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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它的花。” 然而有人不听他的劝告,祁阳忍不住碰了碰其中一朵蔷薇,那朵蔷薇偏了偏花瓣,转身“看”向他。 祁阳当即心潮澎湃道:“花神大人,先前是我懦弱无能有所牵绊,负了您的一片善心。” “多谢您出手替我等解决了那姓黄的贱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他说着就要跪下,却被收敛了刺的藤蔓裹着扶起。 那翠绿的藤蔓宛如温柔的长辈一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随即摘下两朵花递到他的怀中,又指了指山洞外。 祁阳不解地回眸,却见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他愣了一下后瞬间明白了花神的意思——没关系,好孩子,我不怪你,你牵绊之人还在家中等你。带上这两朵花,他什么时候愿意和你走,你们随时可以从此处离开。 “……” 祁阳心下霎时泛起万千感激,但最终,千言万语只汇作一句话:“……多谢花神大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晚辈定铭记在心。” 他是个聪明人,听闻白玉京先前自称妖皇,便知道他二人寻找蔷薇花神定是有重要之事,因此道谢完后立刻起身向二人行礼道:“晴哥哥尚在家中等我,还请二位仙长恕晚辈失礼先行一步。” 白玉京见他得偿所愿,不由得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别让他担心你,快去吧。” 那蔷薇似乎确实如白玉京在轩辕时见到的浮离人所言那般,虽然神通广大,却囿于某种限制,无法化形,也无法说话。 因此,祁阳刚一走,还没等白玉京开口询问,那蔷薇便干脆利落地抬起支蔓在空中一划——一道璀璨如星河般的裂缝骤然展现在二人面前。 白玉京呼吸一凛,凝着神色看向那道闪烁着星光的裂缝,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那是一道时空裂隙。 蔷薇是什么意思?这难道是通往仙界的时空通道吗? 他不太确定地和蔷薇道:“您是想让我们……过去?” 最娇艳的那朵蔷薇花上下轻轻点了两下,似是在点头。 它方才那般温柔地对待祁阳,眼下显然带着善意,白玉京见状心下那点的恐惧不由得消退了几分。 但他还是迟疑道:“多谢您……但此方世界之事,并非逃避所能解决。” 蔷薇闻言,却左右摇了摇。 正当白玉京不解它到底是何意时,玄冽开口道:“它并非要你我逃避,裂隙之后的世界也并非仙界。” 白玉京一怔,扭头看向玄冽。 玄冽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此地对你我来说是本界,对它来说却是异界,它身为仙人不可轻易涉足下界因果,故虽以仙种降世,却无法化形。” “裂隙之后的世界大抵为他飞升之地,或许有它飞升前留下的旧物,可暂时作为降世的媒介。” “时空裂隙危险异常,但为救世,这却是眼下唯一之法。” 白玉京闻言恍然大悟,那蔷薇闻言却不知为何一顿,也扭头“看”了玄冽一眼。 玄冽手心还带着被它藤蔓上的荆棘割开的伤口,此刻对它的言语中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本尊说得不对吗?” 若是蔷薇能说话,它大概要忍不住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对算无遗策的人有些过敏,更对处于正道魁首的男性活物有些敬谢不敏。 奈何它此刻无法开口,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却忍不住离玄冽远了一些。 那不带刺的翠绿支蔓再次贴在了白玉京的脸侧,不过那蔷薇很有分寸,鲜艳的花瓣并未触碰到对方分毫。 “……” ……这位花神大人好像和幼时欺负他的灵植不大一样。 然而感受着玄冽冰冷的注视,白玉京打死也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道:“多谢花神大人出手相助,但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和手下之人交代,您可以稍微等我们一下吗?” 蔷薇迟疑了片刻,它似乎脱离本体后对一些事情有些拿不准,但最终还是开出了两朵蔷薇花。 “您的意思是,最多等我们两日吗?” 蔷薇点了点头。 “好,我和夫君一定如约前来。” 蔷薇花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你夫君来不来无所谓,但奈何它没办法化形,更不能说话,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而后,没等白玉京再问什么,洞窟内蓦地起了一阵风,卷携着铺天盖地的花瓣将两人送出了洞窟。 当二人站定后再回首时,那洞窟居然已经不见了。 ——为了保证时空裂隙的安全,那花神索性连山洞都给隐匿了起来,实在是缜密又靠谱。 终于找到了一直以来至关重要的仙种,并且对方看起来充满善念而且无比靠谱,白玉京心底那块大石一下子便落了地。 他松了口气之余,连心情都变得好了几分,甚至把先前那些未解决的隐忧都给抛到了脑后。 然而,正当他抬脚打算往山下走时,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幽冷的声音:“卿卿,站住。” “……!” 白玉京呼吸一滞,骤然回神,整个人当场头皮发麻地僵在原地。 ……糟了,找到仙种后有些得意忘形,他怎么把眼下最要命的事情给忘了?! 完蛋了,秋后算账的罗刹来了,快想想该怎么应对…… 星光璀璨之下,白玉京还没来得及动脑子,便被夜风吹得霎时一颤。 ……这疯子不会打算幕天席地的审问自己吧?不要啊…… 对方还没开口,白玉京便十分没出息地自己把自己吓到想投降了:“夫君,要不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就在这里说。” “……” 记忆与情绪全部回归后,堪称全盛时期的玄冽再不似昨晚那般患得患失。 