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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是从他的大脑里传来的? 怎么做?塞西安在内心问道。可那声音再没有出现过。 “……”他重新看向哭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安瑟,狠下心将精神力外放。 安瑟全身都被温暖的气流包裹,他眨着早已变回蜘蛛模样的眼睛,懵逼地看向端坐在身前闭眼沉思的母亲。 妈妈……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被拽入精神的漩涡,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塞西安睁开眼,手上抓着昏迷不醒的安瑟,警惕地逃离身边纷飞的战火、乱轰的炮弹,躲入一个安全的角落。 他带着安瑟一起进入了精神海,但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的星空,而是来到了战场,周围都是虫族的士兵。 头顶,属于帝国的精锐部队正在全力打击这颗星球,而地面上的虫子全力反击。空中、地面双线作战,人群匆匆穿过,暂时没人关注到他们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看不见塞西安与安瑟。 塞西安站在原地,捡起地上的一把枪,尝试自己是否能与环境交互。开枪的瞬间,他的意识又一次沉溺,眼前的一切如波浪般远去…… 试错了……会死吗? 再一次睁眼,他发现自己附着在一只奇异的虫子身上,那虫全身碧绿,腿足上全是锋利的刀刃与尖刺,透明的翅膀快速振动,发出急促的声音。 塞西安将目光投向那椭圆形的腹部,在他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一颗颗圆润洁白的虫卵挤出狭窄的通道,降临在这个世界,旁边的医生立刻将他们拾起,放进早已准备好的营养液中。 门外的战火还在继续,而虫母在产下虫族未来的希望。 “是你。” 塞西安扭着僵硬的脖子转头,看见一颗倒三角形的虫族头颅,那虫母脑袋上遍布奇异的黑色纹路,漆黑的眼睛占满两侧,四周还有一圈小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继任者。” 不……他不是…… 塞西安摇着头,极力否认着这个既定事实。他不是虫子,他是人类,他…… 可他,早就见过自己的虫体,那相似的椭圆形腹部,难道也会如这只虫母一样,产下数不清的虫卵?! “呕——”塞西安背靠着墙壁,支撑着不让自己摔落在地。 那虫母却慈祥温和,与他在虫子面前威严凶狠的姿态完全不同。 对待虫母,怎么会和能够量产、无所谓消耗的雄虫一样? 他有无尽的耐心。 “每一位虫母都会教授自己的继任者,我很高兴见到你。”他向塞西安伸出诡异的腿足,被塞西安闪身躲开,“哈哈,你不必害怕我。” “很惭愧让你看见这样的虫族,我的统治并未给虫族带来辉煌。接下来,你会与我精神交融,学会如何……” “掌控虫群。” 塞西安抗议无效,他真真切切地附着到虫母身上,感受着他透过虫子的眼睛纵观整个战场,通过精神链接调配虫子作战。 无数虫子死去,新一批虫子继续顶上,他们自发地、不计后果地保护着身后的母巢。 这些早已保存在基因密码里的能力被重新释放出来,塞西安指挥官的才能又一次发挥作用。 他大胆地夺取战场的控制权,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胜仗,将那些敌军全都赶出虫族的领土。 回过神来,塞西安感觉身体有些奇异,他同样与虫母共感了……生产的感觉! 不等虫母放开他,他毫不犹豫离开了他的身体,警惕地站在远方,仿佛那些虫卵是他的一生之敌。 圆润柔软,却在身体里蠕动翻滚,竟然能带来如此大的痛苦,简直比战场上的敌军还要可恶! 上一任虫母笑了:“你统治下的虫族,一定会更加辉煌。” 塞西安:“?” 他不想统治虫族,他只想……暂时借住一段时间,然后离开。 这一次他安全地回到了现实。 随着身体的成熟,精神海应该已经逐渐稳定,不会再构成威胁,他也接受了虫母的传承,掌握了一些虫母才有的能力。 但对于塞西安来说,成熟并不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他必须尽快处理掉眼前的危机,或者做好充足的准备,帮助他在正式成熟前逃离虫族。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眶,长长叹了一口气。那诡异的感觉仍然回荡在腹部,让他恐惧、厌恶。 那一颗接着一颗挤出甬道的白卵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怎么能这么多,这么地…… 安瑟晕晕乎乎地苏醒,他成为了战场上的虫兵,顺着身体本能作战,鲜血炮火,断臂残肢,样样都触目惊心。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母亲的痕迹。他在哪?!他会死的! 他惊恐地扑过来抱住塞西安:“妈妈,是战场!死了好多虫,您怎么样。” 塞西安重新睁开眼,眼神清明透澈,从上到下审视着安瑟,不言不语,却让安瑟不自觉冷静下来。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有些奇怪地挠挠脑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害怕:“您、我、我现在就去找解毒剂!” 再不逃走,他觉得下一秒那个杀伐果断的妈妈就要把刀插在他脖子上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毒素对我能造成攻击?” “你身体的一分一毫,哪一点不属于我?” 冰冷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回响,安瑟的后背顿时冒出冷汗,惶恐地爬下床跪下。 