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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闻……好像梦里的味道。 沈钰迷迷糊糊地想。他半掩着眼,整个身体都搭在宴世的身上,轻柔又规律地呼吸着。 宴世慢条斯理地将人放倒在榻榻米上,直起身,走到门口。 咔哒—— 一声轻响,隔间的门被反锁。 那一瞬,脚下的影子翻涌起无数墨绿的触手,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隔间。触手群蠕动,却又因为主人的威慑,停在沈钰旁边。 滴答滴答。 黏液滴落的声音。 时钟在缓缓走动的声音。 宴世的步伐极轻。他走到沈钰面前,整个人影正好覆盖了下来。 影子交叠的那一瞬,沈钰浑身骤然一颤,腰肢一软。他想往后退,却像陷进了淤泥,怎么都使不上力。 男人抬起手,手掌缓缓落下。 宽大,炽热,力道沉稳,将青年完全按住。 沈钰的呼吸混乱,喉咙里溢出的气息断断续续。手微微抬起,却根本没有力气推开,只在空气里抖了抖,就软软垂落下来。 背部紧紧贴着冰冷的榻榻米,腰腹却被烫人的气息包裹,冷热交错,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宴世半俯下身,额心几乎要触到青年。影子蠕动,吮吸着青年散落的情绪味道。 沈钰颤抖得无法制止,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容器,被深海骤然灌注异物。他根本容纳不下,只能在撕裂的快感与恐惧中摇晃。 喉咙溢出的声音带着沙哑,与另一人平稳又暧昧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前者近乎崩溃,后者则依旧冷静。 沈钰眼角泛着泪。他模糊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揉碎成齑粉,再被碾进了对方的掌控里。 好像…… 有人在生气。 可为什么生气呢? 胸膛发热,四肢发麻,沈钰的思绪开始支离破碎。 宴世静静地看着身下的青年。 白净的喉结上下滚动,唇微张着。那双琥珀色的眼早已失焦,只剩下湿润与无助。 好看。 漂亮得像是被摆在盘子里的祭品。 只是守生陪了一阵子后,就对自己的香味如此上瘾,失神至此。 那要是真的触手落上去的话…… 会崩溃得哭出来吧? 空气静得只剩下呼吸和时钟声。也不知过了多久,阴影收敛下去,触手重回影子。 男人轻道: “多谢款待。” 第20章 沈猫治肾虚 廖兴思正游戏打得起劲,敲门声响起。一开门就见一米九几、气场压得死死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走错……” 然后廖兴思看到了男人怀里抱着的沈钰,还醉得七扭八歪的。 沈钰迷迷糊糊地用手撑着男人的胸膛,声音含糊不清:“放开我,我要自己走……” 宴世:“我是沈钰的朋友,宴世。小钰他喝多了。” 沈钰茫然往周围看了眼,见回到自己宿舍,更不安分了。他靠在宴世怀里挣扎得厉害,眼角泛红,似乎被什么不好的记忆绊住,整个人都难受得要命。 于河同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来:“交给我们吧!” 宴世点头,语气很礼貌:“麻烦你们了。” 他进屋,随意一瞥,就注意到沈钰床上的被套的小猫图案。被单乱糟糟地堆在一起,像是小猫蜷缩着。随后,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角落。 守生正蜷缩在那里。 守生本来很开心,以为主人要夸奖自己。可看到主人深蓝色眼眸下那丝冷然后,又悄咪咪地缩了回去。 呜呜……好吓人…… 还是我香香人类的小触手最好。 宴世走到沈钰的桌前,看着那还没枯萎的花:“这个花是前几天我送给沈钰的。我帮你们丢了吧,放久了味道就不好闻了。” 角落里,影子悄无声息地涌动,把角落里的守生裹了回去。 守生挣扎了下,被影子里的大触手迎头来了个脑瓜崩后,才不甘心地甩了甩吸盘,怏怏缩进黑雾中。 脑袋好痛……快要把我脑子都打出来了。 守生委屈哭哭。 宴世收了视线,走到床边看了眼。沈钰已经安稳地陷进被窝,睫毛在颤,唇角微微抿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不过今晚,梦里大概不会再有蛇。 · 宴世回了宿舍。 室友简绍今晚不回来,他最近在酒吧新认识了个小青年,正在全力以赴拉近关系中。 宿舍里一片寂静。 窗帘半拉着,缝隙间漏进来的月光在墙上拉出狭长的影子。 宴世推开浴室的门,抬手拧开水龙头。冷水顺着手腕滑落,他低垂着眼,将软绵绵的守生从黑雾中拧了出来。 守生湿漉漉地落在掌心。它本能地察觉到了主人心情的不悦,几根细小的触手瑟缩着颤抖。 但很快,它又挺直软软的身子,邀功等待主人赞赏中。 毕竟,它可是完成得很漂亮。 那人类的身上,现在不仅残留着主人的气味,还和它玩得很亲密。 它得意洋洋,吸盘啪嗒啪嗒地张开又收缩。 守生是宴世的一部分,跟随的是最原始的本能。宴世能远程察觉到它的状态,却无法立刻看到它所见的一切。 他只知道,守生那段时间,情绪异常愉快。 非常、非常、非常,前所未有的愉快。 浴室冷白的灯光映着男人的高大身影,宴世低下眼,指骨线条冷硬,轻轻抵在守生额头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日记。 沈钰的宿舍里,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都在写日记,守生日日观察,竟也学了个样子,开始自己写起来。 