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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早就醒了,按在他腰间的手灵力未停,轻轻捏着纤细过分的腰身:“难受?” 蔺酌玉吸着气翻身将脸埋他怀里,闷闷道:“撑得慌……你说带我沐浴,到底洗了没有啊?” “嗯。” 蔺酌玉伸手按了按腰腹,好似还能感觉那令他大哭的弧度,手指一动就被燕溯的大掌包裹在掌心。 “还困吗?再睡一会。” 蔺酌玉道:“什么时辰了?” 昨日太过混乱,他分不清白昼黑夜,记得燕溯抱他出去的时候,似乎都日上三竿了。 “黄昏。” 燕溯覆在他腰间的手灵力更加充盈。 蔺酌玉躺了大半天,在燕溯怀中伸了个懒腰,双手顺势勾在燕溯脖子上,懒洋洋地道:“师尊没出关,你我无法合籍,恐怕要等个几年。” 桐虚道君对蔺酌玉而言,和亲爹差不了多少,合籍定要等他到场。 好在燕溯的亲爹也和“闭关”差不多,脑子出关也得几年,并不着急。 燕溯点了下头。 蔺酌玉又一一说了合籍大典上要邀请的人,这个那个,满满当当一堆,能写三四个请帖总册。 “哦对,还有贺师兄。”蔺酌玉想到昨夜的事,开口求情,“他就是傻了点,没什么坏心眼,东州镇妖司那地方太危险了,能不能等再过几年再让他去啊。” “晚了。”燕溯淡淡道,“他的名帖已在东州镇妖司挂上了玉令,撤销不了。” 蔺酌玉瞪他,伸手掐了他腰间肉,见燕溯不为所动,眼皮都没眨一下,终于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怕他以后入镇妖司,会直接求近入无忧司?” 燕溯道:“是吗,你这么觉得?” 蔺酌玉这下看出来燕溯的打算了,没好气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人看着正人君子,实则心里冒黑水。” 燕溯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下,漫不经心道:“你第一天认识我?” 蔺酌玉:“……” 蔫坏这词儿还被他当成夸赞了? 浮玉山长辈并不多,桐虚道君一闭关,偌大宗门都由大师兄说了算。 贺兴哭天喊地,撒泼打滚都无用,只能眼泪汪汪被众人送到浮玉山门口。 贺兴擦了擦眼泪,和同门诉苦:“大师兄怎能独断专行!我师尊都没指望我能成就什么大事,他凭什么要赶我去东州历练?呜呜呜哞哞哞!” 众人:“……” 一位比他年长的师兄幽幽道:“可能你总是有事没事水牛叫吧,山下百姓都说我们浮玉山养了只水牛,春日还来找我们借你去犁地。去东州也能让你多多历练,改改这个臭毛病。” 贺兴:“……” 贺兴撇嘴:“我也能去无忧司啊,离家也近……对了,小师弟呢,你们谁见他了,能不能叫他来为我求求情。” 众人相互对视,都摇头:“今日一天都没见他。” 贺兴皱眉:“他昨日喝了酒,今日恐怕要宿醉难受,你们谁去给他……” 正熟练操心着,就听山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贺师兄!” 贺兴当即喜出望外:“小师弟!你是来……” ……救我出水火的吗? 蔺酌玉气喘吁吁跑来,秋日才刚到,他就已穿上了披风,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围脖,衬着脸颊微红,飞过来时带来一股香味,似乎又敷了粉。 蔺酌玉道:“……我是来送行的。” 贺兴:“……” 贺兴哭丧着脸:“大师兄真舍得我去东州?” “是啊。”蔺酌玉眼睛亮晶晶地道,“但我和他讨价还价半天,终于给你缩短了历练时间!两年你就能回来啦!” 贺兴看着小师弟卖乖讨喜的漂亮模样,实在可爱,心中温暖得要命,忍不住微微笑起来,生平第一次轻声细语地说:“酌玉啊,你知道我的镇妖司调令上,历练时间是多久吗?” 蔺酌玉期盼道:“多久嘛?” 贺兴微笑:“半年。” 