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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攥着满是鲜血的拳头,阴沉地注视着地上那一坨肉球,已经想好等问清楚后要如何将帕尔默碎尸万段。 “啊啊啊啊啊——”帕尔默无力地尖叫着,地上的脏污混着新鲜的血液黏在身上,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猪肉,任人践踏。 西奥多上前抓起他的一块后颈肉,手指深深嵌入利刃造成的伤口,黏腻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母亲那么爱我们,你做了什么!” 爱? 帕尔默可没感受到,他舔了塞西安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塞西安可没回馈给他任何东西。甚至任由阿德莱德破坏他的事业,他甚至怀疑这就是虫母的命令。 他只爱这几个家伙而已。 帕尔默扯出难看的笑脸:“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对母亲更好,将功补过哈哈……” 他话没说完,西奥多又一拳砸在他脸上,本就断裂的鼻梁骨现在更是偏过去。帕尔默痛到失声,脑袋空白几瞬才又尖叫起来。 “吵死了!”西奥多毫不犹豫一拳砸在他嘴上,把他仅剩的几颗牙齿打落在地。他偏头看向莱斯特,“莱斯特?” “嗯。”莱斯特最后补了几枪,将折磨帕尔默的任务交给西奥多。比起擅长使用兵器的莱斯特,更擅长使用拳头的西奥多更懂得如何折磨人。 许久,西奥多放下已经不成人形,昏昏沉沉的东西,迷茫又新奇地看向挂满审讯器具的墙壁。 帕尔默在地上呜呜阻止。 杀了我吧,杀了我!求你!…… 可惜他说不出话了,在他脚边,那块被生生拔出来的红肉就是他的舌头,已经沾满灰尘被踩烂了。 西奥多一边实践,一边学习如何使用这些器具。他一直戍守边疆,可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呢。 “我不会让你死得顺利的。”他补充道,“但你活不过今晚。” …… 塞西安终于逃离沼泽的深渊,不过比起沼泽,更像火热的温泉,让他浑身躁得慌。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只能用力抓住眼前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把自己狠狠贴在温凉的冰块上。只是很快,那冰块也融化了。 “唔!唔……”带着哭腔的低吟持续不断,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哑了,干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药效没了……”飘渺茫然的声音传来,塞西安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背后轻轻拍着的手掌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索性窝在某个温暖的地方继续沉睡。 好奇怪,为什么感觉……身边不止一个人呢? 塞西安撇了撇嘴,疲倦地任由自己跌落,他来到一片茫茫雪原。 天地一色,浩瀚无边,唯有脚下细碎清脆的触感提醒着他这是什么。他困惑地迈腿前进,留下一串坚定笔直的脚印。 只是越往前走,风雪愈烈,狂暴夹着冰粒,毫不留情地打像他的面容,干燥刺骨的冷空气涌入温热的肺泡,一呼一吸都是折磨。 这是哪里?他该去哪?塞西安心头蹦出疑惑,突然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贫民区冬季的雪原吗?他就是在这里,艰难成长了十几年。只是昔日的铁皮、帐篷、饥饿凶恶的贫民全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塞西安美丽的眉目皱起,难道自己又陷入了幻境?那只奇怪的跳蛛,难道和安瑟拥有一样的能力? 这次不能掉以轻心,泄露出自己曾是人类指挥官的秘密了。 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黑洞,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尤为清晰,那是唯一一抹颜色。 塞西安好奇地蹲过去查看,黑土之上,一只雪白的毛毛虫奋力拱着身体,脑袋扑起,屁股跳起,浑身一拉一缩就移到角落,向着土地深处钻去。 “……好恶心。”塞西安评价道。但他还是好心地从身上扯了块布料,准备裹住着脆弱丑陋的生物。 虫族称他母亲,那这种不属于虫族的普通虫子呢,也算吗? 他又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笑,这段时间他总是能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身在帝国时,他在枯燥平淡的日子里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鲜活。 嗯,那些虫族也不算没有可取之处。满分一百分,给个……90分吧。还有十分扣在自己的愧疚。 就在他不小心碰到那柔软细嫩的身体时,他忽然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来到一座华丽雍容的宫殿。 圆形大厅周围有六条廊道通往前方,四周都镶嵌着耀眼的宝石,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从天而降,让身处正中央的塞西安染上彩色的光芒。 异动传来,塞西安警觉地转过身去,下意识在腰间摸枪,却扑了个空。 该死的,这幻境不由他控制。 明明之前陷入幻境,只要清醒了就能出来,这次却依旧被困在里面。那只跳蛛绝对比安瑟要强。 塞西安警惕地摆出战斗姿态,看向声音来源,却霎时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前方的高台之上,一位绿发男子坐于王座上,含笑注视着塞西安的到来。由下而上延伸出无数台阶,每一级旁都雕刻着雄虫的雕塑,他们无一不展现出臣服的姿态,朝着王座下跪叩首。 在虫族能有这种地位的,只有虫母。 