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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一旦有机会出去,他就能带着这二十多支想办法送到诺伊斯手中。 将全部试管仔细藏进衣内,雪因瞥了眼时间,心头一紧——已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墨尔庇斯从来不是会耐心等待的性子,那个恶劣的雌虫有多不讲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箭步解除替身上的精神力伪装,瞬间往大门方向跑去。 果然,传送阵前那道挺拔的身影早已整装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独自启程。 “殿下真是迅速。”墨尔庇斯打量着气喘吁吁的雪因,唇畔浮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明明提早了五分钟,要是按照墨尔庇斯原定的时间,他赶过来时墨尔庇斯肯定已经走了。雪因想辩驳控诉他根本不打算等自己!但还是忍了,毕竟都到了出门这一步,万一热恼了墨尔庇斯不带他出门就糟糕。 “时间从不会等人,所有事也不会老老实实按你的计划进行。”墨尔庇斯审视的目光在雪因身上流转。当视线落在他略显臃肿的身体时,突然顿了顿:“殿下这是……” 雪因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按住藏匿试管的位置,但面不改色地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回复:“胖了。”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他快步迈进传送阵。 只听身后一声轻笑。 雪因踏出传送阵,湛蓝眼眸好奇地眨了眨,长而卷翘的银色睫毛像蝶翼般扑闪。对于墨尔庇斯能直接进入雌父书房这件事,他并未流露出太多惊讶,只是微微偏过头,银白碎发随之滑落,勾勒出他精致姣好的侧脸轮廓。 “你当年…”雪因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几分试探,“真的和雌父联手扶植九皇子上位了吗?” 这是帝国人尽皆知的历史,当年墨尔庇斯经此一战成名,之后一路爬上现在的位置。这句话从他那张蔷薇色的唇间问出,不像怀疑反倒是像称赞,平添了几分天真又撩人的意味。 “殿下想听到什么答案?”墨尔庇斯径自在熟悉的沙发落座,指尖轻叩扶手。几只机械飞虫嗡嗡作响,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雪因这才发现门泛着幽蓝光泽,上边复杂繁杂的精神力纹路牢牢锁住。他若有所思地瞥了墨尔庇斯一眼,看来墨尔庇斯能随意进入,并不意味着他能在公爵府自由行动。果然雌虫之间没有真正的信任,哪怕是墨尔庇斯和雌父这种公认的同盟。 雪因犹豫片刻,试探性地想要坐上雌父常坐的主位。就在他即将落座的瞬间,衣襟内传来试管碰撞的细微声响,他立刻站直。 墨尔庇斯挑眉投来探究的目光。 “您不懂,”雪因强作镇定地扬起小巧的下巴,语气刻意带着几分娇纵的任性,“我们雄虫啊,就喜欢站着。” 墨尔庇斯:“……” 雪因快步绕到高背沙发后,雌父这边沙发靠背位置很高,恰好能遮挡住他大半个身子。雪因这才回复墨尔庇斯的问题,“对您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他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银发微扬,倨傲的看向墨尔庇斯。不得不说,在雌父的地盘莫名放松了许多,也放肆了不少。 墨尔庇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慢回复:“殿下若想知道,不妨自己去查。报道未必真实,而我说的,也未必可信。” “那我怎么知道我查到的就是真的?”雪因有些疑惑不爽,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墨尔庇斯又开始教育起他来,“再说了,您逃避这个问题的原因是因为…” 雪因努力想,随后眼睛突然亮起来,“战报是假的对不对?你根本没参战!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战胜皇室!一定是我雌父厉害,独自…最后两败俱伤时,不分上下,只差最后一刀,被路过运气好的你捡漏补刀!然后踩着我雌父上位!” 反正书里都是这样写的,这段时间闲来无事看的小说情节纷纷涌上心头。 “……” 墨尔庇斯沉默良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最后只是偏过头去逸出一声嗤笑。 雪因却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嘲讽的机会,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怎么,被我猜中了?所以你不敢回答。”他微微前倾身子,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伤到你那高高在上的雌虫自尊心了?”他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只终于抓住了对手把柄的猫儿。 墨尔庇斯转回视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方才还觉得这小家伙这段时间有所长进,没想到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就又原形毕露,把那份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脑子全都丢在了王爵府。“只是不想打击你。” “打击…我?”雪因困惑地歪了歪头,浓密的银色睫毛轻轻颤动,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粉嫩的唇微微张开,可爱得要命。 “我十九岁时已经率领军团猎杀大皇子成名,”墨尔庇斯不紧不慢地说道,“而殿下二十岁了,还被一只低级雌虫耍得团团转,被困自家王爵府寸步不敢离。” “可怜呐。”他轻轻摇头,视线在雪因瞬间涨得通红的脸上流转,将那句话原样奉还:“不过是怕伤到我们家尊贵的雄虫殿下…脆弱的自尊心罢了。” ------- 作者有话说:莫名发展成对抗路了o.O
