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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见得多了,一看见他过来就远远地避开,也就是连公子你长时间不回来,这才不知道。” 旁边好心的大爷提醒道,他是从小看着连雀生长大的,虽然十几年没回来,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伯,他口中的这位阿宁,是谁啊?” 连雀生冲着男人露出来一个礼貌却又带着点尴尬的笑,这人看着一把年纪了,可连雀生小时候每次偷偷从殿里面跑出来,都会被他撞见,最后莫名其妙的就被连尺素带着几个弟子抓了回去。 现在想想,大概率就是他告的状。 “这个阿宁,唉,说起来,也算是个苦命人,他不是咱们白鹭洲的,兴许是从远方逃过来的,我记得,好像是什么岭。” 赵生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连公子,你让老朽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什么岭呢?” 连雀生一脸着急,却没办法,他就这样看着赵生左挠一下头,右抓几下后颈,活生生地折磨他,就是想不出来。 “西窗,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把江逾喊过来。”连雀生说罢,拍了拍西窗的肩膀就御剑跑了,直冲上天,偏他醉得不轻,剑也御不平稳,后来干脆在天上横冲直撞起来。 “砰——” 一声巨响,连雀生一头栽在院子里,那柄银白色的剑也跟着他一起横七竖八地插到了地里面。 江逾咬紧嘴唇,又变得胆战心惊起来,他推了推正在上面的沈九叙,小声道,“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放轻松,不是来找我们的。” 沈清规的额头处也尽是汗,随着他的动作,“啪嗒”一声滴在江逾颈窝处,他浑身都颤了颤,这种感觉似乎有点太刺激,让人紧张到了极点,偏偏又享受着极乐。 “啪啪啪——” “江逾,清规兄,出事了,快,快快快,出大事了。”连雀生艰难地从努力把自己拔出来,也顾不上跟他朝夕相处生死相依的剑了,直接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便开始大声拍门。 “真出事了,江逾,别睡了,快起来啊,沈清规,江逾。” 连雀生着急忙慌地拍门,不容忽略的动静让沈清规脸色一僵,江逾也面露难堪,在他耳边道,“谁刚才说不是来找我们的?” “门关紧了,他进不来的。” 沈清规本是不想搭理外面的,可连雀生一敲起来便没完了,外面咚咚咚个不停,他也不能再继续,只好穿了衣裳下来,看着围着被褥缩成一团的江逾,“一会儿再继续。” “你还是先去吧。” 江逾翻了个白眼,也找了衣裳放在旁边,沈清规走到门口,见江逾已经把床幔放了下来,这才给连雀生开门,一脸不悦,“有事吗?” “出大事了,清规兄,江逾呢,你快点让他出来呀,我带你们一块过去。”连雀生完全没注意到沈清规凌乱系着的外袍,也不管这人的头发随意披着,便要火急火燎地闯进去。 “江逾。” “啪”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连雀生幸亏躲得快,不然鼻子就要撞到上面,里面传来沈九叙的声音,“在穿衣服。” “不能继续了,连雀生估计是有要事。” 沈清规把自己的衣裳整理好,又替江逾拿了腰带,在他颈后亲了下,“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真的不会被人打吗?” 江逾一听,瞬间乐了,见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补充道,“九叙之前打过他。” “我也想打。” 沈清规这下子才有了一丝自己也是沈九叙的感觉,毕竟面对连雀生,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打什么?” 连雀生在外面听见他们的说话声,见两人推开门出来,无意间瞥到江逾脖颈处的红痕,最近读了许多话本子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呃,要不……你们两个回去继续,我……我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他颤颤巍巍道。 江逾和沈清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人杀了,连雀生立刻弯腰道歉,诚恳道,“我错了,下次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们睡觉了。” “但今天的事真的很关键,我应该是找到黄宁了。” 西窗还在街边站着,满脸皱纹的老人还在沉思,周围围着一群正在看热闹的人,眼巴眼望地盯着,有些年纪大了的,甚至也开始回忆,“老赵头,是不是叫什么梅岭?” “我记得当初罗家那两口子炫耀的时候,说是从种满了花的地方来,好像就是什么梅岭。” “啊,对,是梅岭,我想起来了就是梅岭。”赵生激动地胡子朝两边扭来扭去,恰好这时候满心愧疚的连雀生带着江逾和沈九叙过来了。 “连公子,老头子我想起来了,就是梅岭,阿宁说他自己就是从梅岭那边跑过来的,当时白鹭洲规矩还没有那么森严,我记得他是落到了海里面,被外出打鱼的老罗给带回去了。” “老罗?”连雀生非常心虚地给江逾和沈清规让出来两张凳子,假意拍了拍上面的灰,“坐,坐,两位公子请坐。” 安排好了两个不能得罪的人,连雀生这才小心谨慎地挪到西窗身旁,躲在他的后面,拉着他的衣摆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头,“老罗又是谁,赵伯,你就把你知道的,阿宁跟他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我说连公子,这都十几年了,你还打听这个做什么?老伯还以为这次回来能看见你娶妻呢。”赵生两眼浑浊,他年龄真是大了,瞧着应该有八十多岁,这对不是仙门世家的人来说,已经算是长寿了。 