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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眼。 那些人居然用枪攻击他! 几乎是一瞬间空气胶着起来,来自于本能的恐惧迫使得他差点跪下,但还是强撑着背脊骨转的身,这一次他精准地看中了二楼当中的那个男人,两人的距离感在双瞳之间被拉短,借着一半灯光,他看清对方的脸,与韦恩有七八分相似。 容貌被岁月模糊边缘,他肆无忌惮的将枪递交给身边的人,重新捻起烟卷。 “借口太拙劣了。校领导不可能这时候派人来我家,”男人说脸隐藏在烟雾后, “除非你是另有所图。” 张姨的手,铁钎一样拽出谢翊,谢翊不是不想跑,然而枪管如同太阳上的黑子一样瞄准了他。 谢翊被拖进了门去,二楼众人看得高兴,陌生人越被动,越能反射出主人家的威严。 ——咚! 谢翊被连推带的带到地下负一层,越往下空气越难闻,与坐拥枯山水的庭院,和恢弘雅致的房屋建筑截然相反,这居然是一个四面封窗的地下室! 他背抵着门,看清地下室里的光景,一排铁架子上下铺并排而放,七八号人坐在床旁,把自己藏匿在了床的阴影里,他们从不亮的白炽灯阴影里盯着他,对于这新来的人带着一丁点的好奇,更多地情绪却是——麻木! 张姨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墙内侧那边:“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反正你是别想走了,床那边有空的,自己选一个吧。” 谢翊莫名回想起之前张姨驱逐他的话语,内心涌现出后悔,他踉跄的说:“姨,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现在放我走好不好,我发誓再也不来了。” 张姨手里拎着串钥匙,脸颊瘦得颧骨突出:“晚了。” “不不不,”谢翊拽住她衣角,“我和你家韦恩是同学,我来班里都知道!我爸见我夜不归宿也一定会报警的!” “……真的是,为什么偏偏今天来。”张姨嘴里含混不清的吐槽两句。 谢翊疑惑了下,怎么,难道今天韦家才另有安排吗? 张姨拿出电话:“最后一次机会。” 谢翊吞了口唾沫,看着开始读秒的手机屏幕,犹如看着择人而噬的嘴舌。 几秒后,话筒里传出男人浑浊沙哑嗓音,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残忍的冷漠。 “哧,”对方在电话那头喷出口烟雾,“给你两秒钟,不说挂了。” 真正的挂机是直接手指行动,用嘴巴说出来更像是催促,谢翊舌头缩在口腔里,慌张地把目的说了遍。 “我知道韦恩是火场纵火案嫌疑人,因为我也是当场者之一,虽然火不是我放的,但警察也不见得放过我。我天天为这事焦愁,所以想知道火灾案情进行到了哪里,韦恩又会受到什么惩判……” 两秒过后,话筒里传出来对方不以为然的冷笑: “我儿子近来一直出于半失忆状态,精神科医生已经给出了诊断,他不清楚那段时间为什么会那么做,甚至不明白如何离开的火灾现场。”
第20章 精怪买卖 小尾巴偷摸进谢翊家的西屋。 上次它来,发现屋里缺东缺西的,这次刚好有半天时间,及膝高的小家伙装摸做样的带着口罩,手套,靴子,手里拿着根用布条做成的掸子,正撅着屁股掸各个仅有的两三样家具上的灰。 它把床单挂到窗户上,用钉子订好。 还把一些多余的建材建材按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一起,木材一堆,工具一堆。 它还从来没有如此帮人装修过屋子,很快就累了个半死。 但一想到谢翊回来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又来了满满动力。 以后它就在苍青街有朋友啦。 小尾巴希翼着,谢翊一激动肯定会给它买大量的零食,玩具,说不定以后还会让它留下来寄宿呢。 许久之后。 咔得声正门响,有人回来了。 小尾巴吓得差点高脚椅上滚下来,心惊胆战的透过窗户一看,一个中年男人穿过庭院,满脸红晕,手上拿着一大摞钱,手捻口水一张张的数。 眼睛都快落钱眼里去了。 中年男人容貌与谢翊很相似,一看就是谢翊的爸爸。 听谢翊说他家是开皮卡跑货的,半天能赚这么多钱吗? 小尾巴对与苍青街的经济产生了怀疑。 它捂着嘴,重新退回到沙发上,竭力不制造出一定点动静,给谢翊添麻烦。 它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要说话,不要出屋,不要惹事。 三不原则…… 它要等谢翊回来。 可小尾巴等啊等啊,等到蜷在椅子上睡了一觉,日头偏西了,也没见谢翊回来。 小尾巴望眼欲穿,垫着零食的肚皮感受不到饱,空荡荡的。 谢翊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它每次离开地下庇护所都是带着任务的,眼见时间在即。 小尾巴咬着手指。焦虑起来。 谢翊震惊几乎不敢相信韦恩爸爸说的话: “精神病?开什么玩笑?” 这样逃脱罪责也行? 韦父不屑的笑:“你说,要是你这个原告人犯了罪,有了案底,正常人都会想是你先挑事引导我儿子犯罪吧?” “不会的,警察又不傻,他们会还我清白的。” 话筒那边喷出带着噗嗤声的鼻音,谢翊几乎能想象到对方一边抽烟一边发笑的样子,谢翊以为自己和韦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有人把他从绳子上抖落了了下来,只要对方愿意,轻轻松松一脚就能将他踩死! 