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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安憋着笑,尝试偏头去看奥罗斯和安瑟,眼前两人左挪右挪挡住他的视线,掩饰性地看天看地就不看塞西安。 “噗。”他忍不住笑出来,尤里尔和兰修斯顿时看愣了。 他们从未见过笑得这么灿烂的塞西安。 平时的虫母,是冷淡的,疏离的,鲜少有强烈的情绪起伏,习惯性将心事藏在心底,甚至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故意疏远他们的虫母,让虫自责又心痛。 塞西安掰着他们的身子走出去,下达最终命令:“对于安瑟,我有其他安排。先让他暂时待在这里,不许离开。” 他也很想放出鱼饵,揪出幕后主使。 但安瑟知道的太多,甚至知道了他与帝国的联系。 即使已经使用虫母的能力洗去他的记忆,塞西安也不会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隐藏在黑暗之中。 万一虫族不止一只虫有这样的能力呢?他们完全可以对安瑟的记忆再次提取,塞西安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的身体还没好全,虫母的精神力也才觉醒,不能与虫族硬碰硬。 兰修斯退开一条路,转向安瑟,警告道:“你离开这座房子一步,我就砍断你的手脚。” 奥罗斯虽然不悦,但还是听话地松开手,阴狠地瞪了一眼安瑟。 安瑟求之不得,夺回自己差点被折断的腿,这个毒蜘蛛,竟然想活生生让他痛死! 如果不留在母亲身边,奥罗斯绝对会偷偷摸摸杀了他。他宁愿死在母亲手下,也不要被这恶心的黑蜘蛛吃掉! “我和医疗队就住在楼下,我可以……”安瑟试探地询问。 塞西安吩咐道:“奥罗斯,你带他去收拾。” 安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哀求地看向塞西安,塞西安却被拉去了餐桌,再也没有回头。 奥罗斯拎起他,连电梯都懒得等,翻身跳下窗户,吓得被他拽在手心的安瑟大喊。 “喊什么?你恐高的话就不会钻进母亲的窗户了。” 安瑟:“……”但你这个恶心的东西保不准会把他丢远扔下去! 安全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收起柔弱的伪装,冷漠地盯着奥罗斯:“妈妈已经发现了你的伪装。” 蜘蛛,天生长相丑陋,习性怪癖,部分蜘蛛幼虫会夺取母体的营养存活,对虫母造成伤害。 这是视虫母为神明的虫族所厌恶的,他们因此被边缘化。 千年来虫母未曾降生,蜘蛛一族才通过自己的能力,稍微打破了一些刻板印象,走上优质的核心岗位,比如奥罗斯。 他们已经习惯戴上假面,伪装自己。 “所以呢?”奥罗斯嗤笑一声。 在他警觉到自己单纯被当作医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了。 连安瑟这种货色都能爬床,他披着那层皮,又该什么时候才能侍寝? 奥罗斯:“我真该在发现你的第一秒就杀了你。” 安瑟警惕地后退几步:“妈妈不会原谅你的!” “呵。”奥罗斯笑了,他背着手站在床边,浑身散发着杀气,眼底却尽是柔情缱绻,“不,他爱我,我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人。母亲身边……只有我。” 这份恩情,他该如何报答? 就用铲除敌人与奉献身体开始吧。 安瑟咬牙:“是你禁锢了妈妈,还是妈妈只要你,你心里清楚!” 在奥罗斯的攻击抵达前一秒,安瑟闪身进了浴室,靠在墙上喘息。 好险,只差一点…… 奥罗斯失望地收回黑色的节状足,上面覆满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沾着能腐蚀一切的毒液。 “可惜,只差一点……” ------- 作者有话说:安瑟:虽然被打了,但是是尤里尔打的,不是妈妈打的哦!妈妈还是心疼我! 塞西安:莫名其妙成了好人……?