这是,母皇的威严。 他极力低着头,都快要趴伏在地面上,衬衫的衣袖顺着动作滑落下来,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不仅潜入母亲的记忆,还擅自夺取母亲的衣服,真是罪该万死。他蛄蛹着,往后挪去。 塞西安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上,白色的光芒瞬间刺入他的大脑,安瑟的瞳孔顿时涣散。 顺着身体的本能,塞西安清除了他后来的记忆,只保留了第一个幻境。 过了一会儿,安瑟恢复清醒,他摇摇脑袋,似乎是疑惑自己怎么跪在地上。他不是在妈妈身上伺候吗? 眼前雪白的身躯只披着一件外袍,透过蕾丝布料的缝隙,依稀能看见纯洁的大腿。 安瑟恐惧地屏住呼吸,一点点抬头,撞入塞西安冷酷无情的眼眸,整个人被投进冰窟一样,如履薄冰。 他低头俯视着安瑟,过长的白发披散在胸前,遮住胸前的颜色,紧抿的薄唇透出主人内心的不悦与愤怒。 塞西安收回手,将自己的外袍拢地更紧:“你怎么敢制造这样的幻境。” 败露了! 安瑟无力地瘫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到说不出话,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塞西安也没准备等到他的回答,他转身拿出衣柜里的皮带,将人从头到脚全都捆起来,丢到角落里听候发落。 纯黑的皮革紧紧缠缚在身上,勒出深刻的痕迹,双臂、手腕、膝盖、脚踝处处都有适合长度的皮带,塞西安甚至怀疑这些东西就是这种用途。 这些没脸没皮的恶心虫! 至于这些皮带的真正用途,安瑟自然也是知道的,是臂环,是腿环,是腰带,方便母亲随时从身上取下来,抽打或是捆绑不听话的雄虫。 他战战兢兢,等来了奖赏。 安瑟乖巧地任由母亲动作,甚至在塞西安诡异的眼神里主动送上双手双脚,脸上洋溢着幸福痴迷的笑容。 “妈妈,这是您第一次绑人吗?” 不是,但是端着失忆虫母的身份,他只能说:“嗯。” 安瑟咯咯笑了几声,原来他是第一个被母亲这样管教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他扭动了下身子,凑到塞西安脚边:“您绑的这么多,我怎么侍奉您呢,要不……” 塞西安冷下声音:“要不我废了你,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安瑟惊恐地摇摇头,缩回角落。 过了一会儿,他痴迷地盯着床上塞西安的睡颜:“布朗研究了涨大胸部和那里的药,如果您想,我可以……”他娇羞地眨着眼,不好意思说下去。 先天不足,后天还是可以弥补的! 塞西安的嘴角抽动两下,微乎其微。布朗,到底在研究一些什么东西。 塞西安不搭理他,安瑟还不死心:“您这样管教过尤里尔和兰修斯吗?当时您说要亲自管教他们,我也想被您管教!” 当时他蹲在直播间,可嫉妒死他了! “?” 这群虫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们是听话的乖孩子,我不需要动手。” 本以为安瑟会知道羞耻,反思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说:“我是第一个被妈妈绑起来的虫!” 他兴奋到硬了,在地上磨蹭。 听见塞西安起身的声音,他惊喜地看过来:“您也觉得夜晚太无聊,需要一点情趣吗?!我随时都可以……唔唔唔。” “撕拉”两声,塞西安咬断剩下的胶带,将安瑟的嘴严严实实的缠住,又一次丢回角落。 这下能安静睡觉了。 临睡前,他突然记起来:“安瑟,如果我明天早上起来看不见你,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嗯嗯嗯!”我一定会守在您床边的! 第二天清晨,塞西安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他奇怪地出门一看,安瑟被丢在地上猛踹,尤里尔恨不得把他踩个稀巴烂,专挑某个部位出脚。 而安瑟蜷缩成一个球,在地上表演360度旋转,惨遭牵连的家具一阵哭喊,这动静连死人都能被闹醒。 塞西安揉了揉眼睛:“……” 好像没睡醒,他是不是还在幻境里? 尤里尔气愤地喊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虫!不穿衣服钻进妈妈的卧室,看我不打死你。” 安瑟身上的皮带和胶带原封不动,只是多了许多脚印。 他“唔唔”地叫着,虽然说不了话,但听起来骂得很脏。 塞西安正准备上前制止,就听见尤里尔说:“还敢硬一晚上?我废了你!” 塞西安收回即将踏出去的脚,默默转身进了房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狗东西,他生怕那块地上有什么不干净的痕迹,让清洁机器人狠狠刷了几遍才走过去换衣服。 兰修斯轻轻叩门,走进来帮忙。 他是刚刚唯一一个发现塞西安的人,也是早晨第一个进入房间、发现安瑟的人。 奥罗斯忙着准备早餐,没工夫搭理打架的雄虫。毕竟早在虫母出现的那刻,他的心里就只有塞西安了。 兰修斯默不作声,等待着母亲的问话,可直到他仔细为塞西安换上又一套精致的服装,塞西安也不打算开口。 他忍不住问:“安瑟昨晚侵犯您了吗?” 塞西安整理衣袖的手顿了顿,他挑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瞥过去:“如果我说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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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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