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默了,眉头紧紧锁住。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 典籍中没有记载,前辈的经验里也没有先例。这释红迦猩的行事方式,早已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 * 自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后,那东西似乎暂时蛰伏了起来,销声匿迹。 沈济慈高考结束,迎来了一个漫长而沉闷的暑假。 直到这时,宁老爷子的情况才总算有了一丝微弱的好转。 李茯苓和沈济慈再次踏入宁家。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沉闷气息。 宁老爷子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身躯在被子下几乎看不出起伏,面容枯槁得如同深秋凋零的落叶。呼吸面罩覆盖着他大半张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而漫长。 他眼睛半睁着,眨动的频率极其缓慢,眼神浑浊,仿佛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阴翳。 见到两人进来,他那双枯柴般的手微微动了动,极其缓慢地,用尽力气般,抬起来,抓住了李茯苓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一直在颤抖。 “那东西……没走……就在你们身边……每天……都会见面……每天……又都见不到……” 李茯苓的身体骤然僵硬,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每天都……”他下意识地重复,心脏狂跳起来。 每天都会见面,每天又都见不到。 这句话如同闪电劈开迷雾——这意味着那东西并非无所不在,而是被固定在了某个特定的地点! 他们会在那个地点与它见面,又会因为自身的活动而见不到它。 学校和出租屋的影像在李茯苓脑中飞速闪过。 学校人多眼杂,可能性不大。那么最可能的,就是那个他们为了沈济慈高考而租下的……家! 宁老爷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茯苓和沈济慈,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找到它……用……热油……炸…才能………消灭……” 话音未落,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彩骤然熄灭,抓住李茯苓的手也无力地滑落,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供奉在宁家祠堂深处的最后那块灵牌,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表面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细纹! 一直守在旁边的宁青健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分明看到,就在老爷子吐出那几句警示时,他身边散发着金光,而在老爷子说完这几句话后,又消失不见了。 是宁家……宁家老祖在救他们啊! 第93章 嗯,你不是乌龟 和沈济慈、李茯苓一同回到那间学区房的,还有神色凝重的宁青健。 三人将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翻查了一遍,连墙壁和地板都仔细敲打过,却一无所获,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 但宁老爷子拼尽最后气力给出的警示,绝不可能有误。 宁青健眉头紧锁,在离开前,取出特制的朱砂符纸,郑重地贴在大门内侧,又用指尖蘸取混合了雄鸡血的墨汁,在门板上勾勒下一个繁复而古朴的八卦阵图,这才稍稍安心离去。 送走宁青健,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准备休息。 李茯苓先洗了澡,穿着宽松的短裤躺在床上,一条腿随意地曲起,另一条腿搭在上方,纤细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 他望着天花板,疑惑道:“哥,你说这事也太奇怪了。这房子是我们新租的,跟房东无冤无仇,他总不可能事先放些什么脏东西害我们吧?” 沈济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双晃眼的腿,又很快移开。 “不一定是在这里被动的手脚,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无意中从那个家里带过来了。” 李茯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轻松了些,“不过,那东西最近确实消停了不少。” 他看向沈济慈,他哥刚洗完澡,只穿了个短裤,平常沈济慈就爱锻炼身体,高考结束后,健身的次数就多了,腹肌都隐隐有了轮廓。 他身上有些水滴还没擦干,那些水滴顺着胸膛往下滑,最终隐没在棉质布料里。 李茯苓感觉脸上一阵燥热,不自在地别开脸。 他以前清心寡欲,在初中遭受过校园霸凌,只想好好学习,从未想过谈恋爱。 哪怕初中毕业同学聚会,有女同学跟他大胆表白,他都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 到了高中,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尤其是他那热爱八卦的同桌文小倩。 她整天磕cp,网上那些炒的火热的cp,她都磕,甚至还写了同人文。 某一次,他实在好奇,看了一眼,结果越看越不对劲,怎么最后结局,男生跟男生走到一起了?! 文小倩当时还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了吧?偷偷告诉你,我以前……还悄悄磕过你和你哥呢!” 李茯苓都惊呆了。 他想到他哥那冷若冰霜又俊俏的脸,他脸也红了。 再后来,因为那邪佛的纠缠,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都忘了。 沈济慈擦干头发后,才上床,一股苹果清香味传了过来,李茯苓也收了腿,盖上薄被,背对着沈济慈,一动不动。 一会儿,旁边安静了,又传来沈济慈的轻笑声,“怎么跟乌龟样,一动不动。” 李茯苓一听,气呼呼地转过身,瞪向声音来源,理论道:“谁乌龟了,睡觉呢睡觉呢,谁睡觉动来动去!” 