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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因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落在了花田间无意识摩擦着,“别这么说自己。你一直…都很努力,也做得很好。我知道。” “所以呢?” 希利安没有回头,尖锐未消,“所以您就会放弃让我退回您身后、乖乖当个装饰品的想法吗?您甚至…连一句‘在我心里,你和阿南克是一样的’这种哄虫的蠢话,都不愿意对我说。就想要我收手,乖乖听您安排?” “阿南克终究是雌虫。” “所以您更喜欢他,喜欢更强、更有用、未来可能成为您更大助力的雌虫崽,而不是我这样…看起来柔弱无用的雄虫崽?”希利安不自觉握拳,微微咬牙又松开,“我也可以很强!等我成长起来,我未必就比阿南克差!凭什么你们理所当然的一直把我放在弱者的位置上?” “我担心你希利安。太耀眼不是什么好事情,在实力还不够完全保全自己的时候,它会使你成为众矢之的。”雪因声音有些发干,带着心疼,“我…无能,现在保护不了你。” “我怕的是不成为众矢之,永远不被看见,没入尘埃,连成为靶子的资格都没有。”希利安不置可否。 沉默良久。 雪因开口:“我听说,你娶了洛伽南。” “是。他很有用,”希利安说着眼中闪过警惕,“您想将他要回去吗?连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东西也要抢走?” “希利安,别这样。”雪因不知说什么,面对这个心思敏感的虫崽终究是内疚的,多少有些无措,“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用婚姻作为筹码或阶梯。我没有的…” 雪因顿了顿,“我可以为你做主。你想要的,我会给你。你完全可以不用着急,等年纪再长一些,见识更多,慢慢挑选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伴侣。” “殿下。”希利安这次用上了敬语,眸色冷淡,“不是所有的虫,都容得下喜欢二字。他很好用,能帮我做很多事,所以,我自然喜欢他。求您,别再擅自安排。” 一阵稍强的风掠过断崖,吹得两人衣袂翻飞,雪白与银白的发丝交织缠绕。露出像是对峙,又像是对久归的雄父不自觉索求温暖的虫崽,气氛至始至终没有太紧绷,哪怕希利安语言在苛刻,在一方刻意退让下反而想一拳打入棉花,显得自己弱势落了下风。希利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抿紧唇,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崖下象征着权力的星河,侧脸线条倔强地绷着。 良久,希利安终于平复了心情,再次开口询问:“您把阿南克送到奈孙手里想做什么?王爵府出什么事了?” 雪因沉默了片刻。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避开对方尖锐的问题,眼眸荡起温柔:“别担心这些。你会是我唯一的雄虫崽。我的爵位,只会给你。既然…那就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不用顾忌太多。” “……”希利安感到对方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草地上的手背,传来温暖的触感。他别扭冷冷的开口道:“别死了。” “嗯。”雪因回笑。
第106章 屡教不改 “吱呀——” 厚重的门扉推开,泄出沉闷的呻吟。墨尔庇斯踏入书房,依旧明媚的阳光透过高窗上瑰丽的彩绘玻璃,在深色实木地板上投下缓慢移动五彩斑斓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旧书与墨水的沉静气息。 他身着一身利落的纯黑衬衫,外罩的皮质战术背带与腰带紧紧收束,勾勒出宽厚胸膛与窄劲腰身的强悍线条。本应禁欲冷肃,却因领口纽扣被主人不耐地扯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暧昧新鲜的吻痕与齿印充满张力,又透着生人勿近的威慑感。冷硬的军靴踏在光洁的黑檀木地板上,留下极具压迫感的闷响。缓缓走到光照耀的位置,温暖跳跃的七彩光斑落在他悍利身躯上,又好似没有。 被周身沉沉的黑雾吞噬殆尽,未能染上分毫暖色,只余戾气。 拉开书房座椅,坐上雄虫惯常的位置。属于雪因清浅温润的气息还残留在椅背与空气里,与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格格不入。 垂眸,沉沉的黑眸凝视向桌面。 曲起指节,用指背关节处敲击桌面。桌面泛起黑色涟漪,日记本缓缓浮现。 无风,日记本的纸页自然翻动。 一页页,一行行,记录着雪因从略显稚嫩青涩的早期笔迹,到后来逐渐流畅、隐现锋芒的。一字一句,无不倾诉着他的罪行。 也是恨的证明。 是他们之间斩不断、理还乱,充满痛苦与强迫的纠缠的证明。 墨尔庇斯的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纤维的细微凸起,以及透过笔迹传来的,书写者当时或压抑、或颤抖、或绝望的情绪。他早已倒背如流。他需要确认雪因的恐惧,确认自己的所有权,也确认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联结。 偏偏最新的一页,却充满爱意。 [我得救他。] 救? 墨尔庇斯半睁着眼,他维持着那个阅读的姿势,久久未动。 良久,像是失去力气往后重重靠在椅子上。仰头,将日记扣在脸上遮住一切欲念。 …… “墨尔庇斯?你在书房吗?” 远处传来雪因清越的呼唤,由远及近,尾音卷卷。 覆盖在墨尔庇斯脸上的日记本被黑雾吞噬,消失不见。他掀开眼帘,黑眸射向紧闭的房门,随后又重重阖上眼,未动。 “墨尔庇斯?” 脚步声在门外停驻,雪因脚步一顿,“睡着了?” 雪白的发丝边缘被背后的光线镀上一层浅金,蓝眸眨了眨,迅速适应了书房内相对昏暗的光线,目光落在椅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闭目假寐的身影上。走了进去。 “让我看看,我的雌君大清早摸到我的书房是想做什么坏事——” 雪因刚踏入墨尔庇斯手臂可及的范围,瞬间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宽大冰凉的硬木桌面,震得他脊骨微麻,挤出一声闷哼。 墨尔庇斯另一手横扫,将桌面上一切碍事的物件粗暴地扫落在地,清空出一片属于侵略者的领域。 细碎声响起,雪因被重力按在书桌上,余光只见一只手将桌面扫落清空。 