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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觉得,这个原本冷清狭隘的出租屋里,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温馨的属于家的气息。 时栖将水温调试到合适的温度,看着跟前的两个身影,嘴角浮起和善的微笑。 小肥啾跟小黑猫难得露出了同款惊恐的表情,齐齐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啾啾啾——!” “喵——!” 惨绝人寰的二重奏,瞬间响彻了整个小小的浴室,又被紧闭的门扉隔绝在内。 * 第一军团中央大楼顶层灯火通明,正在进行着一场高级别军事会议。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第一军团手握实权的高级军官与参谋人员,每个人肩头佩戴的军徽在冷白色的顶灯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无声昭示着这场会议的极高规格。 数据详尽的汇报分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偶尔夹杂着纸质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现场的军官们无论表面上多么专注于眼前的报告,注意力总会有意无意地掠过会议桌最前方,那个端坐于主位的身影。 陆烬元帅重伤苏醒的消息即将对外公布,眼下正是他回到第一军团总部后,主持召开的第一场高级别内部会议。 漫长的述职与情况简报阶段终于结束,会议室里的氛围并未放松,随着议题进入更加激烈的讨论。 不同派系、不同部门的军官开始就某些关键问题陈述己见,争论声渐渐响起,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张力。 陆烬的脸上还带着重伤初愈后未能完全褪去的疲惫,但这丝毫未能削弱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而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他已经沉默很久了,端坐在会议室正中央的主位上,微垂的眼帘下投射着一小片阴影。 听着现场的讨论内容,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波动,让人完全无法揣测此刻的真实想法。 忽然间,原本虚握在手中的金属笔几不可察地一顿。 “嗒。” 很轻的一声,笔尖的金属部分轻轻地叩击在光洁的硬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微响。 这声音实在微不足道,然而落下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无形的开关,会议室原本各执一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氛围瞬间紧张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中央主位上的那个人。 一时之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陆烬在所有人如芒在背的注视下,幅度极小地闭了闭眼睛。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不急不缓地伸手,将放在一旁的笔帽拿起,动作平稳而精准地套在了钢笔上。 不少人神情忐忑地悄悄交换了一下视线。 元帅这是,对刚才的讨论不满? 慕清晖跟在陆烬身边这么多年,自诩对这位上司的脾气摸得还算透彻,此刻也难得有些看不透,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谨慎地询问:“元帅,是刚才的议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烬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刚苏醒不久特有的微哑,但语气平静。 他轻轻地吁出了一口,缓缓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会议桌旁的任何人,只是丢下一句简洁的指令:“不用管我,会议继续。” 说完,他便这样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随着那道带着无声威压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门后,会议室内的氛围也愈发微妙。 高级军官们不由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困惑与凝重。 看元帅刚才那瞬间的神色变化,难道,刚才汇报或讨论的某件事情背后,还隐藏着他们没有察觉的更深层问题? 会议室门外,陆烬在门口驻足停留了极其短暂的片刻,这才再次迈开了脚步。 顶层走廊的尽头就是他的办公室。 他推门走入,“咔嚓”一声利落无比地锁上了门。 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一个用力,轻轻地扯开了一丝不苟地系在胸前的领带。 原本象征着绝对秩序与纪律的军装领口,也随着解开的领带结,彻底地松落了下来。 冰凉的空气从散开的衣领处漏入,冲散了些许异样的燥热。 他在许久的压抑之下,很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陆烬:我还能忍…… 才怪,忍不了一点!
