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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淼指了指自己,语气犹豫:“我应该认识他吗?” 小云手心都紧张的冒汗了,小腿肚直发抖,战战兢兢道:“这是A大那个……蝉联数年艺术大比第一名的艺术家,到处都有他的画展,你没看过?” 事实上不止如此,作为知名画家,范厄此人在美妆界也颇具盛名——因为有许多人借鉴过他的画,以画为灵感,设计过许多爆款的妆容。 这些妆容曾经在娱乐圈刮起过好几道风潮,就算是不爱看电视的,都在线下广告牌看到过他。 有人说范厄的厄是厄运之厄,因为他的画风大多阴暗可怕。 安淼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看小云这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明白此人不是寻常人,他眉头很快皱起,“是你把我姥姥转到这一层来的?为什么?你是她的谁?” 语气勇敢而冰冷。 小云人都傻了,下意识抬手拽他,“你怎么敢和他这么说话?” 安淼才不在意那些,只是目光审视的盯着范厄。那双金色的双瞳漂亮得像易碎的琉璃。 范厄却倏然露出个温柔的笑,“姥姥和我提起过你,我也是她的孙子,你可以叫我哥哥。” 安淼:“?” 小云露出了见鬼的表情,低声说:“你没告诉我自己和艺术家是兄弟啊喂!” 安淼:“……” 安淼无奈的看着他,忍不住伸爪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我要是认识他的话,我刚才还会那么问吗?!” 小云委屈的捂了捂脑袋,“是哦!” 看着他们俩的互动,范厄又笑了。 安淼听到他的笑声,这才想起来问:“那我怎么没听姥姥提起过你?” 范厄看上去顿了一下,有点像是在想骗他的说辞,又有点像是在想如何解释。 安淼瞬间警惕的抬头看他。 “因为那时候她和家里不是很和气……放心,安淼,我不会害她的。”范厄笑着解释,“她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说不定今天就能醒来,只是说不了话。” 安淼的姥姥是突发性疾病,安淼其实也不清楚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只知道最开始那段时间,姥姥嘴上有个罩子,很多人都说那是病重之人才能用的呼吸机,老人家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如今范厄这么一说,安淼顿时也把怀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欣喜若狂的抓住了范厄的手,“真的吗?!” 对他而言,什么都比不过姥姥醒来。 范厄眼眸浮现笑意,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安淼那张脸,仿佛在衡量什么,道:“自然。” 安淼:“是因为你给姥姥换了病房吗?多少钱啊,我可以付给你哦!” 范厄神色明显一变,“不必。” ……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范厄咬牙切齿的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痛失的svip席,低头看安淼时,又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啊,我住……”安淼刚要报地名,又想起不能给陌生人说自己住的地方,改口说:“住酒店。最近备考呢。” 小云眼睛瞪大了:“???” 他兄弟什么时候住酒店去了,他怎么不知道? “备考?”范厄重复道:“读大几了?” 安淼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以后跑路时也会用到的说辞,道:“大三。” 他原以为说到这里就够了,没想到范厄竟然继续刨根问底,“哪所学校?说不准以后我可以去接你放学回家。” 小云:“……” 小云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震撼,接人放学?啊?这大艺术家这么自来熟的吗? “不用不用,”安淼摇摇头,大手一挥,得意洋洋:“我自己有车!” 范厄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姥姥给的?” 安淼刚要摇头否认,却敏锐地听到了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那几人听起来很不满意: “好端端的给老太婆转到这里来干什么?爸!叶赫现在还小不读书,我还要读呢,我那一个月2万学费!” 病房外,叶家父子三人出了电梯。 叶赫穿了件标配polo衫,手上牵着上次带来的小男孩,旁边却站着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有些时间没有理发了,满脸张狂。 “放心,杨杨,”叶赫抬手拍了拍自己大儿子的肩膀,“你的学费啊,我会给你准备好的!倒是莹莹,好端端的把你姥姥转到这个病房……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败家婆娘!” 少年——叶杨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不是你转的啊,是妈转的?” “这地方看起来就贵,妈不会还给她请了护工吧?” “都这么老了,要我说啊,死了省点医药费比较好……” 声音由远及近,叶杨不耐烦的推开房门,正和三双眼睛对上。 只见安淼眉头皱得紧紧的,金色的双瞳中满是不悦,死死的瞪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叶杨今年18岁,快高考了,就读于本市一座私立高中。他身上穿着的虽然是普通校服,但脚上踩的却是一双奢牌球鞋。 也许是鞋给了他的底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叶杨看了眼面前衣着朴素的安淼,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面前的少年是谁,“哦,你是姥姥在乡下养的那个养孙?你叫什么来着?怎么这么看着我?” 安淼蹙眉,“你刚刚在病房外,为什么要咒姥姥死?” 叶杨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他指着病床上的老人,“都快六七十了,要死就早点死好了,现在还浪费我们家的钱给她吊着命!” 叶杨从小就不爱回老家,他难以忍受农村恶劣的环境,所以和姥姥并不亲密。 