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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两个字。 挟着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雪因拳头在身侧瞬间握紧,脑海却是一片空白,随即又被狂暴的情感淹没。 被强行拉入他不认可的关系,属于高位者尊严被轻慢亵渎,让他不受控制愤怒起来。 他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揪住那只自作主张的虫,质问他凭什么,或者杀了他。属于维斯特冕王爵浸透在骨血里的骄傲与强势,猛烈爆发出来,几乎要冲破规则的束缚和长久温润的表象。 他强压下愤怒。深入骨髓的蕴养让他不能在不明状况下失态。 他不再看诺伊斯的身影,毫不犹豫转过身,伸出手抓住墨尔庇斯的手。 “走吧。” 墨尔庇斯微微一怔。 他预想了许多种可能:哭泣、质问、奔逃、甚至是投向对方的怀抱……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干脆利落的转身。 但…他的雪因,终究还是选择回到他身边。 对方冰凉手心的颤抖,如一只受惊却强撑傲气的小猫。 墨尔庇斯竟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带着点引诱和提醒,低声开口:“真就这么走了?他这一去,可是常驻联盟,此生可没机会踏上帝星了。” “嗯。”回应他的只有雪因冷淡的声音,和没有丝毫犹豫的步伐。 墨尔庇斯挑眉,反手将那只冰凉颤抖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任由雪因拉着他,大步离开。 天空中悬浮的虚幻时钟消散。凝滞的领域解除,被定格的时间恢复奔涌。 喧嚣的人声瞬间重新充斥感官。 阳光继续移动,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两道影子从最初的紧密交叠,渐渐分离,最终朝着与星舰港口完全相反的方向延伸,再无交集。 诺伊斯站在原地,望着雪因决绝离去的背影,紫眸中强撑的平静碎裂,浓重的水雾迅速浮上,凝聚、滴落后重回清澈。 他忽的轻笑一声,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登上星舰。 舱门缓缓闭合,将这贫瘠、差距、规则、真挚、温情,连同他人生中炽热不悔的一段时间,彻底消散在身后。
第100章 饭饭饭 “我不想待在这里。”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暮色四合,将荒原浸染成一片昏沉的暗赭色。雪因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在风中簌簌作响的枯黄干草地有些迷茫地开口。 “你当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墨尔庇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手脱下充满他气息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覆在雄虫身上,眼眸倒是愉悦得很,“迟早得回家。” “…我不要回帝星。” “那可不行。” “你吃我的,用我的,所以你得听我的。” 雪因说着,没有再看他,凝视着望不到头的荒草,夕阳沿着地平线沉落,将天边烧成一片逐渐冷却的暗红,直到消失,似乎也将燃烧着草地的火光一同熄灭,只留一片寂静。 冷风拂过,却不觉冷,身后雌虫贴近身体的温度先一步覆盖上背后,倒有了几分记忆中粘人的模样。 又或许不是。 不重要了,体温都是相同的,没什么不一样。 墨尔庇斯沉默了会,圈在雪因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忽的轻笑一声,“好。那就不回帝星。” “去我的领星。” —— 雪因只觉得眼前一黑,字面意义上的。 入目的古堡内部色调以墨黑为主体,掺杂着缕缕暗金丝线。奢侈厚重的深色绸缎垂挂装饰着内室四周,风拂过绸缎褶皱间似有蛛丝细线缠绵摇曳,又随着风止隐匿回布料深处。巨大的黑色烛台吊灯自穹顶垂下,倾泻下不断晃动的焰光。漆黑大理石地砖上清晰地映照着第一次踏上这处的雪白身影。 像只自投罗网、对陷阱浑然不觉的蝴蝶,只是低垂着沾染暮色的翅膀,失魂落魄到完全感知不到空气中弥漫属于顶级掠食者气息,懵懂地掉入巨网之中。 也不知雪因是何心情,反正墨尔庇斯几乎要兴奋疯了,黑眸彻竖成一条深不见底的线,紧紧锁定着那道纯净且无处遁形的身影。 脚步停下,雪因总算打起一些精神,抬起眼缓缓环视四周。 整个房间是昏暗的橙红色调,脚下是深色的木质地板,巨大的黑色不规则状星兽地毯铺陈开来,似乎散发着灼热的血腥气。蜡烛吊灯在不断燃烧,沿着花纹诡谲的锁链落下烛泪,直至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滴落。 雪因下意识伸出手,掌心向上。看似滚烫粘稠的烛泪,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蒸发成黑红交织带着甜腥味的烟雾,袅袅散开。 墨尔庇斯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他的左肩,高大身躯随之俯压下来,唇贴着他的耳根缓缓呼出灼热的气息。 “喜欢吗?我为你准备了很久的。” 半透明的黑色蜘蛛状的精神力忽的出现在门旁,在雄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附上门扉,将门闭拢,用身体堵上门缝,体连同那扇门一起隐藏入墙面,消失不见。 …… 不等雪因回过神,墨尔庇斯先按捺不住。