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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厉闻言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轻笑:“被你养了这么久,对付他们,还绰绰有余。” “等着。” 苏厉起身,转身的一刹那,眼神温度骤降,他踱步,来到王心映身旁,稍俯身,嗓音没什么情绪地质问:“毒?” “什么毒呢?” 还有这根救命稻草! 王心映爬满血丝的眸子闪出亮光,她急忙咽下喉中热血:“你救我,苏厉,你救我,我就告诉你,我还把解药告诉你,行不行,你救救我!” 人的本能是求生,死到临头,哪里还有所谓的自视甚高与自高自大,她拼尽全力,想要抓住浮木,修剪整齐的美甲早成枯枝败叶。 “救救我,求求你,苏厉,我该死,我忏悔,求你救救我求你!” 枯枝伸出去想抓住浮木,却在下一刻被一脚踏断。 “呃——!” 苏厉垂眸:“什么毒你就敢让林泫给你陪葬?” 身为苏家唯一后继者,苏厉随性,但绝不忍耐。 善恶其实没有正经界限,大多数人都会因为一些可为人知,或不可为人知的妄念犯错,错,可大可小,有些可原谅,但有些必须用命偿。 “命贱也不能这么玩啊,” 红丝在指间闪现,交缠形成巨大透明圆球,漂浮漂浮,一寸一寸将王心映头颅吞噬。 圆球一丝一丝抽干氧气,王心映剧烈挣扎,细长脸逐渐青紫,身体开始止不住痉挛,窒息,最痛苦的死法。 万岳平与王心映激凸的双眼对视,其中的怨恨让他胆战心惊,他骤然看向那个男人,嘴里无声催促:“pao,跑,快跑啊!!!” 苏厉抬起下巴,视线偏斜落到万岳平身上,抬手,一个透明红球再次形成,套上万岳平的头颅。 他视线又落到不处那被困住的两拨鬼物上,血符既是围困也是释放,无眼鬼在交涉,一会儿,他见无眼鬼扇了另一波鬼头头,大概是成了。 宋卿心中牵挂计划,心急,赶紧喊一声:“苏厉,别把人玩死了,待会儿还要直播!” 林泫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安抚肚子里的孩子,给它捂上眼睛,一边抬眼,眼珠子四转,一会儿看看王心映的惨样,一会儿瞧瞧万岳平的衰相,乐的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宋卿手机响起,她嗯嗯两声,又说了句“把人放进来吧。” 苏厉才有动作,双手抬起,收回红球。 王万二人双双垂地痛咳,像是要被肺硬生生给吐出来。 与此同时,漫天直升机掉转炮管口,直指工厂外围的装甲车,“轰——”,一声示威炮响,装甲车顷刻被逼退,随即补上来的是一辆又一辆,几十辆运客车。 轰隆隆的运客车停,门开,黑衣人手持护盾迎上去,护送一群又一群人来到工厂门口。 他们满脸无知,似乎并不知道此行目的。 有人抬眼,突然望见漫天直升机,又看到铁栏后被一道血符困住的两波鬼物,瞬间吓得腿都软了,他大叫一声:“鬼,鬼,有鬼!” 此起彼伏的呼叫响起,宋卿转头,安抚群众:“大家请静一静,那些鬼已经被困住,这些直升机就是保护大家安全的。今天劳烦大家一趟,是想叫大家听几句真心话,事后宋卿一定补偿。” 安全有保障,又有钱拿,就听几句话,这谁不乐意,于是声音减小,直到寂静。 舞台搭好,苏厉抬手,上空直升机炮枪收回,释放立体投影仪,将王万二人投射到半空中,同时连接各大媒体直播。 两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人们被吓一跳的同时,甚至认不出这二位姓甚名谁。 宋卿贴心在旁提示:“万岳平,万相集团,王心映,前研究局主任。” 噢~ 原来是他俩。 “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苏厉撂下一句话,便走回林泫身侧,搂腰将人带近自己怀中。 头靠在苏厉肩头,林泫摸摸苏厉的脸,满口轻松:“任务圆满结束,苏先生满意吗?” 苏厉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林泫语塞,但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太不顾后,悻悻地用脑袋蹭蹭苏厉颈窝,老老实实窝着不说话了。 有苏厉在,王万二人不敢不从,哆哆嗦嗦把这些年来干的一切脏事都吐出。 这是场真正的公开审判。 官商勾结,利用人血控制鬼,制造鬼杀人案,用人命树研究局信誉,售卖会钟鼓馔玉,也只不过是一己私欲,所谓的人鬼“共处”都是狗屁! 仰着头的人民,听着看着,脸色从最开始的吃惊茫然,到愤怒嘶吼,最后满面颓色,力竭气衰。 这时候,就该宋卿上场了。 苏厉再次将血球套到王万二人头上,欣赏完两人咽气,无眼鬼已谈妥,苏厉手往旁边一挥,将众鬼收入符中。 等宋卿将众人安抚完—— “滴呜滴呜滴呜——” 救护车来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彻底松懈。
