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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把这事情探查清楚早日离开,我刚好呢,要在这里待上几日,身边缺个保护的人。我刚许了愿,这里又是那书生死的地方,阴气最重,说不定晚上妖物就来把我给杀了,你若是想查清真相,跟我待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可以做你的诱饵。” 沈九叙侧过身,耳后有些泛红,这人离他太近了些,空气都凝滞了一般,他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考虑的怎么样?”江逾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股很重的安神香冲入他鼻间。 沈九叙心想这人相貌出众,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刚才丢剑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这位江公子腕骨绵软无力,想必只是什么病弱公子哥出来游玩罢了,闹不出什么事来,便答应下来,“好。” “过来。” 江逾已经走到了二楼,回过头带着不满,垂眸看向还一动不动的沈九叙,“说好了要保护,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九叙悻悻地跟了上去,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自己只是答应了保护,不是贴身保护吧!一定要待在一个屋子一张床上吗? 等到他到了屋子里面的时候,江逾已经躺在窗边的榻上,一件素白色的外袍盖住他的脸。沈九叙看不惯,拿了张毯子给他盖上,见桌上的饭菜完好无损的摆着,想要叫人又没有合适的身份,只能小声地轻踢了一下桌脚。 “你在做什么?” “你没睡啊,不是要吃饭吗?要不等吃了再睡。”沈九叙低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向祈安壶许了什么愿望,但它已经缠上你了。就算要死也别做个饿死鬼。” 江逾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快点吃。”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今天晚上是那书生的头七,说不定一会儿就碰面了。” 他语气越来越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不悦,趁某个人拿筷子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下姓沈,沈清规。” 沈九叙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就总是回响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唤他“沈清规”,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个什么人,索性便用了这个名字来介绍自己。 深无客的宗主沈九叙,字清规,这件事情只有江逾和他本人知晓。 江逾又躺了回去,把脸上的外衫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哼了一声示意他知晓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密的云层遮住了月光,周围一片寂静。 沈九叙端坐在榻旁,手中握着那柄剑,江逾睡的不安稳,额头上冒出来一层薄汗,不知为何,右手总是在抖。他原以为是被褥太薄夜间泛凉的缘故,可没想到自己又问小二要来一床被褥盖在江逾身上,还是无济于事。 沈九叙抿紧了嘴唇,刚想要给他输送些灵力,指尖碰到那人的腕,对方就醒了。眼睛中还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快,语气不耐烦,“总是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江逾手腕疼得厉害,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话非但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软绵绵的撒娇。 某位亡夫:…… “我是不是该去衙门面前击鼓鸣冤,以证清白?”他状似开玩笑道,但终究心软,拽着江逾的袖口,给他输了些灵力,“你这手伤的太重,还是别用剑比较好。” “哦。”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沉寂忍耐了几天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那股困在心里面的郁气也烟消云散,下巴微抬,点了一下,“那你拿着。” “什么?” “剑。” “你们修士不是都视剑如命,恨不得当成自己的……道侣吗?”沈九叙手忙脚乱的把剑放在桌面上。 “有真的还要它做什么。” 江逾没好气地坐起来,推开窗,外面的天像是浓重的墨迹,裹挟着腥臭咸湿的气味,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呛的人直捂住了口鼻。 “那书生是摔死的,不是掉水里淹死的吧。”沈九叙没听清楚他前一句在说什么,就被这一句砸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怀疑道,“难不成尸体被那些侍卫放在水里了?” “上来。”江逾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到了榻上,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江逾下意识的把头枕在沈九叙的肩膀上,凑过去继续看外面。 一个穿着青衫的黑影缓缓出现在街上,头发湿淋淋的披在腰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凑近了些,才看见他的两只眼睛往上翻,露出来白色的部分。 祈安壶骨碌碌地滚落到他旁边,怨魂顿住了,蹲下身用手去摸。 “他眼睛看不见了。” 感受到是什么东西后,书生鬼突然大叫起来,硬生生地把那几个挡在面前的木桌拍碎,黏稠黑乎的血流了一地。 风变大了,江逾转头,蹭到沈九叙的鼻尖,轻声道,“他还挺能打。” 沈九叙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轻微抬手,剑柄飞出去,横冲直撞地停在书生面前,他从窗口一跃而下,衣衫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冲淡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书生眼睛看不见,嗅觉便更灵敏了,双手拔起地面的剑柄,腥臭的血沿着剑上的纹路流动,金光大现朝着沈九叙砍去。 沈九叙脚步一顿,身子向左偏去,剑刃陡然被他夺去,在手中换了方向,剑光闪过,锋利的刃边抵在书生肩颈处。 “别动。” 作者有话说: ------ “嚣张跋扈”已婚多年且当家做主的江逾:(见到丈夫的动手动脚)再熟悉不过。 初来乍到涉世未深以为自己连手都没牵过的沈九叙:他在说什么,我冤枉啊![爆哭]冤枉啊,我真的没动手动脚! 晚安,比心[比心]
