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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咬紧牙关,反手按在冰榻上,强行支撑着自己,头皮发麻地说出了那个猜测:“这镯子……是用你原身做的?” 只有玄冽的原身,才可能完全不受妖族圣物影响,从而分毫不差地在风雪中定位到白玉京。 玄冽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低头凝视着他。 白玉京刹那间汗毛倒立,指尖扣在冰面上,难得产生了几分怯意。 ——他太了解玄冽了,对方不必回答,只一个眼神,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白玉京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嗓音问:“……这是你的什么地方?” 手指?还是肌肤?还是…… 他尚未思索完毕,男人便用无比寻常的语气回答道: “是我的眼睛。” “……!?” 白玉京愕然地睁大眼睛,和身上人的平静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玄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仿佛把眼睛取下,作为手镯送给他,从而监视他的一切行为,是什么无比自然的事情。 白玉京一点点低下头,却见血镯之上,幽幽地浮现了诸多诡异如圆月的暗色纹路。 似是对他的注视感到喜悦,又像是在哄他开心,那些圆形纹路在他僵硬的目光中缓缓荡开。 那是血山玉的“眼睛”。 是传闻中,由最浓重的戾气所化的,无法瞑目之相。 可如今,这些“眼睛”却在讨他欢心。 疯子……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白玉京心下骤然泛起了一阵难言的颤栗,那不是恐惧,反倒是一种不该升起的兴奋。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幼蛇时期被惯出来的毛病又犯了。 通天蛇天性慕强且忠贞,因此格外青睐强大且占有欲旺盛的伴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白玉京咬紧牙关,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念头。 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变得很奇怪……得赶紧逃跑…… 似是看出了他慌不择路的念头,玄冽一顿,竟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宛如从幽冥中走出来的阎罗。 可怖至极,但又英俊至极。 ……这个卑劣至极的王八蛋。 美人轻颤睫毛,忍着诱惑别开脸,却被人掐住脸颊,硬生生掰了回来。 心头血浓郁而美味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白玉京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没丢人现眼地直接舔上去。 然而,下一刻,玄冽却掐着他的脸颊骤然低头,堪称凶狠地吻了上来。
第21章 新婚 浓郁鲜美的心头血在口腔中爆开,瞬间夺走了白玉京的所有理智。 这个趁人之危的……王八蛋……唔——! 柔软的脸颊被人挤压得几乎变形,唇齿交融间,身上人凶悍的姿态与他平日的冷漠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好好吃……可恶…… 理智逐渐蒸腾中,白玉京混沌的脑海中没由来地划过了玄冽曾在赌坊说过的一句话。 “但若我并未身死,此事被我撞见,我定于婚宴之上,将奸夫挫骨,把旁观取乐者扬灰,再将爱妻绑回家中——” “另行惩戒。” 所有字眼都如流水般划过脑海,连不成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独“另行惩戒”这四个字如闪电般劈开白玉京浑浊的思绪,惹得他立刻用尾巴卷住身上人的脖子挣扎起来。 他其实并未彻底恢复清明,只是因为幼时遭受的一些经历,而下意识对“惩戒”二字产生惶恐。 巨大的窒息感从胸腔处传来,玄冽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任由脖子上的蛇尾缓缓收紧。 他低头看向怀中不住呜咽的可怜美人,鲜血从对方唇缝中渗出,将那张本就秾艳的容颜衬得格外绮丽。 突然,呜咽声戛然而止,白玉京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下一秒声音中骤然染上了哭腔。 “唔、呜——!” 身下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在冰面上怎么摩擦都蜕不下去的蛇鳞,竟被那人残忍而熟练地一点点往下拽去。 浓郁粘稠的水色瞬间便浸透了那人的手指,将半褪的鳞片也给弄得黏腻不堪。 白玉京哭着攥紧玄冽的手腕,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宛如一条挣扎在砧板上的鱼。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在崩溃中啜泣着,泪水浸透了他的面颊,将整个人衬得宛如浸透了朝露的新蕊,格外明艳。 玄冽这王八蛋给他等着……待他褪鳞成熟后,如果不能让这臭石头跪地求饶……他就不叫白玉京! 白玉京在心中痛骂,面上却可怜到了极致。 他的鳞片在冰榻上不住打滑,把他整条蛇都给弄得不住往下滑。 好在玄冽卡在他腰间的手足够稳,再多的水光也不耽误他掐着怀中人的脸颊喂血。 暴怒的理智与飘飘欲仙的本能在白玉京脑海中打架,很快便把他本就不怎么清明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王八蛋的心头血真的好好吃……可恶……为什么他这么熟练…揉得也好舒服…… 在源源不断的鲜血滋养下,妖性逐渐取代理性,隐隐占据了上风。