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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重点关注一个平民,名叫凯尔.斯特林。他出身采e级矿星,身份资料干净得过分,但精神力凝练程度远超同期。我怀疑他背后有势力在洗白他的身份,并将其塞入军校,意图不明。或许是某些虫培养的‘暗子’。”雪因语调平稳,应答如流。将这段时日,除开与诺伊斯耳鬓厮磨之外所洞察的各方动向,条理分明呈于师前。 “分析得很全面。”莫里亚斯轻轻颔首,指尖在虚拟板上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将雪因提到的几个关键点串联起来。“莱昂图特家族在避嫌,威尔克斯与霍恩海姆在勾结,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天才……” “那么,佐尔安,”他的目光转向金瞳雄虫,“威尔克斯,第二军团军团长,其雄主是你们的学长亚撒.维斯特,于去年完婚。而今年,威尔克斯便宣布将于年底再立一位雌君,来自霍恩海姆家族,正是那位掌握财政委员会副主席的继承人,你怎么看?” 他的指尖在虚拟板上一点,勾勒出两个家族的联系线。 佐尔安收敛了嬉笑,站起身:“老师,我认为威尔克斯此举,是在公然挑衅雄虫协会的权威,并试图模糊雌君与雌侍的界限。他利用亚撒学长精神力受损、记忆不清的弱点,哄骗其同意再立雌君,实质是为了捆绑霍恩海姆家族的财政势力,为他的第二军团和明年竞选铺路。” “分析对了方向,但不够深刻。”莫里亚斯点评道,目光扫向另一名雄虫,“洛佩卡,你呢?” 坐在中间,一直显得漫不经心的黑发雄虫洛佩卡懒洋洋地耸耸肩:“要我说?两个都是蠢货。雄虫协会鼓励军权与财权结合,但主导权必须在雄虫手中。而像威尔克斯这样,愚弄一位失忆的S级雄虫,来达成自己肮脏的政治交易。这简直是在挑战制度,掘我们所有S级雄虫立足的根基。而亚撒学长…” 他嗤笑一声,“更是丢尽了我们S级雄虫的脸,连自己的雌君都掌控不住,轻易被玩弄于股掌,让人失望。身为顶级雄虫,该有维/稳上层的自觉,而不是成为破坏规则的工具。” “精准。”莫里亚斯轻轻颔首,最后,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再次落回雪因身上,带着无形的压力,“那么,你呢?雪因.维斯特冕殿下?对于这种…挑战制度的行为,你怎么看?” 雪因一怔。 如果威尔克斯的行为算“挑战制度”,那他和诺伊斯…简直是在颠覆制度。一个耗费帝国海量资源培养的S级雄虫,未来注定要站在权力顶峰的存在,却和一个连雌奴之位都够不上的B级雌虫纠缠不清… 果然没什么事能瞒得住这位站在帝国最高位置的雄虫。 他低垂下眼眸,纤长的白色睫毛掩盖了其中的慌乱,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雪因,”莫里亚斯的声音温和,却也带着巨大压力,“你刚才的分析很出色,对各方势力的动向把握得很准确。作为一个旁观者,你能够如此清晰地洞察威尔克斯对规则的践踏……” 他微微前倾:“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明知故犯了呢?” 佐尔安见状,立刻再次起身,试图解围:“老师,墨尔庇斯军团长昨日刚返回帝星,雪因想必是累了…”说罢,他暧昧笑笑。 莫里亚斯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雪因身上:“是么?维斯特冕殿下,需要您的同窗如此为您辩解?” 雪因攥紧了置于膝上的手,指尖微微发白。“……抱歉。” “抱歉?”莫里亚斯的声音冰冷,“帝国倾注资源培育你们,是为了什么?你们的雌君在军部掌握实权,又是为了什么?一场交易,一场维系帝国根基的同盟:你们提供基因与光环,他们献上忠诚与武力;你们在内掌控权柄,他们在外浴血征战。这才是规则!” 他踱步到雪因身边:“底层雌虫在次级星球挣扎,在战场上搏杀,用军功换来向上攀登的资格,而你现在却告诉它们——不必那么辛苦,只要得到S级雄虫的‘偏爱’,就能一步登天?要是这条路真被走通了,明天边缘星就敢出现逃兵!他们会为了一步登天,不择手段地涌向你这样的雄虫!届时,帝国的根基将不再是忠诚与战功,而是谄媚与床笫!” “老师,您这话说得太重了,”佐尔安忍不住插嘴,试图缓和气氛,“不过是在外面玩玩,再说了,墨尔庇斯那家伙整天冷着张脸,还不许我们雪因找个知冷知热的了?” “噢?只是玩玩?”莫里亚斯挑眉,视线转向雪因,那目光仿佛已将他彻底看穿,“把你那枚代表维斯特冕家族雌君身份的徽章,随便送给一个B级雌虫——这也是你‘玩玩’的一部分吗?” 雪因的脸色煞白。佐尔安和洛佩卡也收敛了戏谑的神情,不敢吱声。 莫里亚斯继续说:“雪因,你一向聪明,你告诉我,一个能把象征军团忠诚的雌君信物,随手送给情人的继承者,让我如何相信,他能分清何为‘玩玩’,何为‘颠覆’?” “我从未要求你们与雌君产生感情。恰恰相反,没有私人感情的羁绊,帝国才对你们的同盟更为放心。你们之间需要的从来不是爱,是绝对的掌控与制衡。是共同维系维斯特冕与莱昂图特两大家族的联盟,是确保第一军团未来的指挥权,能通过你们血脉的结合,‘正确’平稳地传承下去。” 雪因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强忍颤抖的倔强:“老师,就因为他不是世俗定义的‘正确’,那他的存在、他的努力,就活该被全盘否定吗?” 少年的爱恋,炽热而纯粹,不掺杂任何权衡与利益。 所以,为什么要来指责我? 难道就因为你们成年虫的世界充满了算计与权衡利弊,懦弱地将这称之为“成熟”,就有资格趾高气扬地来审判少年的真心,来掩饰自身的懦弱了吗? “老师!我就是…” 我就是爱他!!! 成虫们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诫他,要权衡利弊,要对家族负责。 那诺伊斯呢? 