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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夫人在我来之前还特意叮嘱,让我顺便照顾师父,怎么能让师父守夜呢?” 西窗知道说什么他最听了,连夫人看着面容和善,实际上最是雷厉风行,自小对连雀生管得极严,凡事只要一提到是她的命令,连大公子就从浑身爆炸的狮子变成了乖巧柔顺的猫。 连雀生一脸的愤愤不平,可最终还是被西窗按在了床上,“那你也一起上来睡吧。” “师父睡吧,这地方危险,还是有个人看着比较好。” 连雀生拗不过他,只好睡过去,西窗摸着泛凉的杯壁,眼睛专注地盯着床上侧过身的人,心里面一阵柔软,在他身后,一个极小的影子从门缝中溜进来,张开血盆大口,把人吞了进去。 而床上的连雀生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那影子张口看了他几眼,又缓慢从门缝中退去。 “爹,娘,这儿有个人。”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红衣小女孩好奇地碰了碰地上的人,“他身上好香呀。” 妇人听了忙跑过来,却见原本空旷的院子中间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一棵树,繁茂的枝叶下是粉嫩的花,香气扑鼻。 而女孩指的人就躺在树下,乌黑浓密的头发散了一地,他应是睡着了,俊美清冷的五官显出一丝安宁,妇人也惊着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外面的人。 可这树,又是怎么来的? 江逾只觉得身旁细密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清晰,他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便下意识的想着是沈九叙又下厨了。 他睁开眼,手臂往旁边摸去,结果只摸到了温热的床沿,但身旁没人。 屋子里面虽然简陋,但却很整洁,应该是用茅草简单的扎了几间房屋,中间也没见桌椅,这是哪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跑进来,见他醒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大哥哥,你醒了啊!爹,娘,大哥哥醒了。” 江逾尴尬地坐在床上,背后垫了个用外袍临时叠成的枕头,就这样被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莫名有点想把自己找个坑埋起来。 “小兄弟,你别怕,我们也是在后院突然捡到你了,见你一直昏迷,我和孩子她娘就把你带回来了,没有恶意的。” 男人皮肤黝黑,脸颊被晒得红扑扑,露出来的双手上还带着已经干了的泥土,他挠了一下头,“嘿嘿”地笑了,“我们这里是故人庄,地势偏僻,鲜少有人过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这下子轮到江逾纳闷了! “故人庄,”江逾琢磨道,“你们在这待了多久了?” “几十年了,我们祖祖先先都待在这儿,我就是在这出生的,这个是孩子的娘,我俩从小青梅竹马长大,都在故人庄。我叫黄平宽,她是宋泉,我看你还年轻,你叫我黄大哥就行了。” 江逾道了谢,“叫我江逾就好。” 看他们的神情不像作假,可如果故人庄一直是在这个地方,那他们之前待的村子又是哪里? 难不成有两个故人庄? “江兄弟,我们这村子几十年都没来过外人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其他人过来呢,你是怎么找到这地儿的?” 黄平宽不免好奇,他们平时也不外出,都只是在村子里面待着,已经许久没见过什么新鲜事物了。 “我也不清楚,睡着了就到这儿了。” 江逾笑了一声,那个山洞还有那阵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有搞清楚,“对了,黄大哥,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旁边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吗?” 沈九叙去哪了? 他扯了一下手上的发带,发觉那人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当即就想着下去找。 “没见什么人呀,院子里边就你一个。” 男人又蹲下身来问自己的女儿,“乖乖,你有看见什么其他的人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江逾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冲着他们笑了笑,道,“我是跟着我夫君一起过来的,他可能是走丢了,我去找找。” “江兄弟,要不我让村民也帮你一起去找,既然是个人,肯定一会儿就找到了,不过你过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一棵树。” 男人应该是见过什么世面的,毕竟总有一些逃难的仙人带着他的法器跑到荒郊野岭,那棵树说不定就是什么新的法宝呢? “那棵树你认得吗,我闻着它开的花还挺香。”男人说着便领江逾过去,“江兄弟,我看你不像是普通人,你们修仙的现在都不拿剑,反而是随身带了一棵树吗?” 江逾没理解他的意思,直到去了后院,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看着平日里别在耳畔的花现在开了满树,才发觉难不成沈九叙还随身带了一棵树? “不是的,剑在这儿。” 江逾听着黄平宽越说越夸张,连忙从集物袋里面掏出来一把剑,“这树……可能是我那夫君种的!” 话音刚落,江逾就瞧见那树杈晃了几下,成团的树叶中颤颤巍巍地冒出来一个还泛白的花骨朵,朝自己的方向点了点头。 江逾:嗯? 他是眼花了,还是这树成精了! “这样啊,你夫君真有意思,江兄弟,那你先在这待着,我这就跟村民们说一说,让他们帮你去找人。”黄平宽很是热心肠,说完就跑了。 剩下满脑子不解的江逾和一棵树面面相觑,突然间,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对着那棵树问道,“你是不是沈清规?” ------- 作者有话说:看得出来江逾是真的很想当师父了,考虑要不要安排一下,满足他的小心思。 周一的更新还是熟悉的零点,也就是在4个小时以后,终于要恢复正常了,强迫症看着不整齐的发表时间,真的很难受[爆哭]