塞西安收起攻击姿态。笑话,他这个冒牌的见了正牌,还能咋办?当然是夹起尾巴做人啊! 透过那温润男子翠绿的发丝,忽然一张全绿的虫脸展现在眼前。他们曾经见过,在战火纷飞的帐篷里。 这是之前幻境里的,上任虫母。 难道这不是雄虫的幻境,而是他的精神海? “过来,我亲爱的孩子。”他温柔笑着,犹如春风拂面,让塞西安潜意识放松了警惕。 见他迟迟不动,上任虫母操控着精神力,远远将塞西安抱到自己身前,放置在……他腿上!! “!!”塞西安猛烈挣扎着,却都被他挡了回来,“你做什么?!” 陌生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却幸福美好,让他不自觉沉溺。 那人哈哈大笑:“不必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小虫母。我在你精神海深处,一直守候着你。” 塞西安先是一愣,话语里染上恐惧:“从小到大?” “从你还是那只雪白的毛毛虫,一直到你真正破茧成蝶。”他捻起塞西安鬓角的发丝,“我很喜欢你,亲爱的,宝贝。” 像是知道他会难为情,他了然地笑起来,欣赏塞西安羞涩无措的面容。 塞西安感觉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什么毛毛虫,什么破茧成蝶?他……是刚刚那只白色毛毛虫?? “我……”我不是人吗? 他紧急止住话头,不敢挑明自己的疑惑。这个虫母,竟然说他是那只毛毛虫?他可是作为人类长大的。 “每任虫母死亡后,精神体都会留存在下一任虫母的精神海深处。即是传承,也是守候。我死亡时,诞下的虫卵太过脆弱,跟着废弃资源被倒进了贫民区的垃圾堆。” 他顿了顿,抚摸着塞西安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可我没有想到,许多年后的严冬,你竟然勇敢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是妈妈没用,没给你留下强大的王国,那些无用的雄虫也没能守护着你成长……” “亲爱的,对不起。” “……”塞西安愣愣地感受着他的拥抱,目光凝滞,“妈妈?”
第95章 你不怀疑我? “妈妈……?” 塞西安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口喊出这个名字。即使他生性好强,却也骗不了自己被丢弃的事实。 他怀疑过贫民区的所有人,但一一否决。那些家伙跟他一点儿不一样,看他的眼神跟看敌人、抢食者没什么区别。 可眼前这个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却说自己是他的……妈妈? 他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家伙,绿发金眸,长得温润如玉,气质也算雍容华贵,被他注视着宛如浸润在春风里的水雾,勉勉强强算能当他的母亲吧。 不对不对,他怎么被带偏了! 塞西安不知道自己心头泛起的是何种意味,但他也懒得去分辨,直直推开那人的手臂站起身:“你才不是!” 等到他走远几步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人朦胧的绿发晕染成一片,连面容都模糊不清,整个世界就好像被蒙上一层水雾。 原来,他早已泪流满面。 不是的!他不会哭!他没有要哭! 塞西安拼命擦着脸上的眼泪,较劲儿似的瞪着那个跟过来手足无措哄他的罪魁祸首。 竟然比他高,凭什么。 “你出生后没有吸收足够的营养,对于虫族来说确实瘦弱……”男人细心解释着,毫不犹豫拿着袖子去擦他的脸,最后是塞西安嫌恶心挥开了他。 有这种习惯的家伙,不知道拿袖子擦过多少东西,不讲卫生! 男人又好气又好笑:“我一直待在你的精神海深处,谁也见不到,除了给你擦眼泪用一下,我还能擦什么呀?”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塞西安这时才反应过来,如惊弓之鸟猛地又跳出几米远,警惕地盯着这来历不明的家伙。 这家伙说一直待在精神海内部……一直……从、从他出生吗?! “宝贝,为什么要一直怀疑我的身份,你想看我是如何用最后一丝力气把你生出来的吗?我可以调出这段记忆……” 翠绿虫子腹下涌出大量虫卵的画面再度回忆在脑海里,塞西安猛地拒绝:“停下!如果真的如此,你第一次见我时为何不说?” 男人低声笑起来:“那时你担心被雄虫发现自己曾是人类指挥官的身份,对吗?作为母亲,我当然要支持你的想法,而且我可不希望我们母子相认的场景被无关人等打扰。” 他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舍不得离开塞西安,想再多陪陪他。 听到“人类指挥官”这几个字,塞西安的心立刻被揪起来,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却又因为会被看透心思而放开。 他试探性地抬眼看过去,可那人眼底始终带着温暖包容的笑意,丝毫没有对他曾经是帝国指挥官,杀虫无数这件事的怨恨与愤怒。 “你……你不怀疑我?”塞西安小声问。 往日里高傲冷漠,浑身像只刺猬的塞西安嫌少露出这种姿态,男人瞬间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将这幅场景刻在心头日日回看。 “……”塞西安咬唇,这家伙,为什么跟外面那群痴迷于他的雄虫这么像啊…… “咳咳。”他收回了不正经的表情,免得让宝贝觉得他太不靠谱,“作为母亲,我当然是永远站在你身边。无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支持你。” 他完全理解,塞西安从底层贫民区爬上帝国指挥官的缘由与艰难。孩子只是想过得好一点,他有什么错?! 那群废物雄虫,把他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异国他乡这么多年,简直是一群废物!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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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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