墨尔庇斯甚至没有睁开眼。全凭野兽般的本能和气息锁定。一条腿屈起,膝盖不由分说地压上桌面,彻底断绝雄虫任何逃脱的可能。俯身,粗暴扯开雪因衣服。 一大片晃眼的冷白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雌虫滚烫的呼吸之下。线条优美脆弱的脖颈被迫后仰,毫无防备地袒露,划出诱人的弧线。随着呼吸,锁骨如蝶翼轻轻颤动,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往下,被衣料半遮半掩,欲语还休。 墨尔庇斯俯得更低,高挺的鼻梁蹭着雪因的锁骨,炙热粗重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薄在对方敏感脆弱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别闹。”雪因是这样笑着拒绝的,脖颈处被对方黑发刺挠带来的细密痒意,让他忍不住偏头轻笑出声,抬手贴上墨尔庇斯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推。 脖颈被对方硬黑发刺得带来一阵痒意,忍得他发笑,轻轻推开。 “还有半小时才出门,来。” “不要。刚换好衣服,你弄乱了待会儿还得重新收拾,还得洗——” 话音未落。 墨尔庇斯再度狠狠堵住了他的唇。充满掠夺性,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口腔内每一寸湿润与气息,纠缠着柔软的舌尖,吮吸吞咽,带着要将人生生拆吃入腹般的凶狠蛮力。 唇齿间是对方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信息素味道,直到雪因开始因为缺氧本能地开始挣扎,墨尔庇斯才略略退开一丝距离。 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分离的唇瓣间拉长,最终断裂,落在雪因嫣红湿润的下唇上。 墨尔庇斯这才睁开了眼。沉沉的黑眸翻涌着浓黑欲念与偏执占有欲,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下被他气息彻底染红浸润的脸,泛着水光的蓝眸,微肿艳红的唇,凌乱粘在汗湿额角的雪发。 “洗什么。” 他抬起拇指,指腹重重碾过雪因下唇那点湿痕,粗鲁狎昵,“就这样。” 雪因被吻得眼睫湿润,蓝眸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闻言却挑了挑眉。伸出双臂,环上墨尔庇斯的脖颈,泄愤似的狠狠揉了揉对方那头手感粗硬的短发,将之揉得更加凌乱不羁,几缕黑发垂落额前,稍稍柔和了那份过于凌厉的攻击性。 “看起来,”雪因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对方,“你大清早溜进来,确实没什么正经事要做。” 雄虫眼眸中确实没什么欲望。 墨尔庇斯有些不悦,还是松开了,顺势向后,重重坐回了那张高背椅中,面色倦倦。 “墨尔庇斯。”雪因坐起身,就势坐在书桌边缘,单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衬衫。将所有暧昧的痕迹,重新妥帖地藏入衣料之下。脸上因激烈亲吻泛起的艳丽潮红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润白,像是刚刚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墨尔庇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直至对方身上一切他留下的痕迹都被掩盖。他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抿唇,低垂下黑睫,掩盖住一切翻腾暴戾欲望。 却也没有回答。 “你还没回我呢,来我书房想——” “没用。”墨尔庇斯打断了雪因的轻声像是像缓解氛围的开口,雪因愣住。 “什么没用?” “阿南克。你的阿南克…现在倒是成了帝星风头最劲的皇储候选之一。可惜,没用。”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黑眸斜睨着坐在桌沿的雪因,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珍贵瓷器上出现的裂痕。“他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好有资本把你从我手里抢回去?想法不错。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得可怕,“没用。” “你、”雪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消化这短短几句话里蕴含的恶意与信息,随后脸色瞬间惨白起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看,”墨尔庇斯依旧维持着后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但却因雪因的反应更愉悦了些,慢条斯理地又解开了衬衫领口下的两颗纽扣,让更多之前被刻意用精神力加深烙印的暧昧痕迹暴露出来,“我明明已经是你唯一的雌君了,可你却还在关心别的雌虫。甚至都没有先问一句,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雪因一时语塞,“他一个虫崽能做什么。” “多了。”墨尔庇斯的笑容淡了些,黑眸沉沉地锁定雪因,“光是这个月,他就试图偷袭我两次——当然,没成功。在议会里他联合几个老东西,翻腾些早就该烂在纸堆里的陈年旧账,想把我从元帅的位置上拉下来。还有你的雌父……”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寒意更甚,“阿斯特拉阁下,似乎乐见其成。也对,比起一个阴晴不定、难以掌控的雌君,一个流淌着相同血脉、看起来更忠诚也更容易摆布的虫崽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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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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