第23章 你不配! 听到响动,医疗队队员立刻冲了进来。 那股熟悉又恶心的毒素气味让他们全都露出攻击姿态,忍不住想扑上去弄死某个不速之客。 队长戈尼站在队伍最前端,双臂已经变成虫体,尾端锋利如刀片,隔空比划着奥罗斯的脖子。 他猩红的眼睛浮现出杀意,嗓音沙哑低沉:“开战?” 躲在浴室里的安瑟变回小跳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响,但实际上没有一只虫在乎他。 医疗队此举并不是为某个失踪一夜的家伙算账,也不是为了赶出入侵者。 而是他们与奥罗斯积怨已久。 明明他们才是医院里的专业虫医,凭什么让这个业余的家伙时刻陪在母亲身边? 每次他们上去准备仪器、布置营养舱时,母亲都被哄睡着了,运气好能看见一抹睡颜,运气不好连人影都看不见。 明眼虫都能看出来是谁在捣鬼! 他们早就准备找个机会揭穿奥罗斯的真面目。只要母亲露出一丝不悦与惊讶,他们立刻就会让奥罗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争夺虫母的雄虫,向来残暴狠戾。可忤逆虫母意愿,恶意欺瞒他的虫,更是该死! 奥罗斯转过身,面色冰冷。他丝毫不在意这些弱小的敌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是你们命令安瑟偷偷爬上母亲的床?” 闻言,站在浴室门口的罗宾立刻一脚踹开门,几道愤怒的眼神顿时扫射过去。 他盯着角落里躲藏的小跳蛛,一拳砸碎旁边的瓷砖,灰尘翻飞:“你对母亲做了什么?” 他们还在楼下苦苦思念,这个家伙竟然敢直接爬床?!怪不得自己跑了,还真是个狡诈恶心的东西! 真是让虫又嫉妒又恨! 奥罗斯嗤笑一声,没有错过戈尼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管理不善,恶意侵犯虫母的医疗队,应该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留他们在楼下时刻觊觎塞西安实在让虫恶心,找个理由解散赶走也好。 戈尼眯起眼,示意身后的队员将奥罗斯团团包围:“私自侵占,限制虫母接触其他雄虫的人,更是该死。” “我一定会告诉母亲,你的真实面目。” 奥罗斯不可能让他们见到塞西安,更不可能任由他们揭穿自己:“你们非要如此,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顿时化身成一只巨大的黑蜘蛛,将窗口堵得严严实实,屋内瞬间暗淡下来,长着八只长腿的骇人身躯压得人喘不过气。 硕大的球状腹部遍布浅棕色纹路,见缝插针被密密麻麻的白色圆斑点缀,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只剧毒的蜘蛛。 戈尼的额头渗出冷汗,强行压抑着心底的恐惧。奥罗斯明显动了杀心,要让他们永远闭嘴。 但这种恶毒阴险的家伙留在母亲身边,母亲能安全吗? 戈尼不敢揣测,但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母亲是那样柔弱温柔,绝不能被这种毒蜘蛛亵渎! 继他之后,医疗队七人全都变成虫形,蓄势待发,一场战争即将打响。 奥罗斯偏了偏头,三排眼睛盯住在场的每一只虫,他突然有些饿了。 迅速解决,应该可以赶得上和母亲的早饭吧? 等他把这些家伙全吃完,再让塞西安把自己吃下去,塞西安就能吸收到足够的营养,治愈身上的伤,说不定还能跨出幼虫期,直接成熟。 奥罗斯的眼中逐渐燃起兴奋的火焰,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八条腿跟有自我意识一样各打各的,还能抽出时间来彼此协作,打得医疗队另外七人退避到客厅内。 极具腐蚀性的毒液飞溅出去,所过之处发出“滋滋”的声音,不幸沾染上的队员立刻面色乌青,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 这边打得热火朝天,被世界遗忘的小角落里,一只跳蛛偷偷摸摸爬出来,套上衣服就要跑去妈妈那里。 安瑟打着哆嗦,他知道,研究系的医疗队七人加起来也干不过奥罗斯。只有妈妈身边,是安全的地方。 他套上针织衫,脑袋还没钻出来就往窗口跳去,只要两步就能爬上顶层。 攀上窗沿的下一秒,他却被狠狠揪起来,丢在房间的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前方有未知生物,身后有毒蜘蛛,他该怎么办? “安瑟。” 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喊住他,安瑟瞬间顿住,从绝望之中清醒过来。 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泪珠。 “妈妈,奥罗斯要杀了我们,他要杀了医疗队里的所有人!” 在楼上等待的时间,塞西安的疑心越来越重。他记起来昨天去见普莱他们时,身边跟着的医护人员和初来医院见到的那队人一模一样。 本以为他们是普通医生,却没想到是专为自己设立的医疗队。那么,他们究竟为什么从未来过顶层呢? 奥罗斯,究竟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他决定亲自下去找答案。 兰修斯简直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贴心地拿来一件披风:“我抱您飞下去。” 塞西安正有此意,与其走正门给所有人反应时间,不如打一个措手不及,看看真实情况。他摩挲着兰修斯肩头的布料,猜测奥罗斯究竟是哪边的人。 先行开路的尤里尔遇见一个不速之客,立刻把他揪了起来,察觉是安瑟时厌恶地把他丢回下面的房间:“竟然住在母亲正下方,真恶心!” 兰修斯紧紧抱着塞西安,缓缓降落,恰好见证了安瑟爬走的那幕。 安瑟此时委屈巴巴地拽着塞西安的披风裙摆,那白色布料一直坠到地上,将他严严实实遮挡起来,只露出纯白的头发与眼眸,看起来比神殿内的圣子还要高洁。 “奥罗斯一直不允许医疗队上去,我们每次上去安装仪器、布置营养舱的时候,您都会被奥罗斯哄睡着,这个毒蜘蛛,简直是故意欺瞒您,掌控您的生活!” “哦?”塞西安牵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看向“火热非凡”的客厅,眼神顿时冷漠了几分。 果然是奥罗斯搞的鬼。 身旁,某两位蝴蝶眷属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塞西安了然地收回目光。 估计也少不了这两人的配合。 他垂头看着安瑟:“作为医疗队最后的证人,你要照顾好自己,明白了吗?” 安瑟看得脸红耳燥,忍不住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谢谢妈妈关心……” “待在这里。” 留下极具安全感的一句话,塞西安带着眷属二人大步走向战场。 客厅已经一片狼藉,属于虫族的五颜六色的血液四处飞溅,臭味弥漫,所有家具横的横、倒的倒,甚至被撕破砸断,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塞西安站在角落处,静静看着正中央杀红了眼的大蜘蛛,它的八条腿能轻松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最致命的毒素更是让虫难以靠近。 接受精神传承后,塞西安学会了掌控自己的精神力,只要他不想被虫子找到,虫子就永远无法找到自己的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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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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