蔺酌玉:“……” 贺兴温暖的心开始滚烫,怒火怦然灼烧,差点把他理智烧没了,猛地扑上去作势要和可恨的蔺酌玉同归于尽:“蔺酌玉!我和你不共戴天啊啊啊!” 蔺酌玉:“…………” 众人手忙脚乱去拦他,拖着贺兴的腰往后拽。 “冷静冷静!历练时间长是好事啊!清晓师叔本来也想着回来就送你去北疆历练个四五年,北疆那地方多偏僻啊,东州好太多了!” “小师兄是一片好心!” 贺兴气得脑瓜子懵懵的,走之前还在瞪他,但终于不哞了。 蔺酌玉急得团团转:“贺师兄放心!我定然会再和大师兄商量,争取早日获得‘恩典‘,为你赎身!“ 贺兴友好的话语从山阶下飘来:“赎你大爷!“ 蔺酌玉说:“我大爷就是我师尊!” 贺兴不吭声了。 蔺酌玉跑过来送贺兴,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顿时气势汹汹地回去找燕溯算账。 燕溯正在玄序居练剑,剑意凛冽,带起一股寒霜,将花枝上冻着的水都结成冰珠。 倏地,锵。 临源剑对上无忧剑,荡起一圈灵力将虚空撞出海市蜃楼似的扭曲波纹。 蔺酌玉手持临源剑,眉梢轻挑将无忧剑撞开,哼笑着道:“好啊好,燕掌令真是好算计啊,明明让贺师兄去半年却骗我说十年,还从我这里得了那么多好处,当诛!” 说着,他再次提剑冲上去。 锵锵锵。 燕溯眉眼带着未散的笑意,非但不退反而上前,身形迅速悄无声息地将没用灵力的蔺酌玉拽到怀中,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蔺酌玉朝后捣他小肚子:“切磋剑招呢,师尊教你练桐虚剑的时候抱师弟的腰啊?这是哪一招,等师尊出关我定找他算账。” 燕溯淡淡道:“你我已是道侣,自然是道侣所使的剑招。” 蔺酌玉:“还未合籍,不算道侣。” 燕溯点头:“对,昨夜也不是双修,是师兄研究出的新剑招。” 蔺酌玉心想不好,他又要引我笑。 燕溯抱着他坐在廊下,从后揽住他的腰身将下颌抵在蔺酌玉颈窝,轻轻亲了下他的脖子。 又落雨了,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屋檐往下倾泻。 蔺酌玉没了战意:“那能让贺师兄早点回来吗?” “嗯。” 蔺酌玉没料到他如此好说话,感觉师兄的脾性好像和之前扎手的冷硬真的不同了:“噫,答应得如此干脆,你又有什么坏主意吗?” 燕溯睁开眼看他:“为何这样说?” 蔺酌玉挑眉:“你不应该找我要什么奖励,再勉为其难答应吗?” 燕溯沉默许久:“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蔺酌玉拿他的话呛回去:“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 燕溯:“……” 燕溯笑了,轻柔亲了下他的眉心,像是对待珍重稀奇的宝物。 “我一生所求有两样,皆已得到。” 蔺酌玉眼眸一眯,明知故问:“你求什么啊?” 燕溯不答。 蔺酌玉可喜欢他这副想说情话却又羞赧的死样子了:“说说说,万一你没得到呢,你说出来,我好帮你如愿。” 燕溯咬了下蔺酌玉的唇,将他的声音堵回去。 “你。” 蔺酌玉嘴唇殷红,面颊的粉也被蹭掉,露出隐约的咬痕,他伸爪子拢了拢耳朵:“啊?什么!?大师兄,雨声太大了,我听不着!” 燕溯:“……” 燕溯抬手将他转过来面对面抱着,感知着两道心跳声相互交缠,前所未有地安心。 秋雨淅淅沥沥,晨雾氤氲,青山被萦绕。 一生所求,皆是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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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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