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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他们,甚至想推翻他们?!”万岳平笑出了声:“你别以为他们不敢动你——” 畅所欲言的声音戛然而止,对面,林泫脸上的笑不知什么时候尽数消散,冰白艳丽的面皮一片阴诡,一双黑得不反光的眼死死盯着万岳平。 万岳平自知失言,悻悻喝了口茶水。 林泫双手撑着扶手,上半身微微前倾,那是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瞬间将万岳平衬的老态龙钟:“万岳平,有一点你得知道,”他两个嘴角往上一咧:“这么多年,你猜我为什么还能行动自如?” “毕竟,一个躺在床上不说不动不作还能产血的植物人可是比我这个能说能动还很作的大活人好控制得多,不是吗?” 万岳平往下咽水的动作一顿,他倏而抬头,看向林泫。 只见林泫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恍惚中比小鬼还可怖,他听到:“因为他们真的不敢动我啊。” “你以为,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暴乱是谁干的?” “?!!!” 万岳平木然一瞬,随即一个哆嗦,茶水唰的浇在手上才回神,他匆忙抓住身边唯一能够支撑他的软椅扶手,颤颤巍巍看向林泫:“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泫面无表情站起,垂眸,声音淡然:“保命。” “万老,再考虑考虑。”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万岳平脸上一片灰败,他猛地暴起,将茶杯掷到开的鲜艳的花儿上,花儿不堪折磨,零落散尽。 “嗡嗡嗡,” 暴怒的万岳平拿出手机就要挂断,但当看清屏幕的那瞬间,万岳平脸上情绪霎时排空,他立马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竟然慢慢笑起来。 这边,林泫出了餐厅门,上车,坐在后座想了想,要给苏厉打个电话。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林泫皱眉,但没多想就开口:“去搜查组大楼。” 车子停在搜查组大楼前,林泫下车,脸上没什么情绪地审视着这座人去楼空的高楼。 几秒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挂断。 他略微往后退了一小步,靠在车门上,这期间,虽然不易察觉,但他确确实实踉跄了一下,肩头起伏一轮回,他再次拨了个号码。 “查搜查组地址。” 挂掉电话,林泫仰头,这一动作使他的下颌骨与脖颈软骨紧绷突出,光与影勾勒出冷硬的骨与近乎失控的呼吸起伏。 研究局内 柏云双目赤红,狠命地敲打着面前紧闭的铁门,但凡体肉胎怎么可能干得过铜墙铁壁,他捶打了将近三小时,铁门甚至没有颤动,而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开门,给我开门!!!” 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要对苏厉干什么?! 那群白大褂,白大褂,白大褂能干什么,柏云的脸色与他的血手形成鲜明对比,可一切都是徒劳,他什么都组阻止不了。 身后由远及近传来阵阵脚步声,“柏队,你干嘛呢,苏厉这不是在被抢救呢嘛,你别打扰人家啊!我靠——!柏队!” 闻兴看到柏云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陆康皱眉抓住柏云的手:“出什么事了?” 柏云双目无神,嘴里喃喃念着什么,突然他站起,扭头就往外跑—— “砰——!” 王心映骤然从屏幕上抬头,看向门口气喘吁吁,满手鲜血的男人,皱眉质问:“柏云,你能不能有一点素质!” 身后跑来助理企图拉住往里面冲的柏云,被柏云一把甩开,他气都没喘匀,大踏步上前,赤红双目死盯王心映,同样质问:“你要把苏厉怎么样?!” “鬼注射完药剂为什么会狂暴?!” “把苏厉放出来?!” 王心映抬手挥退助理,眯眼看柏云,半晌,她眼中渐渐浮现出几丝悲悯又讥讽的情绪:“柏云,我们都商量好的呀。” “怎么,不想认账吗?” 几个字子弹般穿透柏云头颅胸腔喉咙,叫他眼前一白,浑身战栗:商量好的,商量好的,他确实没告诉苏厉鬼物会互食。 因为……因为苏厉他……他好像对鬼并不仇恨…… 柏云大脑一片混沌,甚至理不清王心映的回答与自己的问话边都不搭,他牙关颤动,撑在桌上的手骨节噼啪作响。 看着柏云的反应,王心映笑了笑,继续说:“苏厉,他是我们的伙伴啊,当然要好好救——” 柏云情绪激动到眼前模糊,只见王心映那张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说: “让他成为我们最好的伙伴。” ------- 作者有话说:耶咦,来啦来啦
