯壁上,院子正中间的那棵榆树还有深无客一众人对江非晚的称呼,他就知道了,能跟连雀生称兄道弟的人,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他就是再想要装聋作哑也骗不了自己,江非晚就是江逾。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江逾,字非晚,他当初也不算骗自己。 沈九叙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他就像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刚出来就遇上了外出微服私访的皇帝,并且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当上了内阁大臣,世间俗称“抱上了金大腿”。 杯子晾的时间有些长,里面原本滚烫的茶水已经泛亮,屋外的雨还没停,江逾被那个叫点星的侍卫叫出去以后一直没回来,是外面又出什么事了吗? 沈九叙望着屋里面的东西,从那床晨间还被江非晚搂在怀里的胭脂色被褥,墙角塞满了衣裳的柜子,到红木匣子中那副触手温凉的围棋,样样都被江逾和沈宗主碰过。 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在云水城中自己就听过沈九叙和江逾的事情,若只是相敬如宾,又怎么会成为众人口中的一段佳话? 他们感情很好,好到江逾在负伤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却还是不远千里独自一人到云水城中给他报仇!所以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同样都姓沈,他沈清规便是沈九叙的替身吗? 一个死了的道侣,还是个受人尊敬修为高深的宗主,江非晚真的能忘了他吗? 脚步声从外面传过来,沈清规喝完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装作什么也不知情的模样去看推门进来的江逾,对方冲着他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 “其实可以不用等我的。”江逾自然地坐到他旁边,头靠在沈九叙的肩上,“或者你去暖暖床,等我回来了就可以直接睡了。” “下次。” 江逾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沈九叙怪怪的,说起话来寡淡无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一样,他伸手和对方的手握在一起,“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你回来得晚我担心不安全,下次能带上我吗?” 沈清规主动揽住江逾的腰,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缓缓地抚摸着他垂下来的头发,上面素白的发带莫名让他觉得碍眼,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发带,让它落在地上。 江逾没在意这些,“这不是带不带的问题,真不太合适。” 要是让沈九叙跟着他和连雀生一起去干半夜套袋子打人那种事,怎么想都怪怪的。 沈清规的眼神一下子暗下来,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到他心里,像是一团乱麻,根本解不开。 “你让我住在这里,他不会过来吗?” “谁呀?”江逾还沉浸在他拉着沈九叙去偷鸡摸狗打人的想象中,不知怎么得突然感觉也好像很不错。 “你的道侣。”沈九叙平静的声音恰好与那一声惊雷混在一起,“他知道了怎么办?” 心虚感油然而生,江逾平躺在沈九叙的腿上,抬眼就是他幽深的眼眸,“他不会知道的。” “为什么?”沈清规俯下身,几乎与江逾贴脸,他能感受到江逾温热的呼吸声,“你们没住在一起吗?” 江逾被他逼得面红耳赤,明明自己才是有记忆的那个人,凭什么感觉他一直在被沈九叙牵着走? 他怎么又开始问这个问题。江逾舔了一下嘴唇,神情有些局促,可沈九叙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给吞到腹中吃掉,他最终又一次妥协了,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喃喃道,“他死了。” “谁死了?” 沈清规温柔分开他的手,直接单手把人抱到了床上,江逾顺手拉过被褥把自己的头蒙起来,声音像是没了气的鼓,“明知故问。” 外面没有动静,江逾憋气憋得脸部通红,却只能听见屋檐下垂落的雨声,沈九叙跟消失了一样。 被褥里面的空间太过狭小,又闷又热,江逾最终忍不住了,一把将厚重的被褥丢过去,大口大口地喘气,却直接被人抱了满怀。 沈九叙搂着他,脑袋埋到颈窝,手臂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圈着他,江逾被勒得难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谁死了?” 他简直是没完没了,耳朵聋了吗,自己都说两遍了! “他死了,我那个道侣死了,所以不会过来,发现不了你住在这儿,听见了吗?” 作者有话说: ------ 沈九叙:今天的自己表现得很不错! 江逾:我要气死了! 某些人非要逼着道侣说自己死了,这是什么离奇的爱好。
第28章 邀成亲 深无客的宗主沈九叙死了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就传遍了各大宗门,好不容易等到了头七这天,人们几乎把那副摆在深无客正门前的棺椁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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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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