谢翊感觉被一根无形的钢索勒住了喉舌,痛苦到失语,张姨直接把手机抢了过来,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垂怜也变得冷漠。 “我家少爷都是被你们这些人带坏的!” 谢翊哑然失语。 这些人的逻辑他没跟上,明明他是受害人,但在受害人眼中他却是教唆者! 眼见张姨开门就要离开,谢翊抓住机会扑上去:“等等——” 他刚蹬腿,裤腰带就被人从后一把拉住,往后猛一带,他屁股磕碰的撞到一张板凳上,眼睁睁看着门的缝隙关上。 他出不去了。 被关在了这间四面封窗的地下室。 一张粗砺粗短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哥们儿。” 眼球在眼皮下磨出干涩的痛,他硬邦邦的转头看着拉扯他的人。 个头不高,浑身皴皱着像橘皮子,满口黄牙的冲他笑,吐露出蜥蜴舌头:“就算是被抓紧来充数,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好像跟进了牢房一样。” 他夸张张大嘴,嘴角咧到耳根: “别忘了,我们进来可是赚大钱的!” 谢翊被他口臭熏的想吐,他猛地起身往屋角跑去,那里安装有一个面盆,墙后半开门,还未靠近就闻见浓郁臭味。 尿骚中还夹杂着淡淡血腥气。 谢翊看着厕所门内地面上,用水冲过还残留着大量尿圈,和丝丝缕缕的红血。 墙壁上还沾粘着一连串由大及小的血珠子。 显然刚发生过恶性事件不久! 谢翊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能待在这里。 他得想办法出去。 但,要想全首全尾的顺利离开,首先就是不要激怒这一屋子的人,所谓小鬼难缠,他要现在就表露出惹人厌,说不定连明天太阳都别想见到。 张姨走后,屋子里渐渐响起各种人声,搭眼数过去,有六人,当谢翊注视他们时,他们也在同样的注视着谢翊,眼神中充斥着诡谲难辨的探寻。 谢翊踩着肮脏腻滑的地面洗了手,掸了下衣服上的灰,一言不发的走到张姨指定的床铺。 坐下。 见他融入环境,那些恶劣的眼神反而渐渐失去了兴趣,忽然床铺动了下,倒垂下一张毛发稀疏,橘子皮的头,冲他龇牙一笑: “嗨,新来的,你想通啦?” 谢翊定了定神:“你刚跟我说的凑数,是什么意思啊。” 橘子皮双手反转倒扣底架,头往前一探,身体利落空翻,一落屁股正正好好的坐在谢翊身边。 “就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啊,有个小姑娘跟有病似的,进来了又后悔闹着要走,韦家已经给收货方定了人数,哪能让她走呢,她就原地发了疯,闹自杀。” 橘子皮说得轻松自如,好似这件事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大事,谢翊得咬住舌尖一点,才能遏制住那股奇异的恐惧。 “你知道吧,去实验室呢,什么发疯啊犯病啊都不要紧,就怕死了,韦家交货人数对不上啊,那就是影响到商家信誉的问题了,以后哪家实验室还找他们合作啊。” 橘子皮脉脉盯着他:“所以我们就打赌啊,韦家肯定会弄个人凑数,这不巧了,今晚要走,你就来了。” 橘子皮的眼神几乎快将他剥皮拆骨,谢翊再受不了了猛地起身,头撞到床杆,又痛得捂头蹲下,周围顿时一片奚落笑声。 谢翊直抽冷气:“所有人都只说韦家很有钱,韦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走私精怪啊。” 橘子皮说完怪叫一声,“难怪哦,你面生,又匆忙凑数,不了解正常。” “但今晚你跟我们走一趟,就什么都知道了。” 谢翊想要再问,橘子皮已经摆出一副看戏的神情摆摆手,周围人见此情况也都缄默不言。谢翊心里一震,他看出来了,橘子皮在这里有一定威慑力。 谢翊就着床铺慢慢倒下去,好在床铺还算是干净的,散发着洗衣粉的香味,听橘子皮的意思,他们并非是囚犯,而是与韦家在合作买卖,那肯定是某种不可见人的违法勾当,才能把人都逼自杀了还继续施行。 谢翊本想小憩下,这边脑子还想着,下一秒就睡了过去,等他被惊醒,猛一打眼,封窗透下来的光暗已经是夜晚了,天井投下月光,将有些锈迹的铁窗架染成斑斑点点的锈青。 橘子皮扔给他一盒面包和一袋面包:“先垫吧着点,等晚点我们去实验室就能吃香喝辣了。” 谢翊目光涣散的:“你确定去实验是不是扒皮抽筋吗,还笑得出来。” 橘子皮咧咧嘴:“那是因为我去过一次啊!” 躺在上铺阴影里的谢翊望向橘子皮,他坑坑凹凹的橘皮在灯光里投下黑黑麻点,就像一粒粒溃烂的小黑洞,谢翊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橘子皮勾勾的盯着谢翊手里的食物:“快吃,晚上耗费体力还大着呢。” 这时隔壁床铺喊:“快点分啊,一天都不给吃的,快饿死了。” 橘子皮俨然小头目的样子,拎着两大袋塑料袋背身走去。 谢翊几乎是在立马将食物塞进被褥里。 他将被褥推成团状,挺着麻痹的双腿来到地上,厕所离得不远,他只要走进去,关上门,启动瞬移异能,就能逃避这起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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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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