第59章 它们又没错 “让他成为我们最好的伙、伴。” 简单普通,甚至饱含友善拉拢的一句话,却让柏云头脑生疼,他呼吸急促,脸上健康的小麦色有种人到暮年,进棺入土的灰死。 他死死凝视王心映,王心映气定神闲回视,“呼……呼……呼……”喘息一声大过一声,逼近第十秒,柏云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怪异嗝叫。 王心映眯眼,一把摁住桌上的呼叫机:“镇静剂,快!” 门即刻被人推开,按住柏云就是一针,尖锐针头刺破皮肤,柏云猛地一哆嗦,随即攀着桌沿,腿软跪地。 他浑身痉挛,在冰冷硬实的地面上来回扭曲,直到模糊的视线里慢慢走进一双黑色高跟鞋。 王心映优雅非常地挽了下耳边碎发,弯腰,笑看柏云:“柏云,都是成年人了。把你那些幼稚又可笑的情感给我打碎了咽进肚子里。” “别在这儿给我装,于初是第一个,他的下场你看不见吗?为什么还要执著地把第二个无辜的人带进来。” 得了刚才那一针,柏云意识逐渐清醒,他双手扒桌壁,将要站起时,猝不及防听到“于初”两个字,像迎面挨了两拳,又踉跄了几下,才堪堪扶住桌沿,瞳孔涣散,看向王心映。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苏厉,和于初不一样!” 王心映一边眉梢微挑,她直起身,目光越过柏云看向落地窗外,黑林成片,围困生人,她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开口:“他确实不一样,他比于初那个废物,有用。” 没有再给柏云一个眼神,王心映按下呼叫机,慢条斯理吩咐:“把柏队长送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走出办公室,柏云软手软脚,失魂落魄地下楼,走到一楼门口,举目四望,多年不见的迷茫如老友一般在风中与他会晤。 柏云头脑被风吹得一凉,眼皮剧烈地颤抖了下,一股邪火顿时从他体内冲到脑门,他暴起,给了这“老友”一巴掌,嘴上也骂:“我去你妈的有用!我的手下要你管!” 扇走迷茫,柏云甩了甩脑袋,大手一摸脸上的冷汗,顺便把狼狈也抹走,他打了个电话给陆康,告诉他今天中午不一起吃了,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双脚交替出了幻影,跑进塔中。 上午才发生过暴动,塔内人影匆匆,忙着收拾与修整。 柏云风一样地与几个脸熟的打招呼,随即登上去往大平层的电梯,“叮”一声,电梯门开,柏云走出,刚巧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他脚步生风地走过去:“周哥,有点事找你!” 周时运背对柏云,听见声音也不回应,只冰雕似的站在那儿。 柏云心头隐隐不安,他记得今早刚处理完暴乱时,周时运似乎就是这个动——难道一直没动? 上前几步,只见周时运面色苍青,视线直视前方,黑乎乎的眼中空空荡荡,不,是反射着一片狼藉血肉。 柏云皱眉,伸手在周时运脸前晃晃,周时运五官歪扭,像是脑子重启一样,嘴唇抖了下眼珠子也跟着转转,转向柏云,对刚才的事置若罔闻,若无其事地与柏云打招呼:“哟,柏孙子,不刚见过吗?又来是想干嘛?哦,苏厉怎么样了啊?” 柏云放下手,不客气,直接问:“它们都死了你是不是很不得劲儿?” 周时运脸上强撑起来的笑一僵,随后又装:“你小子不会说话就闭腚行不行?” 柏云没和他一起开玩笑,他又说:“我的执行记录仪还能看到它们临死前的样子,你想不想看?” 周时运脸上的笑被冰封住。 “那只红眼睛的小鬼看起来很疼,疼得要妈妈。” 周时运脸上没笑了,刺目的白光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柏云,对峙片刻,他冷声问:“柏云,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 柏云浑若没听见,就要拿手机去找,周时运额间青筋跳动,压不住的郁闷瞬间爆发,“啪”,手机从柏云手中坠落,阵亡。 柏云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竟然还笑了一声,他抬眼睨着周时运:“周哥,装不下去了?” 周时运抿嘴,用鼻孔喘气,导致鼻孔一张一合,像一只愤怒至极的公牛,他凑近,与柏云差点脸对脸,唇对唇,鼻尖对鼻尖,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柏云脸上的登时消失,他一字一顿开口:“干死研、究、局。” 周时运无声与他对视,突然就笑了,他嗓音沙哑,但其中的讥笑实在又刺耳,粗糙坚硬的指头向上指指,他开口:“青天白日的,别说梦话了,柏云。” “你四十多了,我将近五十,咱就别折腾了,行吗?”周时运脸上露出几丝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脆弱与难堪。 见柏云一点反应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旧事重提:“二十多年前,于初,你害他还害得不够吗?那么好一小伙子,现在还搁医院里躺着呢,你良心过得去吗?!” 柏云刚就在王心映那儿收获了羞耻,这会儿脸皮堪比铜墙铁壁,他什么也不说,朝周时运脸上抬手就是梆梆两铁拳。 周时运闪躲不急,直接被捶翻在地,他抬脸刚想骂,就见柏云上前横坐他腰间,对着脸胸腹就一顿捶打怒扇,直将周时运打得眼冒金星才提着他衣领,拽住他头发往玻璃门内看—— 那里瘫着被挑剩下的,品质还算不错的鬼尸,生气全无。 柏云冲周时运狂吼:“为什么这群鬼好好的会暴动,为什么战场上的鬼会暴动,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想?!” “你不是很喜欢那群鬼吗?我之前骂一句异种你都要瞪我,现在好了,都这样了你还能无动于衷,还能若无其事地来指责我?周时运,你踏马的到底是不是男人?!” 周时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呼吸间都是血腥,不是他自己的血,是不远处那些鬼的血。 他摁在地上的手指几乎抓穿地面,不甘地回骂:“你他娘的还来撅老子?!于初变成植物人,你不敢替他报仇也就算了,装缩头乌龟也没人说你,仇恨转移到它们身上算什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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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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