第89章 你、我、孩子 “据前研究局主任王心映与万相集团控股人万岳平陈述所谓的鬼杀人案件……,其情节恶劣,已就地伏诛。” “当政与研究局关系密切,不少民众对其提出反对意见……而当初仅次的宋卿女士则因勇于揭露,俘获一众民心……” “咔——” 摔开遥控器,周代理抓抓头发,仅仅几十天,他早已不复往日风采,发丝稀拉拉散落,眼底青黑,周身满是烟头与空酒瓶。 他望着电视里笑颜如花的女人,放大的眼白充斥不甘与恨意,不断加深加深加深,即将坠入无尽深渊。 还能更坏吗? 还能更坏吗? 不能。 周代理抄起手边一个啤酒瓶,往地上一掼,“哗啦!”玻璃碴四溅,落在地上,倒映出女人漂亮的脸。 “周代理,好久不见。” 刚要站起来的人闻声猛然僵化,全身血液快速流动,四下冲撞,撞得他手软脚软跌倒在地。 他声音阻塞:“你——你怎么会……?” 宋卿的脸一如电视机上,笑颜如花:“那让你失望了。” · 清晨,华光照地,这天恒温系统格外让人舒适,暖阳,小风一吹又一吹,从开的窗吹进,吹动纱帘。 林泫吊着营养剂,与苏厉大眼瞪小眼,心虚气闷又没办法,他悻悻低头,摸着自己险而又险保下来的孩子。 风水轮流转,没法子的一向是苏厉,现在轮到林泫了,哎—— 要是摆明了生气,对自己冷声冷气呵斥,教训他一顿,林泫身为大男子,更是错的那一方,自然要唯唯诺诺地认,小心翼翼地听,在可怜兮兮地哄。 但是,好家伙,自从前几天他在病房中睁眼,苏厉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喂饭、洗漱、洗衣倒是样样不拉,还把着它上厕所,这点林泫颇为受用,只是一张脸,拉的像个寡夫。 他还没死啊! 不行! 林泫窝在床上,两个眼珠子提溜提溜转,很快精光一现,脚步声愈近,林泫赶忙缩回被子里,转瞬熟睡。 林泫浑身被包扎了个严实,苏厉不放心他一个人,刚晾完内衣裤就匆匆赶回来,看到林泫的安然的睡颜,心下松一口气。 把椅子扯近些,坐下,苏厉开始盯着林泫发呆,这几天他经常重复这个动作,发呆会让脑袋一片空白,但他脑袋里还剩一点。 一点里面写满了幸好。 林泫没有血缘亲人,孑然一身,赤条条,所有牵挂全系苏厉一人,感情浓烈,叫人沉醉,反噬起来也格外蚀骨。 一个普通人去世,他的父母,子女,亲戚朋友会难受,会心痛,这样的悲痛是分散的,上天造人慈悲,知道一个人的生命不足以承受如此重量。 但它也残忍,忘了林泫。 每次林泫闭眼时,苏厉要承受的心痛是好多好多倍。 苏厉坐着,盯林泫,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那轻薄眼皮子底下的圆珠转了转。 苏厉:“……” 林泫在床上扭了扭,睁开的睡眼朦胧,他皱眉,似乎有点不舒服。 顾不得这人的心眼子了,苏厉俯身,托住林泫的脸,问:“林泫林泫,哪里不舒服?” 林泫眯着眼,虚声虚气,张开发白的嘴唇,弱弱发声:“我想上厕所。” 听清的一瞬间,苏厉挑了挑眉,他垂眸,看林泫演技逼真:“真想?” 林泫依旧睡眼朦胧,坚持地点点头。 苏厉便掀开被子,熟练把人抱起来,走到隔壁卫生间。 冰冷必须用火热打破,还有什么比lu一下更开怀的呢? 他静等被放下,双手蓄势待发。 但出乎意料,他没被放下去,苏厉没动。 林泫:“?” 悄咪咪睁眼,入目的是苏厉带笑的眼,林泫先是痴痴看了眼——他几天没见苏厉笑了——然后瞬间心脏一跳! 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苏厉抱娃娃似的,避开伤口,轻松给林泫换个姿势,手把病号服一扒,手捏住他的大腿肉,一掰。 林泫:“!” 林泫浑身汗毛猛地束起,身体半悬空,他下意识抓紧苏厉小臂,低低轻呼:“苏厉!” 这个姿势实在是—— 纵使林泫再厚的脸皮也没招了,他撇脸不去看这个羞人的姿势,又叫了一声:“苏厉!” 身后懒洋洋“嗯”了一声。 林泫仰头,去看苏厉,却见他还在笑,但顾不了那么多了:“快放我下来!” “你不要上厕所吗,这样更方便一点,来,快,放松。” 林泫白的寡淡的脸上终于有了几缕红意,一双黑眸也泛起水,他扭了扭身子:“不要,我不要这样,你放我下来!” “孩子会看到!” “担心教坏孩子?”苏厉笑:“那心眼子怎么这么多?” 林泫不说话了,憋得脸更红,通红。 “好啦好啦,”苏厉把人放下来,又给妥帖的扶好:“上吧。” 林泫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郁闷地上完厕所,死尸般靠在苏厉身上。 苏厉被他这样逗笑了,摸摸他的脸颊,林泫很瘦,皮贴骨,但脸意外的软:“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泫一个激灵,瞪眼:“是你一直在生气。” 苏厉一愣,许久才再次笑出声:“没有,我没有生气,只是太担心了。你太不惜命,你总忘了我。” 林泫呼吸一窒,他慌忙抬手,把苏厉拥进怀中。 他怎么会忘记苏厉,就是因为苏厉,他才一次一次冒险,想为苏厉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不不是,” 巧舌如簧的林总也结巴了。 林泫郑重其事捧住苏厉的脸,与他对视,绝对认真:“苏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就算是死,我也拉着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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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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