第52章 第四军团长 “我尊贵的小殿下,您未来…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一双温柔的手将那个五六岁的雪团子整个圈在怀里。雪白的藕腿在膝头不安分地晃啊晃,脸颊还带着未褪的圆乎乎随着动作一颤一颤,湛蓝的眼眸像浸了水的琉璃。 “我不知道呀…”软糯的嗓音含含糊糊。 “这可不行,您可得知道呀…”那双温柔的手灵活地穿梭在雪因细软的发丝间。最后仔细地将雪团胸前银白长发分成两股,编成两条精致的小辫,轻轻搭在雪团子胸前,又从旁取来缀着精神力的银环,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辫梢。银环悬空微颤,随着小雄虫晃动飘动,流光溢彩。 “…那你呢?”幼小的雪因歪着小脑袋,想了半晌也没琢磨明白,索性耍起赖来。身子一扭,就把漂亮精致的小脸深深埋进抚育虫温暖的胸口,小手紧紧揪住了对方的衣襟。 “我啊…只盼着能过上最平凡的日子。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伴侣,养一窝可爱的虫崽。不需要多么显赫,两虫,一屋,相伴一生。”身后的虫声音温柔,目光爱怜地落在小雪因身上,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平凡是什么?”雪团子不解抬起头,蓝眸水汪汪的,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像夜空中那些数不清的小星星,”抚育虫的声音轻柔,“安静地发着光,和其他星星在一起,组成最寻常的星河。” 小雪因似懂非懂,只将温暖宽厚的手握得更紧,将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那你想要过的生活,从今往后,就是我想要过的生活了。 …… 反正绝不可能是墨尔庇斯那样的坏虫! 爱应该是炽热的、真诚的、温柔又鲜活的,才不像他那样——满心弯弯绕绕,还总爱变着法欺负他的坏虫! 雪因扭头瞪向沙发上那道从容不迫悠哉抿茶的身影,像只被惹恼的猫儿,气得脸颊都鼓了。 而门此时恰到好处的被推开,侍虫的出现也算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硝烟。 “军团长……”侍虫的目光掠过雪因,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殿下也来了?我这就去禀报主虫。” “不必,”雪因打断他,“我自己去找雌父。” 他说完便朝门外走去,到了门边却又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望去——墨尔庇斯仍坐在沙发上,侍虫正俯身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似是察觉到雪因的视线,墨尔庇斯并未抬头,只淡淡抛来一句:“别走太远,否则……你知道的。” 雪因知道了,这话的意思是:可以在公爵府内自由活动,但别想逃跑。 墨尔庇斯今天居然难得做了回虫,他还以为墨尔庇斯今天要将自己绑死在身边。 于是雪因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不清楚墨尔庇斯什么时候会带他走,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把身上的信息素交给诺伊斯。 今天是雌父主持的宴会,前来赴会的雌虫出乎意料地多。幸好他运气不错,兰斯居然真的来了,就在宴会厅后方… 雪因此时在狭长的走廊上,两侧平静的湖面完整地倒映着漫天星辰与远处宴会的辉煌灯火。水面上漂浮着点点莹光,是机械萤虫在例行巡逻,它们拖曳着淡蓝色的光尾,在湖面划出瞬息即逝的涟漪。 危险倒不至于,但今日来得突然,雪因身边确实没有侍虫跟随。 行至廊桥中央时,感受到前方传来强大的精神力波动,雪因脚步微顿,第一个念头是后退或寻找掩体,往回跑或往上躲…不对,对面来的又不是墨尔庇斯,他躲什么?雌虫可没什么危险的。 他脚步微顿,还是继续向前走去,瞬间调整好仪态,步伐变得沉稳而从容。举止间流露出高不可攀的意味,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清冷而不可亵渎,恢复了那位尊贵矜持的王爵殿下模样。 这时廊桥另一端的身影也看见了他。对方明显一怔,非但没有依照礼节退避,反而施展瞬移,径直出现在他面前数步之遥。 对面雌虫发色是罕见的湛蓝色渐变长发,在星光下泛着细碎光芒,眼眸亦是同色,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通过那双星星眼露出却更显得真挚情意款款。高大的身影上缀满雪因并不陌生的高级军雌徽章,随着他单膝跪地,发出叮铃声。 “第四军团长——金利斯,见过殿下。”他毫不在意停下瞬间立即单膝跪地,仿佛向雪因下跪是他的荣幸。如同所有雌虫一样,他做出要牵起雪因的手行吻手礼的姿态,却立即察觉到雪因的手微微后撤,意识到这位殿下或许不习惯雌虫过于亲近,瞬间聪明的选择放弃,没有让雪因拒绝。 也是,尊贵的雄虫向来不喜雌虫过分亲近。但以他这般地位的军雌行此大礼,即便是最高贵的雄虫也该动容,以他们的军衔,本只需弯腰示意即可,而金利斯却恭恭敬敬行了跪礼。 他保持着跪姿仰视面前尚且稚嫩的帝国最尊贵雄虫。果然被保护得很好,百闻不如一见,连空气中隐约飘散的信息素都让他的瞳色不自觉地漫上一丝粉光。 “嗯,起来吧。”雪因嗓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面对陌生雌虫有些许不安,但见到对方全然臣服的姿态后也稍稍松懈了些。 金利斯凝视着雪因,明明局促得厉害,也看得出有些不安,却没有像大部分雄虫那样无视他,或是心安理得地欣赏雌虫跪地的崇拜姿态,而是略显羞涩地让他起身,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儿,可爱得要命。 “我这样和殿下说话吧。”他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灿烂,他仰起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心下顿时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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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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