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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温度让他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蜷缩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剧烈,为什么身体这么燥热。 为什么,他甚至有些怀念刚刚的温暖? 不,冰冷与孤独才是常态,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假象,他不能沉溺。 这些虫子一定对他做了什么,一定是虫母的体质影响了他的思想。 他不该产生除了利益牵扯之外的感情,他依旧是孤身一人,找到时机就会抛弃一切,远走高飞。 他会真正自由。 两只年轻的蝴蝶还想扑上来抱住明显心情不佳的妈妈。 奥罗斯摇摇头,拦住他们:“母亲需要独处的空间,刚刚过分的挤压与靠近已经让他不舒服了。” 尤里尔的眼睛黯淡下去,翅膀扇动的频率都降低了。 兰修斯盘腿坐在塞西安面前的地上,坚定地说:“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您抬头,就能看见我。” 奥罗斯在一旁耐心等候,将布朗刚刚送上来的药剂放回药柜。 这一次,他仔细检查了这些药剂的配方与功效,确定没有危害后才放下心。 布朗显然没有那个胆量在药上动手脚,否则他会被亿万只虫子碾成碎片,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布朗。 他已经将布朗今夜的行径通报给委员会:“母亲,布朗此虫一向被称为科学疯子。他最开始在战斗系,因为拿同学做研究而被军部除名,进入科研系就读。” “进入科研系后,他更加失去了底线,所进行的研究大都踩在红线边缘,抓不出错处但又嚣张恶毒。” 塞西安竖起耳朵,听着关于布朗的情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揭穿布朗,不止是想打预防针,更想借此打探布朗的消息。 “那他为什么会成为研究院的院长?” “虫族以实力说话。”奥罗斯耸了耸肩,无奈地说,“虽然他虫德低下,但无可否认他的研究为虫族的发展做出重大贡献。” 虫母依旧保持着环抱双腿的姿势,微微偏头露出双眼,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滑动,让另外两虫看得忍不住屏住呼吸。 妈妈实在,太可爱了! 趁着塞西安不注意,尤里尔把自己往前挪啊挪,直到塞西安感受到自己的脚面有一股热气吹来。 “!” 塞西安感受到旁人的接近,下意识就要攻击过去,却撞见一张帅脸,好不容易才忍住踹出一脚的冲动。 只隔一厘米,他的脚就要落到尤里尔脸上了。 他警告道:“尤里尔!” 尤里尔自责地揪着头发,就像揪住自己耳朵的小狗一样,藏起眼底的遗憾:“对不起……” 奥罗斯瞥他一眼,递过来一杯水,循循善诱:“布朗当时如何威胁您?” 塞西安又装起来了:“他们说那些原始虫族是人退化的,我想去看看它们。可是带我去的那个士兵被……布朗不想让我自由走动。” “奥罗斯,我现在是不是也被关在这里了?” 说一半,编一半,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再把锅抛给无辜的人,奥罗斯被污蔑的怒火自然会转移到布朗身上。 塞西安摩挲着指下细腻的肌肤,心中甚至期待起来,布朗,你该如何应对呢? 奥罗斯压低声音,显然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当然不是,如果您愿意,明天检查完之后,我带您四处逛逛。没有虫能限制您的自由,虫族的领土都是您的天地。” 尤里尔补充道:“您要是想看那些原始虫族,他们已经转变回人形了,现在正被关押在地下一层。我陪您去!” 塞西安:“?!” 等等! 什么叫已经变回人形了?! 是他还没来得及灭口的那批吗? 那他们……岂不是会供出自己的人类身份?! 塞西安的手心立刻攥紧,捏着宽松的衣服,指尖泛白也不曾松开。 尤里尔疑惑地问:“您怎么了?” 手指陡然放松,塞西安回到了那副淡定平和的模样:“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想见见他们。” 奥罗斯奇怪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兰修斯:“昨晚。” 尤里尔翻了个白眼,挪揄道:“就在你把我们赶走,自己睡在妈妈身边的时候。” 奥罗斯:“……” 塞西安:“……” 怎么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是错觉吗? 奥罗斯尴尬地咳了咳:“那明天检查结束,我们去地下一层。” 塞西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明天上午的检查,也有布朗参与吗?” 奥罗斯:“我们会时刻守在您身边,绝不会给他钻空子的机会。” 目的达成,塞西安停止问话,其他人以为他心情不佳,也不便打扰。 临睡前,塞西安路过守在门口满脸期待的两人:“……” 他冷淡地侧过身子:“晚安。” 这两人早就归顺自己,进一步的接触没有意义。 塞西安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他不想与虫族产生情感链接。 尤里尔扯住他的衣角,小声道:“昨天晚上是奥罗斯,今天晚上该我们了吧。” 一边说,他一边窃喜,幻想着躺在妈妈身边睡觉的快乐与幸福。他一定会是整个世界上最幸福的虫! 兰修斯依旧不言不语等候在旁,只是紧抿的唇透露出他的紧张,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渴望。 