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身体不该是这样的……好奇怪…… 美人双眸内的瞳色缓缓晕开,连带着卷在玄冽脖颈上的尾尖也随之卸了力气,像个失力的人偶一样,软软地躺在他身下。 玄冽见状终于大发慈悲地从他唇齿间退出,低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身下人。 只见原本雪白无暇的蛇腹在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 玄冽见状低头,缓慢而熟稔地吻住他的嘴唇。 困意如潮水般袭卷了白玉京的大脑。 好困……不能睡……但真的好困…… 宣泄完情潮,终于完成蜕鳞的身体下意识想要沉睡入梦,以迎来真正的成熟。 此刻白玉京的身体就宛如熟透的果实,可他的理智却好似被蜜浆裹挟的流水,无力地向深渊中滑去。 不行……不能就这样睡去! 就在白玉京即将坠入黑暗的一刹那,他却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暂时压倒了本能。 无论如何……哪怕当真要把梦境的操控权交给玄冽,自己也绝不能在梦中暴露! 原本只是有些丢人的真相,随着白玉京自己的不断添砖加瓦,到如今已经酿成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如果被玄冽知道,堂堂妖皇居然晃着尾巴向他撒娇,还被他揉成这副丢人的模样……那他还不如直接自爆算了! 白玉京咬着牙,在极端的困意中,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外貌在现实与梦境中同时固定。 至于梦中的记忆会不会出卖他……那就不是眼下的他有能力思考明白的了。 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美人,完成最后一件事后,终于在冰床上闭上双眼,彻底陷入沉睡。 玄冽安静地旁观着他的挣扎,直到对方完完全全堕入梦境后,他才抬手将他抱起。 “晚安。” 玄冽低头吻在怀中人无力反抗的嘴唇上,像是在亲吻一个漂亮且柔软的精致人偶。 “梦中见,卿卿。” 但在玄冽未看到的地方,白玉京腹中的金光察觉到母体再次陷入昏迷,下意识想要和之前沈风麟结婴大典上一样,帮母体保留最后一丝清明。 然而,跃跃欲试的金光刚准备出手,便被白玉京巨大的抵抗之意弄得愣住了。 ——为什么“母亲”嘴上说着不要,心底也在痛骂对方,但当他真的堕入梦境时,他潜意识中却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呢? 尚未彻底生出灵智的金光摸不着头脑地闪烁了两下,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这人其实就是“阿姊”说的“父亲”吧! 金光雀跃地闪烁了两下,似乎在赞扬自己的聪慧。 祂果然和“阿姊”一样聪明! 欢欣雀跃的金光自顾自地庆祝了一会儿,随即缓缓暗了下去。 祂得快快长大……才能把“阿姊”和其他“哥哥姊姊”救出来。 最终,金光彻底熄灭于白玉京腹中,至此,黑暗彻底包裹住白玉京像香甜的深渊坠去。 而后,梦境如约而至。 * 白玉京于一片燥热中挣扎着睁开双眼。 ……自己这是在哪? 他略带迷茫地站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处,抬眸恍惚地看向那条黑漆漆的山路,大脑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记忆中那条漫长到一眼望不到头的下山路,此刻不知为何变成了上山路。 白玉京看了半晌,混沌的大脑终于品出了一丝熟悉感。 这是…… 【恩公,我们要去哪呀?】 【下山。】 “……!” 白玉京骤然惊醒,于惊慌中抬眸,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抱着雪白的小蛇一步步走下台阶,与他擦肩而过。 懵懂的小蛇从怀中探出头,圆润的玉蛇坠在它脖子上轻轻摇晃,它歪着头奇怪地看向白玉京。 【小哥哥,你是谁呀?】 小蛇尚不知未来,依旧沉浸在短暂的荒诞美梦之中。 白玉京刹那间回想起了一切,于是顾不得回应昔日的自己,慌不择路地回头喊道:“恩公!” 意料之外的是,对方闻声居然当真停下了脚步。 白玉京一怔。 却见那人玄衣如墨,抱着懵懂的小蛇站在光阴交错处,静静“凝望”着他。 一直以来的遗憾当真有了弥补的机会时,他竟有些近乡情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人缺少容颜的外表在寻常人眼中格外诡异,但在白玉京梦中,那道身影简直是他魂牵梦绕的归处。 在巨大的蛊惑下,他情不自禁走近了两步,语气恍惚道:“恩公,求你……” 自己该求他什么呢? “求你……不要抛弃卿卿。” 那声卿卿不知是在指代对方怀中的幼蛇,还是在指代此刻的自己。 对方闻言不语,只是抱着小蛇走到他面前,而后,抬手轻轻摸过他的脸颊。 白玉京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竟被这一下刺激得恢复了些许清明。 不对……恩公会这么摸他吗? 意识恢复的刹那,时空发生重叠,原本懵懂的小蛇不知何时消失,只剩下白玉京一人站在那人面前。 【卿卿。】 那人只用了一句话,便把他刚清明些许的神智再次拉入深渊。 【我从未想过抛弃你。】 【对不起。】 这三个字简直掷地有声,堪称振聋发聩般在白玉京心头炸开。 恩公在向自己道歉…… 数百年来集聚的爱恨终于在梦中浮出水面。 原来他故作潇洒,其实根本就没有放下。 原来他和最初一样,还是怨恨那人怨恨得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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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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