这个地方连雀生认识的人太多,而且大多都算得上小时候抱过他的长辈,也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只好瞧了一眼西窗,尴尬道,“我那不是勤于修炼吗?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让白鹭洲也飞升个仙人,你们脸上也有光,不是吗?好了好了,赵伯,你就快说吧,真有要事呢!” “罗家,也就是罗定和他媳妇,他们家呀,比较穷,日常就靠着跟我们一起打鱼为生,后来二三十岁了,生下来一个孩子,就是他。” 赵生指了指面前那个还在地上跪着的男子,“他叫罗平安,罗家人就希望他一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可没想到的是,孩子三岁的时候患上了一种怪病,找了许多医者来看,但都无济于事。” 凳子很硬,是平常商贩卖东西的时候拿出来坐的,坐的时间久了,容易腰酸背痛。 江逾便是如此,他神情有些恹恹的,一想到罪魁祸首却心安理得坐在旁边,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江逾就生气,把手伸到背后拧了他一把。 时刻关注着对方神情的沈清规自然是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疼痛,讨好似的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坐着,顺带把另外一个空出来的让给了连雀生。 连雀生感动得稀里哗啦,几乎快要哭出来,他真是没想到,自己破坏了两个人的大好事,结果沈九叙不仅没有报复他,甚至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自己没凳子坐。 这是什么绝世好友? 但实际上是为了维护某人的颜面,知道沈清规一切小动作的江逾靠在他怀里,背后有两朵冒出来的花苞替他揉着腰背,沈清规温热的肌肤让他舒服到了极致。 “算你识相。” “什么怪病?”连雀生坐了凳子,立刻神清气爽起来,“这病就这么难治吗,但又跟这个阿宁有什么关系?” 江逾也抬眸去看他,这人脸上的黑色瘢痕他倒是有些印象,之前在深无客的藏书阁里面,他无意翻到过一本古籍,上面便记载了世间极其罕见的一种咒术,便是会在人脸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唉,造孽啊!” 赵生叹了口气,旁边那几个人显然也是知道这段往事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纷纷开口。 “连公子,这事儿说出来也不好听,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呢?而且老罗家那两口子,知道这亏心,都把这事瞒得死死的,他们若是听见了,估计又要闹得大街小巷都不安生。” “赵伯,你只管说,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呢。”连雀生却摆了摆手,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指着江逾道,“而且,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公子,有他在,你还需要怕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移到了江逾身上还有他背后的沈清规,看见两人亲密的姿势,突然想起来刚才连雀生故意绕开话题,便又开始讨伐起他来。 “雀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人家江公子都成亲了,不是老伯说你,是真该考虑考虑这件事了。”“对啊,连掌门也不着急。” 连雀生被他们一言一语说得真是怕了,直接跑到屋顶上面,丢下一句,“江逾,你和清规兄在这里听吧,我先去赵伯说的地方罗家看看。” 几个人一见最好说话的人跑了,也不敢再东一句西一句,赵生看着那边虽然坐姿不端但眼神清冷气势逼人的年轻公子,也只好继续一五一十道来。 “这病啊,就是人一到了晚上就浑身疼的厉害,像是骨头被人硬生生地砸开,睡也睡不着,活不过十岁,那家人想尽了办法也没用,也不打算治了,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可没想到,那天去打鱼,罗定竟然打上来一个小孩子,就是阿宁。” “阿宁岁数和平安差不多大,虽然来得时候瘦了点,瞧着也木讷,但久而久之跟着平安一起到处跑,性子也变得活泼起来,后来,那家人就想了个法子,结果那天后,阿宁死了,平安也变成了这样。” 江逾见他脸色凝重,猜到了什么,道,“以命换命,是吗?” ------- 作者有话说:连雀生:完蛋了!不会被混合双打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啊! 所以,沈清规和江逾还能继续吗?[黄心] 哇,感觉今天的字数卡的非常好,写完了才发现!感觉自己是个平平无奇卡字数小天才[狗头叼玫瑰]
第40章 装师徒 老人面色凝重, 良久,才道,“造孽啊, 公子都猜到了, 那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这事大家都知道,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 罗家对阿宁也算得上不错,但毕竟平安的年龄一年年大了,到了晚上,一家人也都因为他睡不安生,结果就想出来了个这么法子。” “罗定从庙里找了个僧人,那天晚上, 风雨交加, 我住在他们旁边, 本来是打算早早地睡觉,可睡前瞥了一眼他们屋子,隔着窗灯火通明。那僧人是白天过来的, 罗定也不想张扬, 但白鹭洲这个地方出入管得森严,所以他请人来的时候, 我们都看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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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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