塞西安犯了难,假装苦恼:“可是被你们夹在中间会很挤啊,我也只能带一个进去吧?” 尤里尔与兰修斯对视一眼,全都是不服输地倔强。即使是异卵同胞的兄弟,两人也毫不退让。 “我们出去打!” “嗯。” 塞西安抱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为了自己抛出的诱饵大打出手。 这才是他印象里的虫族,不讲道理、毫无底线,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大打出手。 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绝不能被虫族的基因同化。他不会与这种种族为伍,哪怕身体全部异化,他也会守住唯一的理智。 他向来擅长坚守自己的阵地,只要与所有人划清界限就好,远远地孤立于所有人之外。 塞西安转身进了房间,简单洗漱后躺回床面。短暂放松的思绪又一次紧绷起来,他恍然发现仅仅过了一天,他就被这种舒适的表象迷惑。 布朗的威胁,身份的破绽,都是暗藏其下的危机。 如果那群疯狂的虫子发现美好的假象下全是冰冷刺骨的谎言,他们会如何对自己呢? 他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还是被占用虫母的身体,成为生育机器? 塞西安扯了扯唇角,荒唐一笑。 老天爷,直到我逃出帝国,你也没有放过我。 就算他异化成普通雄虫,都不会如此进退两难,被禁锢于高塔之上,随时面临坠落的危机。 昏睡之中,虫母的身体又一次成长,塞西安紧紧皱着眉头,忍受着巨大的痛楚,身体自动选择让他沉睡,避免更大的刺激。 床榻之上,一只通体洁白、紫色羽翼的蝴蝶缓缓振动着翅膀,几人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床面上显得刚刚好。 巨大的腹部顶端圆润粗长,随着呼吸的起伏一翘一翘。六根长着绒毛的长足蜷曲在身下,宛如婴儿般收缩。头顶的棒状触角难耐地敲着床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它是如此美丽,不同于当今存在的一切同类。它又是如此脆弱,翅膀颤颤巍巍地起伏,仿佛一折就能碎裂。 微弱的精神链接如蛛丝般漂浮,将母神与信众们联系起来,众生再次受到它的洗礼,皆遥遥仰望这个方向。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门缝轻轻打开一条缝,尚未入睡的三人偷偷溜进来,无不惊叹于它的出现。 奥罗斯捡起地上的被子,对着虫母张开的翅膀犯了难,忍不住看向眷属,用眼神询问:“你们晚上怎么盖被子?” 尤里尔摇摇头,表示:“我们晚上不用虫体睡觉。” 兰修斯从柜子里抱出一大摞被子,沿着塞西安的身体围了一圈,确保他的“腿”都被盖上。 他小声解释:“翅膀不会冷。” 奥罗斯伸手把他们往外推,他今晚会守在床边。 尤里尔与兰修斯不乐意了,坚定地站在原地:“你又不是蝴蝶,你懂什么?” 育虫科主任·曾经带大眷属二人幼虫阶段的奥罗斯:“……” 妈妈,这里有两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 感谢沉尘尘尘宝宝的地雷[亲亲] 感谢小神明、沉尘尘尘、箐秋愁、薇理、桔柚宝宝们的营养液~
第18章 失忆?! 清晨,塞西安悠悠转醒,眼前360度无死角的视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身在哪里。 他试探性地撑起身,骤然摇晃的视角让他晕眩着摔下,倒在一旁柔软的棉被里。 “?!!” 两根纤细修长的足匍匐在身前,头顶上方落下两根诡异的棒状触角,有股似曾相识之感。 他呆愣愣地回头,两对花纹繁复、艳丽非凡的深紫蝶翅缓缓起伏,流淌出潋滟的紫光。深色纵纹遍布其上,波浪状的修长尾带上遍布着斑点,如同眼睛一样。 他竟然全身都变成了蝴蝶! 塞西安内心骇然,顾不得自己刚刚生出的六只足,歪歪扭扭地就要爬走,蝶翅乱七八糟地扇动,左边飞起右边落下,好一阵手忙脚乱,忙活半天也没爬出几米。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地上和衣而眠、四处散落的三只虫,他们连忙起来扶住塞西安乱动的身躯,防止他掉下床面。 我怎么变成蝴蝶了?!塞西安慌乱地喊道,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蝴蝶没有声带,他们无法与同类说话。 但精神链接很好地弥补了这个缺陷,奥罗斯握着他的前足,没敢动他漂亮的翅膀,担心让薄如蝉翼的蝶翅受损。 “虫族人形长大的同时虫体也在成长,所以幼虫在成熟阶段会不定时蜕变回虫体。这是正常现象,您无需害怕。” 尤里尔满眼放光:“您的翅膀真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紫罗兰色的蝴蝶,还会倒映出漂亮的闪光,简直就像……像波光粼粼的河水一样!” 他十分变态地抱着母亲的腹部,那尖端异常敏感,被他衣服的布料磨得忍不住翘动,挣扎着想要逃离。 而始作俑者显然爱极了这个温热的不断拱着他心窝的地方,甚至想把脸贴上去。 兰修斯推开他,解救了塞西安可怜兮兮的肚子:“不要碰母亲的敏感部位!” 敏感部位?!虫族腹部的尾端,似乎是…… 塞西安要还是人形,现在肯定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了,但他现在依然强撑着不协调的身体,抬脚去踹某个不听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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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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