第34章 幼调戏 树不动了。 江逾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眼神却把这棵树打量了个遍,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的很对,不然为什么无论是沈九叙还是沈清规, 都香气扑鼻?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九叙熏香, 而且沈九叙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一朵花给自己带上。 江逾眼神中带着狐疑,之前自己明明是和沈九叙待在一起, 不可能被那妖怪弄到这里以后,他俩就分开了吧! 树枝像是带着讨好,轻摇了几下。 花瓣落在江逾的发间,像是给他添了几个发饰,衬得人肌肤莹润,只是这花香似乎太浓了, 强烈张扬, 与往常还带着的一丝克制不同, 像是要宣誓主权。 “你真是沈清规?” 江逾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觉得过于奇怪,一个正儿八经成过亲, 还满口规矩仁义的道侣居然变成了一棵树? 清风之前带的那批弟子也没说会把人变成树呀?怎么就发生在他身上了呢? 但还是不对呀, 沈清规他不会本来就是棵树吧!江逾回忆着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当时的沈九叙就躺在树上, 一身青色的衣服, 还编了麻花辫,如果真是一个青涩又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手指会有这么灵活吗? 所以,他一开始就被沈九叙骗了? 江逾是顺着花香找过去的,少年原本正在熟睡,结果被他的脚步声吵醒, 起初还有些不耐烦,随手揪了一朵花砸过来。 “看这天快要下雨了,你怎么还睡在这儿?”江逾顺手接过那朵花,别在了耳畔,他也没多计较,以为只是哪家年轻的公子跑出来玩儿,睡觉被打扰了以后心情不好。 少年轻“嗯”了一声,睁开眼睛刚想要生气,结果入目便是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一身普通的黑衣勾勒出男子劲瘦的腰,全身上下除了那朵他砸过去的花,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 他有些看呆了! 江逾见他眼神迷离,一看就是还没睡醒,也没想着吵他,只是倚靠在旁边的树上,就这样勾着唇看他。 少年应该是没被人这样注视过,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有些结巴,“你是谁?” “刚不是还冲我掷花的吗?” 江逾逗他,“古有掷果盈车,现有少年掷花,应该是一个意思,你喜欢我呀?” “掷果盈车,是什么意思?”少年不解,瞪着一双懵懂无知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江逾瞬间觉得脸热,这人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那他刚才的那番话算不算调戏?江逾在心里面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面前的人还小,他不应该说这些。 “没什么,没什么,马上下雨了,你还睡在这儿,衣服会淋湿吧。”江逾好心提醒道,“快点回家吧。” “我没有家。” 少年缓缓道,他才化出人形半年,先前还是树的时候,常听湖边那户人家闲话,对这人世间倒并不陌生,只是有些晦涩的言语,他还听不懂。 但直觉告诉沈九叙,面前的人应该是个好人。 “没有家?” 江逾上下打量着他,怎么都觉得他在骗自己,但一对上这双眼睛,莫名的心软,便直接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等雨停了,你再出去找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沈九叙说的都是实话,他是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的一颗神树,被灵气滋养长大,人间常有的血缘家族,他一个都没有。 “那你要不跟着我吧?我叫江逾,你有名字吗?” “我姓沈,沈九叙。” 这名字是他在书里面找的,当时化形以后,他跟着上山砍柴的村民去了云水城。 那里有个说书人,沈九叙很是喜欢听他讲书,那人白发苍苍,见少年听得认真,还一连来了两个月,以为他是想继承自己的衣钵,心生欢喜,便大方地把手里的孤本送给了他。 “江逾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沈九叙小声问,江逾都愣了一下,想着他应该是比自己要小一些,便答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少年说自己没有家,更没有家人,甚至出现在荒山野岭处,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还能被那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外加一声接着一声的“江逾哥哥”给骗了! 亏他江逾自幼博览群书,还看了不少描写草木精怪的话本子,一个单独出现在山野间的漂亮姑娘或者漂亮公子哥,这不妥妥的妖怪吗? 江逾越想越觉得他是被当初的沈九叙给迷惑了,竟然真信了他是个可怜兮兮的少年郎,以至于后来失忆后的沈清规还骗自己说什么“家世清白”。 这种鬼话他也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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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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