安淼闻言攥紧手指,漂亮的小脸上滑过一抹怒色,他气得狠狠发抖,扑过去对着那张脸就是一巴掌—— “啪!”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叶杨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的扑向安淼,嚷嚷道:“你怎么敢打我?!我爸妈都不敢打我!” 人骤然扑过来时的力量简直是爆发性的,安淼灵活的一躲,叶杨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忽然一打滑,在安淼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安淼站在他面前,那姿态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金色的双瞳中在灯光下泛起一点诡异光芒:“打你怎么了,谁让你要咒姥姥死?” 这目光就像是丛林里面的猛兽盯住了猎物。 叶杨被看得愣了一下,无端的打了个冷颤。 很快,他反应过来后,又恼羞成怒的道:“那也和你这个养孙没关系!” 这人一口一个养孙给小云听懵了,但他还是本能的站在安淼这一边,道:“诶诶诶,老人家还病着呢,不要在她病床前大吵大闹好吗!” “爸,你看他们俩什么意思嘛!”叶杨一看也找来了帮手,冲到了叶赫身边,“他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安淼攥紧拳头,冷笑了一下。 等会出门,他就让叶杨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野孩子。 他的喵喵队可不是吃素的! 叶赫毕竟就两个孩子,闻言自然偏向儿子,但他抬头正要对着安淼发难时,病床上突然传来了轻微又熟悉的呼唤声—— “小水……” 那一瞬间,安淼好像闻到了许许多多的味道,有烤红薯的味道,有玉米饭的味道,他愣愣的看向病床边—— 范厄也顿了顿,走了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料老太太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抬手招了招,“小水……过来呀。” 安淼懵了,连忙跑过去,老人家的手已经瘦了好多,他惯性的蹲下身,将自己的脸放到姥姥手里,语气隐有哽咽: “姥姥……” 姥姥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安淼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没化形,晚上蜷缩在火炉边,姥姥会把红薯放在炉子上烤,烤完又给他剥来送到嘴边。 那时候也是这样,整个小猫脸都埋在姥姥手心里。 “呜呜呜……”安淼眼眶红了,泪眼汪汪的看向老太太,“你终于醒了!!” 老太太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虽病了多日,仍瑕不掩瑜,从头到脚有种奇异的书香气息。 她抬手摸了摸安淼的脑袋,“起来吧,小水……范厄,你站在那当雕塑吗?!” 到最后语气竟然隐隐有点斥责。 ——从刚才的那场争吵开始,范厄就一句话也没说,直到现在姥姥开口,他才颇为彬彬有礼的扶住了安淼,把他牵起来了。 安淼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真的误会范厄了,这人真的和姥姥认识! 小云也悄悄凑过来,和安淼咬耳朵,“你姥姥看起来不老啊……来之前我以为她有七八十岁呢,现在看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她儿子看着也三十多岁,怎么就有个上高中的孙子了?” 姥姥醒来后,安淼心里的大石也落下了,浑身的状态终于没有再紧绷绷了,他也转头悄声朝着小云说:“哎呀,人类不都是这样忙里忙慌的嘛!” Vip病房足够大,二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传到病床边。 老太太闭了闭眼,看了看范厄,低声:“我病了多久?” 范厄:“快两个月,姥姥,我当时就不赞成你回乡……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是叫救护车叫的及时,你真交代在那了。” “妈,”叶赫也凑了过来,表情却淡淡的:“你醒了就好。”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 叶赫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像颗青菜。 他知道叶芳华从他入赘开始,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却没想到她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还是这么讨厌自己。 甚至于在他的亲生儿子面前,都不给他一个面子! 尽管如此,叶赫依然假惺惺的关心道:“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好叫医生来。” 叶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也没有上去关心她。 他在妈妈那里听过一个传闻。 据说现在的叶芳华不是他的亲姥姥,而是姨姥姥,也就是他姥姥的妹妹。 当年他真正的姥姥死在乡下,姨姥姥想念姐姐,于是搬到了姥姥以前住过的房子,一待就是十年。 但他爸爸不喜欢叶芳华,连带着他也讨厌这死老太婆,不怎么和叶家那边来往。 “莹莹呢?”叶芳华忽然将目光投到了叶赫身上。 叶赫忍着她审视的目光,“在公司呢。她没有时间过来。” 于是,叶芳华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想看见他,她道:“带着你的儿子出去吧。” 叶赫攥紧掌心,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灰溜溜的拉着叶杨走了出去。 叶杨本来要挣扎的,但是他爸的手劲太大,他一时间没能挣扎开,等出了医院,他就有些愤恨的看着叶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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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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