沈济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你不是乌龟。” 偏沈济慈就这冷淡样说他不是,搞得他好像就是,但又无法反驳。 “睡觉!”李茯苓羞恼地低斥一声,伸手“啪”地按灭了床头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心气不顺,借着夜色掩护,抬脚就朝沈济慈的方向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力道很轻,沈济慈任他踹。 两脚后,沈济慈便抓住了李茯苓的脚腕,这力道就有点大了。 李茯苓身上皮薄,磕碰一下,就容易红青。 这下,李茯苓觉得他脚腕上可能会有红痕了。 但李茯苓不敢动了。 沈济慈带着几分警告意味,指腹在他脚腕内侧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李茯苓更不敢动了。 两个感情好的兄弟,打打闹闹、拍拍打打,开个玩笑,本来也很正常吧? 但此刻,李茯苓只得老老实实、盖好被子,睡觉! 黑暗中,李茯苓紧紧闭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悠长,假装已经睡着。 但全身的感官却不受控制地聚焦在身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人身上。 沈济慈似乎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动作。 就在李茯苓以为今晚这场无声的对峙告终时,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沈济慈侧过了身。 温热的呼吸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李茯苓的后颈。 他感觉到沈济慈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即使隔着黑暗,也让他无法忽视。 “阿苓。” 沈济慈的声音很低。 李茯苓心脏猛地一跳,强忍着没有应声,依旧固执地装睡。 随后,一只温暖的手掌拍了拍他隔着薄被的腰。 那触碰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安抚。 李茯苓的身体彻底僵住。 “睡吧,有我在。” 这三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奇异地抚平了李茯苓心中翻腾的羞窘和混乱。 他不再挣扎,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顺从地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沉浸在身后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之中。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身后,沈济慈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然清明。 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宁老爷子的话如同警钟在他脑中回响。 “每天都会见面,每天又都见不到……” 沈济慈的眼神沉静如水,出租房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家。 但也不一定是这个家。 第94章 原来是她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茯苓准备在家写作业,沈济慈则独自出了门。 出租车行驶在喧嚣的都市中,他拿出手机,点开与齐瑞的对话框。 ci:【之前让你查于瑶,有进展吗?】 齐瑞几乎是秒回:【沈哥!资料我早发你邮箱了!就宁家出事那阵子,你可能没留意!快去看,这位阿姨背后故事不少!】 文件不小,需要下载。沈济慈点了下载键,进度条缓慢移动。 他在小区门口下车,到家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一片寂静,一股过于浓烈、甚至有些呛人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于夫人并不在家。 沈济慈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搜寻。 他先从李茯苓的房间入手,一寸寸检查,连角落都用指节仔细敲过。唯一可疑的是床底——一个白瓷碗,里面盛满了生米。 一般来说,在床底放这个东西,都是给鬼吃的。 这一定是有人把这东西放在阿苓床底,自然当做是阿苓在供奉。 会摆这种东西的不会是其他人。 接着,他依次搜查了自己的旧卧室、厨房、储藏室、客厅……… 每一个可能藏匿异常的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济慈额角渗出薄汗,他坐到客厅沙发上,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拿起手机,文件已下载完毕。就在他要点开时,齐瑞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哥,资料看了吗?我刚又挖到点关于于阿姨的新料!” 沈济慈滑动屏幕,点开文件,沉声道:“正要看,你先简单说说。” “行!这个于瑶,本名叫燕瑶,是这个燕家的远亲,血缘很淡了。” 燕家?沈济慈心头猛地一沉。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抬起,恰好落在对面墙上那幅用金色画框精心装裱的山水壁画上。 画作是曼陀罗花,本身并无特别,但那金色的边框在室内光线下,似乎泛着一层过于温润、近乎诡异的光泽。 而且,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那个味道有点像是……檀香。 齐瑞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刚查到,这个燕瑶在和沈先生认识之前,生过一个孩子,只不过还没满月就失踪了。” 沈济慈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站起身,朝着那幅画走去,“失踪?” “对!据说孩子丢了之后,她就有点神志不清,非说是燕家主支的人把她孩子抢走喂了鬼。反正闹得挺难听,燕家嫌她败坏门风,就把她逐出家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