第4章 静川庙 书生向后仰去,反手抽出腰间的玉带,那其实是一把软剑,银白剑光宛若游龙,动作迅猛利落带风,掌心处的血迹丝毫没有半点影响,甚至血光大涨,雾蒙蒙的一片带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的江逾发丝被风吹起来,露出来映在窗后的小半张脸,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书生居然如此厉害。 沈九叙仍是慢条斯理地站在对面,手中的剑对着书生抗上去,星点火花在两剑划过的地方闪烁。 江逾莫名觉得这人在“搔首弄姿”,动作花里胡哨,像是在炫技,对面明明没有什么漂亮姑娘在看着。 书生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软剑被沈九叙挑飞,“咣当”撞在墙上。 他被迫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僵硬着的手臂垂下来,只是见人走近,一拳打在沈九叙胸口,右手按在沈九叙的肩膀处,直接翻了过去,小腿扫向半空,原本气定神闲的沈宗主面色难看,斜了一眼江逾站的位置。 “你到底能不能打?” 江逾无可奈何,怎么觉得他这夫君不是失忆,而是直接傻了!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双手扒在窗边,刚想要从上面跳下去。 沈九叙手起剑落,一瞬间剑光宛若白昼,周围归于寂静,像是无人来过,微微颤抖着的房门透露着刚才打斗的痕迹。 书生身体直挺挺的被钉在墙上在那里,鼻子动了动,冲着前面的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是谁?” 话音刚落,街道两旁的木门应声倒下,噼里啪啦的砸向沈九叙,他单手拎起书生,腾空飞起,剑光四散,把人带进屋里。 江逾很有眼力见地把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绳子拿出来,围着书生绕了三圈,把人捆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粽子,还不忘打个完美拧成一团的死结,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我干嘛?”他无意间瞥到沈九叙的眼神。 沈九叙嘴角动了几下,对上江逾那双不解风情的眼睛,决定还是不说话了,他问出来只会自讨没趣。 江逾见他不说话,还一脸别扭,跟个闷葫芦没什么区别,猜到了什么,“好了,我刚才夸他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他站在烛火旁,映着脸庞也带了一丝朦胧感,病弱感巧妙的转化成了似水般的柔情,让沈九叙心里猛地一颤。 “才没有。” 心口不一的人转过身,主动把书生手中的祈安壶扣出来,这玩意太过古怪,还是离他远些好。 “你向他许了什么愿?” 江逾见他识趣,便揽下了审问书生的任务,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榻上,“今天晚上是你的头七,能回来一趟不容易,我和沈公子都是好人,不会谋财害命,只是想查清楚真相而已。” 书生一个哆嗦,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脑子还在,对于江逾这种自卖自夸的行为表示怀疑,没忍住往后退了几步,结果绳子太紧,一下摔在地上。 幸好这是鬼魂,没有实体不然额头上估计会鼓起一个大包。 江逾被他质疑的眼神弄得有点郁闷,身子下意识地往沈九叙那边凑,双手微张,那是一个想要怀抱的姿势,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又没动手打你,这位沈公子虽然是把你揍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终究是你先动的手,我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吧?” “再说了,你头七之夜不回去看家人,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遇上了,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江逾说的是理直气壮,沈九叙都控制不住偷瞄了他一眼,忽悠人还挺到位! “我是在这里死的,尸身不完整,过不了奈何桥,便只能徘徊在九幽,判官仁慈让我做个烧火的鬼。” 书生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带着读书人的风骨,“方某苦读多年,立誓肃吏治除奸邪,求一个海晏河清。虽然一朝身死尸骨残缺,只能待在地底,可终不能永远屈居于此。” “后来九幽的阎王说只要我寻回双眼,便可再世投胎转世,再苦读十年,又能重新参加科举。己虽微,为民而已。” 一个书呆子,说起话绕来绕去,不过还算有志气。 江逾陷入了沉思,“那你一路过来,噼里啪啦,浑身不是滴水就是着火,还拿剑伤人,这是为何?” “啊——”方洗砚被绳子绑住,动弹不得,“我从九幽游过来,又在那里烧了七天的火,一时间控制不住,衣服滴水不是很正常吗?但拿剑伤人这事肯定是无中生有,我一介书生,怎么可能会使剑?” …… 好有道理的样子。 “给他松绑吧。”江逾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沈九叙的腰,压低了声音,听着很是心虚。 沈九叙自诩浑身刚正,可那人的指尖隔着单薄的衣料散发着温热贴在他身上时,某人“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腰是个敏感部位。 “别……动。” “怎么了?” “……痒。”沈九叙从牙缝中憋出来几个字,他手指动了一下,绳子从书生身上脱落,只见人僵硬的摆了摆胳膊,双腿来回摆动,想要把地上的剑拿起来,却突然手臂一软,差点连自己也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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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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