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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墨轻轻点头。 送走两位好心人,祁墨牵着牧三七钻进桥洞。 牧三七一进去就嗨了,先是撒欢乱跑,然后对着河水狂吠示威,玩累了,又开始用牙齿啃桥洞上的石头。 祁墨细心地给牧三七布置狗窝,把厚垫子叠得整整齐齐,弄成温馨的小窝。 至于自己,准备直接在冰冷的地面上凑合。 牧三七蹦跶过来,用爪子拍拍罐头,意思是:开饭时间到! 祁墨面无表情:“你还在惩罚期,暂时禁食。” 牧三七大惊失色,什么意思,这些罐头买来是让它欣赏的?! 罐头只能看不能吃,这跟一个太监遇到美人儿有什么区别! 牧三七向后退了几步,冲着祁墨发出委屈至极的嚎叫,那声音简直能把人心都叫碎。 祁墨不为所动:“你如果不同意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加三天时间。” 牧三七立马闭嘴。 它委屈地抽泣起来,用看负心人的眼神看着祁墨。 祁墨也盯着它看。 三秒钟后,祁墨收回了眼神。 “只允许开一罐。” 牧三七瞬间变脸,委屈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欢快地蹦到祁墨面前撒娇。 刚才是真哭吗?当然不是! 但这招有用吗?太有用了! 牧三七心满意足地舔完罐头,对旁边的狗粮爱搭不理。 祁墨也并不在意,反正哈士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等晚上饿醒无聊了就会吃了。 夜色渐深,桥洞上方喧嚣热闹,但与桥下的一人一狗无关。他们静静坐着,欣赏着夜景。 牧三七躺在豪华狗窝里,看着靠墙准备睡觉的祁墨,突然就有点睡不着了。 它叼着自己的毯子走过去,示意祁墨用毯子睡觉。 反正它是条狗,睡地上没关系。 祁墨却毫不领情地拒绝了:“牧三七,你想让我睡在你的口水毯子上,全身都是你的味道吗?” 牧三七:“???” 不是,我好心拿毯子给你睡,你居然还嫌弃我?! 祁墨摸了摸它的狗头:“你自己睡吧。” 牧三七面无表情拍掉他的手。 突然,它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哟,不是还有那个吗! 祁墨正准备闭眼睡觉,突然感觉手指被什么东西拱了拱。低头一看,牧三七嘴里叼着一条黑色长条物体,爪子指了指两边的墙,眼神跃跃欲试。 铲屎的,快看这个! 你可以把它挂在墙上当吊床睡呀~ 祁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数到三,然后忍无可忍地开口:“牧三七,收起你愚蠢的想法,我是绝对不可能睡在一根情=趣教鞭上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远处天色开始从深邃的墨蓝慢慢褪去,地平线处泛起一抹鱼肚白。 祁墨睡在一根黑色长鞭上,身体自然地平躺着,双臂微微张开保持着平衡。修长的身躯在这狭窄的“吊绳”上显得格外优雅,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形成完美的倒三角,即使是这样别扭的睡姿也无法掩盖他天生的优越身材。 清晨的微光渐渐撒在他身上,将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他的面容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俊美,剑眉轻蹙,高挺的鼻梁,薄而形状完美的唇瓣微微抿着,透着睡梦中的几分不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沾染了几颗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为这张本就完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祁墨眉头微蹙,思绪被拉入梦境的粘稠泥沼。 唇角被略微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力道不重,却暧昧又勾人。似要探入进去,又像只是在温柔抚摸。他听到一声低沉沙哑的笑在耳边响起,呼吸炙热喷洒在耳畔,近到几乎下一秒就吻上来。 “宝宝。” “老婆,我好想你。” “我好想亲亲你。” 忽地,在柔软嘴唇上抚摸的手又缓缓下移,轻轻摩挲他的喉结,带着一丝恶劣地轻轻用力,让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来抵挡那微微的窒息感。 对方低低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恶劣。 “好可怜的老婆,好可怜的宝宝...” 祁墨被激怒了,他很想攥紧男人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消失,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任由他自己一人在这个鬼地方,而他却连见都不见他...... “牧——” 他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灰白色的砖墙,阳光斜斜洒在他身上,照在眼睛里分外刺目。 他抬起手遮挡在眼前,喉咙剧烈地滚了滚,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梦。 在醒来的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怨恨如潮水般席卷他的大脑,那一瞬间,他痛恨整个世界。 但这种毁灭性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将手放下,方才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静与淡漠。 他从绳子上下来,即使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他也没什么饥饿感觉。 从包里翻出每天需要吃的药,祁墨就着仅剩的半瓶矿泉水咽了下去。 药物的副作用很快出现,因为空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祁墨不受控制地干呕,脸色也越发苍白。 嘴里全都是苦涩的药味,祁墨靠坐在墙边闭眼平复胃里的翻涌,随手将药瓶扔回包里。 