第14章 间歇性链接感知障碍。 不得不承认,“间歇性”这个词用得可真是精准又折磨。 与精神体之间那脆弱的链接并非完全沉寂,而是会随时随地、毫无规律地突然接通那么一瞬,带着不受控制的共感碎片,闯进陆烬的感知。 比如此刻。 陆烬看似慢条斯理、动作沉稳地脱下笔挺的军装外套,将它一丝不苟地挂在门口的实木衣架上。 等走到宽大柔软的沙发前坐下,他修长的手指从衬衫最上方紧扣着喉结的金属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地向下解开。随着纽扣的分离,原本被严谨包裹的颈项与锁骨线条逐渐显露,在灯光下泛出一片冷白。 黑色皮质领带在摘下后,被陆烬随手缠绕在掌心。 外套脱离露出了常服衬衫,在会议室端坐时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此刻带着令人不悦的粘腻感,湿漉漉地紧贴着精悍结实的胸膛与脊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 那链接彼端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触碰感并未停止。 这种感觉极其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又在某些瞬间异常清晰。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带着探索意味,掠过身上每一处因长久紧绷而变得异常敏感的部位。 温热的液体不断淌过皮肤,感知错乱,一度分不清楚究竟是自身渗出的汗水,还是从更遥远的链接彼端传递来的,被放大了的某种触碰。 在漫长的昏迷期间,也曾有过类似的感知碎片闯入混沌意识。 但这一次,在神志清醒的此刻,这种感觉无疑异常清晰。 清晰到,甚至能荒唐且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某种侧写画面—— 那应该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或许纤细,或许修长,指节并不像军人那样突出有力,反而带着一种与战场铁血截然不同的近乎柔软的细致,正以某种姿态无声游走。 陆烬仰靠在沙发上,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脱下衬衣,随手丢在了沙发旁昂贵的地毯上,就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办公室内设的独立浴室走去。 军靴踩在光洁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花洒直接调到了最大档位,水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线条硬朗的碎发。 冰凉的水珠顺着锋利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滑落。 冷水冲刷过宽阔平直的肩膀,再是结实饱满的胸肌,最后凝聚在腹部紧致的人鱼线上,试图对冲身体内部那股无法言说又真实存在的燥热。 隐约传来的抚摩感还在变本加厉。 陆烬垂了垂眸,浓密的眼睫上挂满冰冷的水珠,盖住了深处涌动的幽暗火焰。 …… 狭小的出租屋浴室里,在温和水流冲刷下的小黑猫,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激灵,全身湿透的绒毛都短暂地炸了一下。 已经完成冲洗的小肥啾正站在干燥毛巾上,十分浮躁地用喙梳理自己湿漉漉绒毛,似有感受,疑惑地歪头看了它一眼。 作为第二个接受“洗礼”的小可怜,小黑猫原本蓬松柔软的黑毛已经完全打湿,紧紧地贴在它的小身板上,仿佛瞬间缩水了好几圈,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来得瘦小。 时栖留意到它短暂的走神,疑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他已经替小黑猫冲掉了身上大部分的沐浴露,正一丝不苟地沿着它的脊背、四肢、尾巴,清理可能残留的细小泡沫。出于科研工作者绝对的严谨,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将每一寸被打湿的皮毛轻轻揉开,捋顺,确保冲洗得干干净净。 小黑猫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噫”,像是含糊的回应。 时栖笑了一下,抓起它的小爪子掀开,又揉又搓地冲刷它的肚皮:“乖一点,马上就好了。” …… 原本就开到最大的水流声,骤然间又增大了几分。 漂泊大雨般,彻底地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陆烬正双手支撑在冰冷光滑的洗手台台面上。 水珠从发梢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面前的镜面被氤氲的水汽蒙上了一层均匀的白雾,隐约映出模糊而高大的身影轮廓。 湿透的黑色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陆烬缓缓抬起眼眸,透过氤氲的雾气望向镜中的自己。 那双素来冷静自持的眼瞳深处,隐约残留着一抹未曾完全褪去的猩红,像是激战过后未能平息的血性。 他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看不出太多具体表情的平静,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抿住的薄唇,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冷硬。 下一刻,陆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备用军装制服,动作利落而高效地套上。 他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纽扣,然后迈着恢复了一贯沉稳的步伐,走了出去。 等到办公室的门被从内打开,慕清晖看到的便是全身上下已经换上了全新制服,连最上方的风纪扣都已严密扣好的元帅大人。 陆烬的发梢依旧有些潮湿,在办公室顶灯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慕清晖的视线在进门的一刹那,极其敏锐地瞥见了不远处,被随意丢在昂贵地毯上的那套军装,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立刻进入了副官该有的办公状态,开始简洁清晰地进行汇报。 “……各方意见已基本统一,争议点也达成了妥协。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后续各部门会按照会议最终讨论确定的方案推进落实。” 慕清晖言简意赅地总结完毕,看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陆烬,等待指示。 陆烬的声音比往常似乎更低沉沙哑几分,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处理得很好,按计划推进即可。” 这样的肯定,却让慕清晖心里反而有些拿捏不定。 他联想到陆烬之前在会议室上突然离席,犹豫过后还是多问了一句:“元帅,如果您认为还有任何疏漏,或者有哪里不够妥当,请尽管指示,我们可以立刻召集相关人员进行调整。” 陆烬抬眸看他,视线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慕清晖顿了一下:“……是我多虑了。” 陆烬并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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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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