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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西瓜已经变质,两人方才在化妆间里上吐下泻,被紧急送去医院。 “靠!”导演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最后一幕不能用刚才的演员顶替。剧本规定汤北与文南的扮演者必须在每个时段更换,才能保持身份模糊的概念。 可现在,没有人能临时顶上。颜值要高、气质要契合、还得熟悉剧情,更要在有限时间里演出情感的深度……随便找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后台一片低声议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难道只能让这部戏剧不完美了吗? 导演卢方仪在后台来回扫视,直到停在穿着红色衬衫的青年身上。 即便这里人声嘈杂,灯光昏暗,那青年却像自带一层不动声色的光。 身形清瘦,站姿放松却带着某种克制的安静。琥珀色的眼眸衬着那抹鲜红,竟有种介于脆弱与诱惑之间的气息。 他看上去,几乎就是现实的文南。 “他是谁?”卢方仪低声问。 身旁的人:“不知道,好像是孟斯亦的朋友。” 卢方仪快步:“同学你好,请问你了解这个故事吗?” 沈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抬起头:“嗯,知道。” “很好。”导演直接将几页折得有些卷边的剧本塞到他手里:“试一下最后一段,台词不多。” 最后一幕的情节和台词,沈钰几乎完全记住了,但还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吗?” “现在。”卢方仪退开两步,示意他站到一处空地上。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之前看过原版,他早就在心里无数次代入过文南的心境。 因为爱汤北,文南走进了占有。也同样是因为爱自己,文南走向了毁灭。 但在沈钰看来,文南最后的样子不该是单纯的无助,而是清醒地将命运握在手中,哪怕结局是死亡,也是自己主动地迎接上去。 最后那短短几句台词,沈钰说得极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后台原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向他。 刚下台的孟斯亦也察觉到动静,循声望了过去,目光在他身上停住。 卢方仪沉默片刻,视线从沈钰的眼神滑到他微微绷紧的指节,干脆利落地拍板:“就你了。” 沈钰怔了一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答应了什么。 孟斯亦走上前,跟导演简短沟通,得知原本的演员临时病倒,替补又赶不过来,眉心微蹙。 卢方仪:“但汤北这角色怎么办?要不然直接让前面的某个汤北来……” 可前面的汤北都是扮演汤北,和这天生文南肯定会搭不上戏。 “我知道有个人”孟斯亦截断她的话,“可以演汤北。” 导演:“在文南是他的情况下?” 孟斯亦点头,她转身走到后台一角,拨了个电话。不到三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 是宴世。 黑色衬衫扣得规整,一米九三的个子,长腿迈动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深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沉得发冷。 导演的眼睛一下亮了,这气场简直是天生的汤北。 可她出于谨慎,还是问:“他了解这个故事吗?” 孟斯亦虽然是卡莱阿尔,但她也不想这部倾注了这么多心血的戏剧最后弄砸,如实开口:“我们社团现在用的版本,就是他大一刚入学时亲手改出来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导演目瞪口呆:……?? 这个比原版简短但更具有爆发力,更有毁灭色彩的剧本,是他改出来的? 宴世语气不带情绪:“是我。” 他径直走到沈钰身旁。 两人没说一句话,却像天然存在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连结。卢方仪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汤北与文南,立刻拍板。 时间已经逼近最后一幕,沈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上台的。 他从来没有面对全场观众表演过,心底不免升起退意。可回头时,视线正好与孟斯亦撞上。 孟斯亦微微扬起下巴,口型清晰:“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 或许,为了自己。 或许,自己该尝试突破。 或许,他的18岁世界不只是小小的。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侧面落在他肩上,掌心温热而沉稳:“不用紧张,剧本我亲自改的,我会带领你的。” 沈钰怔了怔,还是点头:“……好。”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几分钟后。 最后一幕。 舞台中央,一道刺眼的聚光灯切开黑暗,照亮巨大的金属囚笼。