它趁着宿舍没人时,偷偷把沈钰的英语课本撕了几页,软绵绵的小触手笨拙地捏着笔,划出一行行歪歪扭扭的痕迹。 可它不识字。 于是整页纸上,除了歪斜的线条,就是一团团小小的画:圆滚滚的触手,旁边画着一个小人,两者被一颗颗心形紧紧连在一起。 有的画里,小人被触手圈在中间;有的画里,触手画了张大嘴,贴在小人的身上。但无论如何,最中央的位置,总会画上一颗巨大的心。 “日记呢?” 守生咕噜一声。 它被宴世冷淡的眼神吓得一抖,才想起来那些日记根本没带回来,全还留在沈钰的宿舍。 宴世沉默了片刻,眼皮微微一掀,眸色冷下去。他继续往下看,可接下来跳出来的画面,更加让他沉默。 …… 人类的触手? 还天天玩? 指尖轻轻一拎,守生立刻晃啊晃,小触手在空气里还不忘努力挥舞。 宴世盯着它,目光冷淡,薄唇抿直。 他想问守生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守生确实有脑子,但就是不多。 沉默半晌,他神色不动,指腹在它光滑的表面冷冷一弹,随后将八只小触手捂着脑袋的守生丢了回去。 真的要把脑子弹出来了。 守生脑袋的左右两边各起了个包,像个小犄角。它委屈又不舍地融入黑雾之中。 黑暗里,宴世闭上眼,可脑袋里全是守生这些日子的记忆。 柔软、却可怜又倔强的人类小触手被缠住,颤抖不休。 与自己掌心相比,或者与自己的人类器官相比,再或者和自己成熟期的触手比较…… 那样可怜又弱小的东西,根本撑不住多久。 宴世还清晰地记得,青年纤细的腰腹在过度刺激下骤然收紧。呼吸碎裂,却怎么都逃不掉。 酒店那一晚,没有室友。守生几乎肆无忌惮,把人折腾得浑身通红。汗水顺着青年的脊背蜿蜒滑下,连薄薄的床单都被打湿。 声音……又软,又碎。 明明是哭出来了,却偏偏像在求饶。 宴世指节轻颤,呼吸却始终沉稳,肩背一下一下起伏。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 他忽然有点后悔。 方才夜宵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让触手缠住那细软的腰? 要是缠上的话—— 那腰弓起的弧度,应该会比脑海里的更好看。 念头至此,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宴世缓缓垂眸,喉结上下滚动。 很快,他冷静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 他起反应了。 · 宴世简直就是神医! 沈钰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没有蛇,没有冰冷的注视,有的只是像孩童般单纯的深眠。 久病成良医! 宴世不愧是肾虚多年,果然自有治疗肾虚的秘方! 【S:神医啊啊啊啊啊】 【M:没做梦了?】 【S:没有!】 【S: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面过了五分钟回复:【昨晚上给你喂了点药。】 果然! 宴世肾虚久了,连药方都研究出来了。 【S:什么神药?叫什么名字?】 【S:但我昨晚上喝酒了,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沈钰边打字边看着地上的被子:【昨晚好像特别热,醒来时被子都被我踹到床底下去了。】 宴世的指尖停了半晌。 他不自觉回想起守生记忆里那发白带红的身体,因为热而辗转翻动的画面。 难道是自己气味留多了? 宴世那里许久没回复,沈钰心里咯噔,猛地翻身爬起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紧张兮兮地扒衣服看有没有什么过敏反应。 就在沈钰来回看的时候,于河同顶着乱发起身骂了一声:“这谁把空调关了?热死了!” 明泽也迷迷糊糊坐起身:“怪不得我梦见自己跑去撒哈拉沙漠了……” 沈钰愣住,抬头看向空调。 “我靠,怎么欠费了!”于河同抬眼,瞬间炸毛。 沈钰松了口气,立刻掏出手机飞快打字:【没事了,原来是我们宿舍空调欠费了。怪不得这么热呢。】 屏幕静静亮着。 宴世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S:你把花带走了?】 【M:嗯,它有点枯萎了。】 【S:行吧,我本来还要把它压成书签,送给孟学姐来着。】 孟斯亦。 又是孟斯亦。 宴世指尖停顿,眼眸一点点眯起,深蓝几乎沉到墨色。烦躁涌来,几乎要淹没耐心。 虽然守生很傻,可此刻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不该把守生带回来。 至少那样,这个人类就没有心思想孟斯亦。也就不会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提起孟斯亦的名字。 只会缠着自己,用湿漉漉的眼睛问: “宴学长,你要对我负责。” · 沈钰被室友们来回盘问了三四天。为了隐瞒前些阵子的经历,他只得含糊其辞,扯了个理由:“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让宴世帮我看了下,他给我开了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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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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