几顿不吃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手指被一张温热的狗嘴轻轻拱了拱,祁墨睁开眼,看到牧三七那条大尾巴欢快地甩了甩,湿漉漉的鼻子温柔地碰了碰他指尖。 它叼起挂在脖子上的小包扔在地上,从里面滚出一些面包火腿一类的食物,还有热腾腾的牛奶。 牧三七微微抬高下巴,冲着他骄傲地叫唤。 铲屎的,早就料到你会饿,吃吧~ 祁墨目光闪动,眼中浮现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存放罐头的地方,只见十几个罐头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袋狗粮孤零零躺在那里。 没错,罐头全被牧三七拿去物资兑换点换成人吃的东西了。 后半夜睡醒后,牧三七照例去巡视祁墨的睡眠质量。 结果就看到祁墨手捂着胃部,脸色苍白得吓狗,额头还冒着细密的冷汗,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它舔了舔祁墨的耳垂,试图把他舔醒,但祁墨可能是昏睡过去了,平常稍微有点动静就睁眼的他,仍旧陷在了梦中。 牧三七思考了一会儿,转身叼起自己的背包走向罐头存放地点,把所有罐头都塞进包里。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摸黑找到了24小时营业的物资兑换点。 经过它与机器售卖员的激烈“讨价还价”(实际上就是牧三七对着机器嗷嗷叫了几声,然后机器自动识别了交换需求),所有的罐头都被它换成了人能吃的热食。 牧三七用狗嘴将包装精美的小面包拱到祁墨手边,嗷嗷叫了两声,示意他抓紧用早餐。 祁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拿起面包袋子,撕开包装慢慢地吃起来。 牧三七又殷勤地把一瓶热牛奶推过去,自己则端坐在祁墨对面,像个称职的保姆一样监督自己家这个不省心的主人吃饭。 它心中忧愁得很,祁墨实在太难养了,饿着不行,冷着不行,气着还不行。 它该怎么才能把祁墨养好呢~ 等祁墨吃完东西后,牧三七又耐心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估摸着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才“哒哒”地迈着小步子,把包里的药物叼出来,郑重其事地放到祁墨面前。 该吃药了! 祁墨盯着它做完这一切,才轻声道:“傻狗,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靠谱。” 牧三七骄傲地抬高下巴:也不看看本哈是什么血统,照顾主人这点小事都是基本操作好吗! 以后肯定会把你伺候得更好的! “脑袋都要仰到天上去了。”祁墨提醒道。 牧三七“啧啧”两声,收回了它的骄傲。 “不过......”祁墨顿了下,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还是要谢谢你,除了你这只傻狗,大概也没什么人会在乎我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牧三七的下巴,换来大尾巴甩得更欢。 “不对,还有一个。”他唇边的笑意慢慢褪去,眸色变得幽深晦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声音也带上了危险的意味,“忘记那个狗东西了,不过他已经消失很久了,不提也罢。” 牧三七被挠得浑身舒爽,整条狗懒洋洋地瘫在地上,舌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祁墨的手指玩儿,享受着指尖微凉的温度。 关于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的好奇只在狗脑袋里闪过一秒,很快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忽然,它在祁墨背靠的墙面上发现了什么,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墙面上有几道奇形怪状的划痕,已经被厚厚的尘埃覆盖了大半,牧三七抬起爪子仔细划拉了两下,灰尘被清理掉,那些划痕这才完全显露出来。 看起来像是用尖锐的石头刻下的痕迹,字迹有些歪歪扭扭,但密密麻麻刻了一大片。 祁墨似乎也起了好奇心,微微眯起眼睛,一人一狗蹲在地上认真研究。 映入眼前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超超超超爱我老婆!!!!】 【没有老婆陪伴的夜晚是冰冷的,但是没关系,我把老婆的内裤偷穿来了,就是有点紧。】 【想念老婆的第108天,老婆已经108天没有打我了,好无聊好寂寞好想被老婆抽巴掌啊~】 【想舔老婆的手指,想咬老婆的耳朵,想把老婆压在身下......】 【老婆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好孤独,决定今晚抱着这个冰冷的桥墩子哭一整夜。】 【为什么老婆这么可爱?为什么我这么想他?救命啊我快疯了!】 这些字的痕迹新旧深浅各不相同,刻下这些话的人显然很无聊,想到什么就刻什么,完全不在乎羞耻心这种东西。 只是刻下的内容,多少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牧三七和祁墨沉默以对,一人一狗的表情难得如此同步,都是一副看到不堪入目玩意儿的复杂神情。 但不难看出,这是个严重恋爱脑晚期的变态。 “嘶——” 牧三七庆幸自己早上没吃狗粮,因为现在被这些骚=话撑得它想吐。 这个人简直是恋爱脑界的扛把子,究竟是谁在当他的老婆啊?替那位受苦受难的兄弟默哀三秒钟! 一人一狗默默远离了那面充满精神污染的墙...... “算了,换个地方坐。”祁墨嫌弃地站起身,“免得被这些鬼话影响食欲。” 牧三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种程度的恋爱脑言论,简直比恐怖副本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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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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