或者说,从雪因主动选择踏入他绝对领域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再忍耐。 抬手,从背后挑起雄虫的下巴,拇指随即重重碾过雪因温软的唇瓣,玩弄着色泽淡粉、引诱他多年的柔软。但很快就不再满足浅尝辄止。 钳制着雪因下颌的力道加重,迫使那唇瓣微微分开,就要强硬地吻上去。 雪因瞬间反应过来,双手抬起挡在两人嘴唇之间。墨尔庇斯也不在意,吻上对方手背,眼眸毫不掩饰其中势在必得的欲望,紧紧盯着雪因,声音低沉沙哑: “我太急了,有些粗暴是吗?” 雪因没有回答,身体无法控制下意识颤了颤。环视一周,本能地寻找逃生路线。最后挣开墨尔庇斯怀抱,走向唯一露出光线,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形格子窗前。 墨尔庇斯没有阻拦,他就不信送上门的雄虫还真能逃跑。 于是后退半步,慵懒地陷进房间中央暗红色丝绒的沙发里。随手拿起矮几上早已备好的酒杯,鲜红液体在烛光下泛着鲜血般浓稠的涟漪。仰头,将杯中酒液大口灌入喉中。 烛火摇曳,映得黑眸似燃起欲光。 雪因伸手握住那冰凉的黄铜窗栓。果然,纹丝不动。 “外边凉。”所以,别想出去。 身后传来墨尔庇斯低沉沙哑的声音,浸着一丝迷离玩味。 雪因回过头。 烛光摇曳中,墨尔庇斯深陷在暗红丝绒沙发里的身影显得愈发慵懒充满压迫感。他身旁茶几上的盛满红酒瓶已经空了几瓶,甚至有瓶歪倒在地上,深红粘稠的酒液一股一股的从瓶口溢出,浸透酒瓶上手写精美的白色标签,渗进下方巨大地毯。室内很快弥漫上浓烈微醺、粘稠不易的酒香。 雪因躲开对方愈发灼热幽深的眼眸。转过身背脊半抵着冰冷的彩绘玻璃窗,低垂着眼眸,不知想些什么。 但终归没有逃,也没有惊慌失措地挣扎,让墨尔庇斯眼眸有些许遗憾。但很快遗憾就随着微微醉意飘散,透过有些迷离的视线贪婪地凝视向雄虫,欣赏着这只由他一手养大、漂亮诱人的雄虫。 他就不信雪因还能站那一整晚,或者…更久?没关系,他有这个耐心,而现在,也恰好也有这个支配一切时间。 指尖不自觉在酒杯上摩擦,力道逐渐失控,几乎快能听到玻璃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又很快被不在意的主人逆转时间,恢复完好。 “洗澡。”最后还是雪因先开口。 墨尔庇斯微微眯起眼,有几分想看清他垂落眼睫下的真实神色。可惜,雪因将一切藏得太好,他看不清里面的神色,也听不出语气,少了几分欣赏猎物临场反应的乐趣,略觉遗憾。 但对方已经给出下一幕的‘剧本’提示,他自然稳稳接住。 “遵命。”他眉毛轻轻一挑,带着玩味刻意喊道: “我的雄主。” …… 水声停歇,氤氲的薄雾裹挟着潮湿的热气,丝丝缕缕从门缝逸散。 雪因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宽大的墨黑丝绸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小片被热气熏染成淡粉的锁骨。唇色被蒸得异常艳红,如同浸透晨露的蔷薇花瓣,连那双蓝眸也蒙上一层湿润的水汽,雾蒙蒙的,却偏偏多了一丝冷淡的味道。 雪色长发散落,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没入睡袍深处,黑白交错之间美得简直惊心动魄。 墨尔庇斯早已在一旁等候,斜斜倚靠着床边等着他,仅腰间松垮围着浴巾,身上水汽未干。水珠沿着他湿漉的黑发滚落至线条凌厉的下颌,最后滴落在完美的胸肌间。他身材极具爆发力,充满雄性的侵略美感,黑色的虫纹强势无比盘踞在蜜色皮肤。 雪因的视线随着对方身上滚落的水珠下移,沿着水珠,终于看清对方平时一直深藏在规矩里的一切——对方腹部有一道鲜红色沙漏斑纹,无比强势地存在着。 嗡。 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恐惧被猛然撬动,顺着脊椎骨瞬间攀爬而上,狠狠噬咬住他的神经末梢。 危险! 剧毒! 痛苦! 深藏在基因本能的溢出,他感受着对方的凝视,尖锐的寒意几乎炸开。 也看到对方身后,隐隐出现的精神力投下的扭曲到明显不属于任何实物的、节肢状的庞大阴影,沿着烛火摇曳,又时时脱离属于阴影的范畴,试探的附上他赤在地板上的脚。 冰凉。 湿滑黏腻。 雪因几乎要遵从本能下意识抽身逃跑,但潜意识又告诉他不可以,将背部暴/露出来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他闭上眼。脚踝的黏腻冰凉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更明显了,他几乎要暗骂一声对方不知收敛,但还是忍住了。 这才不是害怕,是心悸。 对方是墨尔庇斯,黑发,黑眼睛,是自己的爱虫,不可能伤害他。于是任由血液中雪伊兰覆盖住所有的一切,恐惧、本能纷纷被吞噬,慢慢也能忽视那种畏惧,冷静下来。 脚踝传来的黏腻触感。仿佛也变得滚烫。 他睁开眼,蓝眸中的水汽似乎散去些许。从黏腻的精神力中抽出脚,在墨尔庇斯略微讶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对方走去。 却没有如对方的愿,乖巧躺到看起来便极具吞噬感的床上。 反而坐上对方刚刚的位置,陷入沙发中。对墨尔庇斯刚好的沙发,对他而言有些过于宽大,也不妨碍他整个人窝进去。 墨尔庇斯眨了眨眼,对出乎意料的情况却更兴奋了些。这次他看清了对方的蓝眸,一时分不清是雾气,还是浴室晕染出来的湿气,偏偏神色冷淡。 就这么雪白一团,窝在像是能把他整个人吞噬殆尽鲜红沙发上,湿漉的雪白发丝散落在暗红的天鹅绒上,黑丝绸睡袍下摆因姿势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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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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