他的妒意藏在游刃有余之下,没有昨晚那么尖锐,却更加森然,更加杀人不见血:“是你自己如实交代,还是等我刑讯逼供……白卿卿?” 被人连姓带名的叫,白玉京霎时冷汗直流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连回头都不敢。 眼见着事情再瞒不下去,白玉京被逼到了极致,竟当真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无比的办法。 身后响起了催命般的脚步声,待玄冽在身后站定,即将抬手去握他的肩膀时,白玉京却主动扶着肚子转过了身,抬眸含情脉脉地看向对方:“夫君……卿卿昨晚只是饿急了而已,求夫君不要再刨根问底了。” 玄冽闻言眯了眯眼,刚想说什么,便听自己年少漂亮的爱人软声撒娇道:“只要夫君不问,待妙妙归位后,卿卿弥补你一次还不行吗?” 他这一招似乎确实有效,玄冽闻言果然没再刨根问底,反而难得挑了挑眉:“卿卿打算怎么弥补我?” ……色欲熏心的臭石头,本座还拿捏不了你了。 白玉京闻言心下窃喜,当即画饼道:“我让妙妙也暂时抹去我的记忆,这样,不管夫君是想要惩罚当年不满百岁,就敢卷着花回来找你的小蛇,还是想要惩罚当时那个蠢到连恩公都认错的妖皇……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 玄冽呼吸蓦地一滞,看向白玉京的眼神瞬间晦暗到了极致。 那些故意被掩藏的遗憾、那些一次次告诉自己不必强求的不圆满,就这么被爱人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明面上。 见玄冽似乎已经上套,白玉京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不过,他倒也并非只是以此诓骗对方。 他依旧为自己错认恩公之事而愧疚,所以故意将那些无法修改也无法重演的过去,尽数揉进无边香艳的风月中。 只不过真心确有,借此企图蒙混过关的假意也不少。 皎洁的月光下,扶着孕肚的小美人轻轻抱住丈夫的胳膊,无比柔软地贴了上去:“虽然到时候卿卿的记忆会暂时消退,但我的身体还会记着夫君的一切教导……” 他凑到那人青筋暴起的颈侧,小声轻语道:“夫君难道不想试试,已经被你养到熟透,却依旧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的卿卿吗?” 不久前才悄悄骂完丈夫色欲熏心的小蛇,此刻却故意把未来的情形说得香艳又刺激,企图以此烧尽对方的理智,让玄冽再想不起来先前耿耿于怀的事情。 然而,和昨晚那个失去一切记忆却对爱人再次一见倾心,因此哪怕道德感达到巅峰,却依旧把持不住的玄冽不同。 此刻的玄冽闻言虽然呼吸凝重到了极致,却依旧能保持克制,就那么深着眸色,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尚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小妻子。 他的面色并不算多么冰冷,和昨晚相比甚至称得上温柔,但就是这种晦暗炙热的目光,却把白玉京看得汗毛倒立。 虽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白玉京却靠着直觉止住了话头,他僵着神色想往后撤,却被人抬手扣着腰,死死地按在怀中。 惊恐至极的小美人忍不住轻颤睫毛,下一刻,他便被人掐着下巴缓缓抬起了脸。 玄冽带着庞大的足以将他吞噬的妒火,却异常平静地凝视着他惶恐不安的双目,一字一顿道: “所以,卿卿昨天夜里,是被你那个失去一切记忆的好夫君喂饱了,对吗?” “……!?”
第57章 镜面 白玉京愕然地睁大眼睛,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也能猜到!? 玄冽的权柄是不是没清除干净,不然为什么这也能猜到,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月光之下,白玉京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人。 其实玄冽先前在心中说他的话是对的,脑子不大灵光的小蛇确实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哪怕里衣都快被丈夫看穿了,他依旧不信邪。 秉承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理念,扶着肚子的小美人被人捏着脸颊,话都说不囫囵,却还是支支吾吾的想抵赖:“夫君在说什么……卿卿不明白。” 玄冽似是被他的倔强给气笑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也。” ……也? 也什么?这人不着四六地在说什…… 不对,白玉京蓦地一颤,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让妙妙也暂时抹去我的记忆……” 可恶……原来是这个也! 自己的脑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起些作用!? 白玉京被自己蠢得两眼一黑,当即咬紧嘴唇,不愿再多说半个字。 玄冽拥着他抬眸看了看天色:“既已决定在两日后前往异界,明后两天留给你交代下属应当足够了。”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今晚的时间完全可以空出来,好好算算这几日的帐。 面对如此堂而皇之的威胁,白玉京却垂着睫毛,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平生罕见地装起了小聋子。 正所谓祸从口出,他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不论如何都不愿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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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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