第13章 沈猫演话剧 汤北看见了。 看见文南,或者说是看见沈钰被一束刺目的光钉在囚笼之中。 那是漂亮到不真实的画面。青年双手被冰冷的镣铐锁在栏杆上,肩膀因为姿势微微前倾,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白皙的手腕衬着金属的冷光,眼睛像一汪碎了的琉璃,亮得晃眼。 幽深、占有、甚至有种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渴望瞬间涌进了宴世的胸腔。 他抬脚,缓步走来。 灯光忽闪,影子比人先一步攀来,缓缓爬到沈钰脚边。阴影蠕动着,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沈钰背脊一凉,不自觉抬眼。 黑衬衫的男人,高大而静默,眼神却冷得像海沟深处的幽光。金丝眼镜反着光,蓝色眼眸狭长深邃,陌生又危险。 十足的狩猎者。 缓缓,带着压迫的感知传了进来,像是湿冷的海风传了进来。咔哒一声,身后的铁门合拢。 男人站在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光线完全遮断。沈钰被迫仰头,才能看清他。灯光下,那双眼与平日完全不同,温柔被剥离,只剩下冷淡而阴沉的占有。 “你来了。”文南说。 “……我来了。”汤北回。 沉默很长。 宴世蹲下,大掌从沈钰的膝盖处缓缓向上,指节在肌肉与骨骼间摩挲着前行,直到停在胸口心脏的跳动上方。 活的,炽热的,急促的。 是人类的心脏,是沈钰的心脏。 暧昧却又带着危险的触感让沈钰猛得一颤,下意识撇开脸,却被宴世伸手捏住后颈,强制转回。 “为什么不看我?” 沈钰吐出下一句台词:“我难道不是一直在看你吗?” 是文南的回答,也是沈钰的声音。 …… 这个人类,在看我吗? 不,他没有。 因为宴世在沈钰的身上,嗅到了孟斯亦的味道。 是新鲜的,刚落上去的。 这人类……就这么喜欢孟斯亦吗? 为了她,愿意穿上自己怎么哄都不愿意穿的衣服,愿意上台表演,甚至心甘情愿被对方留下气味。 一种莫名的烦躁如山压下。 他知道孟斯亦是卡莱阿尔吗?知道孟斯亦失控的话,他根本就逃不掉吗?还一个劲地贴上去。 明明现在是自己在保护他。 却又恬不知耻,让孟斯亦品尝他的味道。 …… 囚笼之中莫名安静下来,只有缠绵的呼吸声,还有不断摩擦后脖的指尖。 男人的手真的很大,沈钰只觉得对方几乎可以将自己的后脑完全捂住。同时,粗糙的指腹在颈侧游移,仿佛海底的触手缓缓缠绕上来,既灼热,又让人后颈发麻。 宴世看着身下的青年,平静又温和:“不,你没有只看我。” 下一瞬,手铐被解开,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单手抬起,狠狠压在了地上。 高大的身影俯下,阴影将沈钰整个人都吞没。 他的手腕被钳制着,高举在头顶,胸膛随着急促呼吸起伏。沈钰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重量压下,带着雄性意味的灼热和逼迫。 宴世低头,唇轻轻动了动。 “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话音落下,炽热的呼吸扑在颈侧,带着湿意,一下一下拂过细嫩的皮肤。 沈钰全身一僵,下意识要躲,却被压得更紧。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宛若侵入性的咒语:“为什么……不愿意乖乖听我的话呢?” 卡莱阿尔的独占欲是一种刻进骨骼里的本能。 尤其对于一个饿了很久、最近频繁且只吃了一个人类的卡莱阿尔。 …… 他对这个讨厌的人类,有点上瘾了。 更奇怪的是,他并不抗拒。 “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话……”男人抓着青年的手腕,细细感受着脉搏下的跳动:“穿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吃我亲手做的饭,走我规划好的路,永远不要离开我。” “哪怕你逃走,”他俯下身,几乎要将这句话咬进沈钰耳骨:“我会把你找回来,然后锁起来。” 那是一种带着威胁的承诺,可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温柔。 青年压下颤意,却依旧努力看他:“……可我是自由的。我不只是你的,我还是我自己的。” 他抬头,琉璃色眼眸折射着光,波光粼粼。 “汤北,我是我。” …… 宴世回过神,静静看着身下的人。 是啊,他现在只是在说汤北的台词,他只是在对文南说话。 而不是对沈钰。 自己不可能会对人类上瘾的。 自己只是在履行首领候选者的保护义务,只是这个青年太朝三暮四,所以自己才这么烦躁。 他现在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青年没有选择更强大的他而愤怒。 仅此而已。 没有其他的想法。 仅此而已。 汤北的语气很轻:“那你爱我吗?” 文南沉默片刻,缓缓道:“正如你爱我那样,我也同样。” “是吗?” 汤北的唇角缓缓勾起,笑意温和得近乎优雅,却带着凉意和渗人的意味。 他俯下身,在文南的颈侧干脆利落地咬了一口。 沈钰下意识一抖,利齿碰到皮肉的那瞬,更像是直接咬在灵魂某个极敏感的角落,让浑身的神经线瞬间收紧。 温热的舌尖缓慢而蓄意地掠过,将沈钰的意识捞起又狠狠按回去。 他像是只娃娃,被男人压在怀中,无法挣扎。眼前一片空白,舞台的存在感被完全抽离。 摇晃的灯光在视野边缘忽明忽暗,宴世的气息像海潮般涌来,将他困在这狭小、密不透风的空间里。 失神。 恐惧。 还有一丝隐秘的,不知从何袭来的快感。 沈钰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甚至当宴世的手挤开他反抗的动作,与他十指相扣时,都无法行动。 “不要说谎。” 沈钰的喉咙微微发紧,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到几乎要被灯光吞掉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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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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