他就因为没有显赫的家族,没有所谓的“价值”,所以他的野心在成虫眼中就是包藏祸心、他的示好就是别有用心的狡猾、他的亲近就是不知廉耻的勾引,他本身就是原罪么? 如果这世上的一切都必须用“价值”来衡量,那么有一天,当更有价值的选择出现时,我雪因.维斯特冕,是否也会成为那个可以被随意替换的“次品”? 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军团长面上不显,内心还…… “够了!”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着雪因。 “这是维系帝国运转的规则!你雌父不惜辞职为此努力数百年才与你雄父诞下你这么一个雄子,整个圈子都默认你们是天生一对。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为一个B级雌虫,掀翻这张桌?” 他猛地背过身去,强压着怒火踱至窗边,望着外面被精神力恒定的、完美得不真实的阳光与世界。 什么爱情!什么个人意志一派胡言,他只看到虫族的未来要完!! 莫里亚斯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口,面上已是一片冰冷,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失望与厉色,“你觉得不公?觉得你那珍贵的‘感情’被规则扼杀了?” 他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声音不高,带着重重压迫,“好,那我问你——” “如果我们放纵每个虫都去追寻所谓的‘个人价值’,谁来保证边缘星系的矿产产出?谁来用血肉之躯抵挡星兽?那些雌虫每天工作十八小时才能换来一支劣等营养液,他们不想追寻‘价值’?前线战场,每一秒都有军雌被星兽撕碎,他们不想活着回来,享受你所谓的‘正确’生活?” “他们想!”莫里亚斯的声音骤然拔高,俊美眉宇间一片阴沉。 “但他们不能!因为帝国承受不起亿万个‘想’。正是这套规则,逼迫出他们极限的力量,才维系了帝国脆弱的平衡!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它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最强大的基因,最坚韧的意志,最忠诚的战士,去支撑整个文明的延续!你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这套规则构建的!” “你现在觉得,你那份不容于世的‘感情’,比这套运行了亿万年的规则更‘正确’?比无数雌虫用尸骨垒起的晋升之路更‘珍贵’?——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利用自己的特权,随意将一个底层雌虫扶上本不属于他的高位?” “老师,您这话越说越重了,”佐尔安忍不住插嘴,试图用惯常的轻佻缓和可怜弱小无助的同窗,“墨尔庇斯那家伙整天冷着张脸,还不许我们雪因找个知冷知热的了?等他玩腻了……” “玩?”莫里亚斯锐利的目光扫过佐尔安,最终落回雪因身上,“佐尔安,你的雌君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你可以‘玩’。但雪因,你和墨尔庇斯,从来不是选择,是注定。从你破壳的基因序列被确定,从他成为第一军团无可争议的继承人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注定了。” “若你只是个A级,甚至像他们三个一样的普通S级,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你呢,雪因?你出生时消耗了三千六百一十二个S级雌虫的精神力才稳住确保你顺利活到成年。我们虫族,在茫茫宇宙中远非最强,帝国将资源倾注于你,不是为了让你像普通雄虫一样无需承担职责、沉溺情爱——是要你用和墨尔庇斯的基因,去冲击虫族的上限!是撬动整个种族的未来!” “特权真正的代价,从来不是你得到了什么,而是你必须牺牲什么。” 莫里亚斯逼近一步,字字诛心:“帝国需要你们的后代来稳定军部,莱昂图特家族需要你的血脉来延续辉煌,而你的雄父家族,需要这场联姻来确保在未来半个世纪里,帝国的权柄依旧牢牢握在手中。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们结合,所有人都在期盼那个能撬动虫族未来的虫蛋诞生。” 他定定看着雪因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因压抑而轻颤的肩膀,多年的师生情让他语气缓和一瞬,“不要被无用的感情操控。至于你心里那个……” 他略一停顿,终是给了丝余地:“等你和墨尔庇斯的长子破壳,等他能在你的‘偏爱’下活到那时。届时,如果你还觉得他有趣,我以会长之名向你承诺,雄虫协会会‘帮助’他,得到一个雌侍的名分。” 教室静默。 半晌,佐尔安似乎无法忍受这种沉重,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雪因,试图活跃气氛,小声嘀咕道:“……其实像我一样,掌控得很好就没事了。”他得意地挑眉,“我雌君就很听话。我想怎么娶就怎么娶。” “处得好和把人当狗遛是两回事,”莫里亚斯冷冷瞥去,“给予必要的尊重,佐尔安。维系体面,也是你们最基本的功课。” 佐尔安摸了摸鼻子,旁边的洛佩卡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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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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