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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您别担心,”诺厄眨了眨眼,“我们还是一家虫~等下次家宴,我给您介绍!” “再婚?”雪因眼中掠过讶异。塞西尔不是一直很爱大哥吗?但是之前大哥背叛了他… 雪因想,这种背叛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绝不会原谅的吧。哪怕是有隐情,可是伤害就是伤害,不能被有‘隐情’,‘为你好’之类的掩盖过去,至少当时受到的伤也是事实,身为雄虫的骄傲是容不下被践踏的。这么一想,雪因倒是理解了几分。 “好。” 雪因笑了笑,温声应下。“你雄父再婚的贺礼,还有你成年的礼物,我稍后让虫一并送过去。” “您的心意早就到啦~” 诺厄笑着摇头,语气亲近,“菲尔斯叔叔处理得特别周到,什么都没落下。您这位管家,可真不是一般的能干。” 他话锋一转,紫眸里闪着俏皮,“他什么时候能休假呀?我这边正缺个得力的帮手理顺些琐事,想厚着脸皮向您借他几天呢。” 雪因眼前瞬间闪过菲尔斯满是怨念、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弑主的苍白脸庞,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阵心虚。“他、他最近…怕是抽不开身。” 雪因稳住声音,尽量显得自然,“积压的事务实在太多了。” 等这边一切真正步入正轨,无论如何都得给菲尔斯放个足够长的假,还有补偿……雪因在默默记下这笔良心债。 看着诺厄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的亮晶晶眼神,雪因赶忙岔开话题,“礼物既然送到了我就放心了。在白塔好好学习,若有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 雪因是维斯特冕家族的雄虫,也是蒙特金德家的雄子,涉及雄虫的交际与相关事项,他自然也能一并负责处理。 诺厄不纠缠,点了点头:“嗯!谢谢雪因殿下!那我就不打扰您去顶层啦!” —— 进入教室,雪因有些恍惚,万万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还是那几位老熟虫,兰斯坐在靠窗位置,见他进来,抬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 而另一边的佐尔安反应则要热烈得多。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冲到雪因面前,二话不说,张开手臂就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你可算回来了!” 佐尔安把脸埋在雪因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后怕与激动,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我们都快急疯了,还以为你死…” “佐尔安。” 窗边传来兰斯警告的声音。 佐尔安瞬间意识到说了不吉利的话,赶紧“呸”了两声。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用力拍了拍雪因的肩膀,上下打量他,确认他完好无损,才长长舒了口气:“总之!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真是太好了!” 雪因被他的热情弄得心里暖烘烘的,有些不好意思,蓝眸弯起:“嗯,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顺口问道:“对了,洛佩卡呢?他今天没来?” 一提到这个名字,佐尔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像是拼命想忍住笑,却又控制不住,捂住肚子,肩膀抖个不停。 “他?他现在可‘忙’了!” 佐尔安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声音颤着,“正兢兢业业地陪着他的新‘雌父’,努力扮演一个‘孝顺’的好雄子呢!哈哈哈哈哈……” 雪因:“???” 他完全没听懂,疑惑地看向兰斯。 兰斯脑中闪过洛佩卡,也忍不住笑出声。 “他怎么了?告诉我。”雪因不由得好奇起来。 兰斯开口道,“他之前不是和前虫皇鬼混吗?整天把‘未来让皇室流着自己的血’挂在嘴边。” “对对对!” 佐尔安抢过话,笑得直拍大腿,“现在他可算‘如愿以偿’了!甚至……哈哈哈哈哈……甚至超额完成了目标!” 这个雪因倒是知道,之前洛佩卡还问他要过灵嗣菌核,“他和前虫皇有虫崽了?可是…我听说虫皇已经换了一位?” “对,” 兰斯点头,解释道,“其实上面换多少位虫皇和我们这些雄虫来说关系不大,总归是雌虫间的斗争。但洛佩卡这次,把自己彻底卷进去了。当初旧虫皇战败,新皇登基的第二天,洛佩卡就…急不可耐和旧虫皇划清关系,跑去向新皇自荐……”他有些尴尬,“洛佩卡比较天真,他大概觉得,雌虫总不会放过送上门的雄虫。尤其是他这样基因等级高的。” 雪因已经预感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结果新虫皇勃然大怒,当场就要杀了他。” 兰斯继续道,“关键时候,旧虫皇冲出来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但也因此…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佐尔安插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失去生育能力、再无威胁的前朝雌虫,新皇大概是觉得杀了也无甚意思,而且毕竟是世上最后一只雌虫弟弟了,杀了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于是‘仁慈’地将旧虫皇囚禁起来,以示宽大。而为了‘成全’洛佩卡对皇室的‘一片赤诚’……”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话说完:“新皇下令,将洛佩卡‘赐’给旧虫皇做雄子!连旧虫皇原本那位倒霉的未婚雄虫克里斯蒂,也被一并‘安排’成了洛佩卡的雄父!哈哈哈哈哈……让他们仨关起门来,好好‘培养父子亲情’!你是没看见洛佩卡当时的脸色…哈哈哈哈!他现在倒是真跟皇室一个姓了,天天被他的‘雌父’和‘雄父’‘悉心教导’呢!” “渣了前雌虫后他成了我雌父?我不行了!新虫皇这也太损了啊!!!”佐尔安笑得抽抽。 雪因:“……” 没等佐尔安说完,教室的门被推开,莫里亚斯老师跨步走了进来。
第92章 唯一的虫崽 他身后跟着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雄虫。他恭敬地随侍在老师身侧。 佐尔安一见到希利安,面色立刻沉了下来,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他单臂搂住雪因的肩,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骂道:“瞧见没?莫里亚斯养的‘好助手’。走狗!为了往上爬连壳都不要了!整天帮着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脏事…一个A级,也配在这儿进进出出?” “嗯?” “听说他小时候还跟你家有点纠葛,害得你雄父——” 他的话被莫里亚斯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雪因?!” 莫里亚斯看到雪因眼瞳骤然睁大,脸上笑容不自觉扬起。他快步上前,伸出手,微微发着抖,似乎想触碰雪因的脸颊,却又不敢真的落下。 向来沉稳睿智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惊恐与后怕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全然不见了昔日的从容风度,反而像是饱受惊吓被折磨已久。 雪因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脸,避开了那只颤抖的手。 当初被追杀的经历他没忘,他不信别人说的,老师追杀他只是因为认错虫的托辞。他是真的听到了雄虫协会派来的虫说的‘哪怕是殿下也格杀勿论’。他猜,老师或许知道他私奔的丑闻,为了维护帝星雄虫阶层的体面与秩序,才将他定为必须抹除警示。但后来为什么放弃追杀?还有现在莫名其妙的态度,好似他是对方救命稻草一样。 莫里亚斯察觉到了雪因的抗拒与疏离,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缓缓收回。他脸上迅速堆起笑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老师知道…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先坐下,好虫崽,我们先坐下再说。” 佐尔安趁机又在雪因耳边飞快地丢下一串低语:“当年希利安,”他瞥了一眼角落垂首的雄虫,“小时候去了一趟你家王爵府。没多久,你雄父就对外宣布……丧失了生育能力,你成了维斯特冕家的唯一。莫里亚斯老师就疯了,带着虫天天往王爵府冲,口口声声要‘救你出来’,听说甚至亲自动手去砸门…硬生生锤得双手血肉模糊,至今提笔都不稳,但很奇怪,以雄虫的自愈力怎么会现在还没有恢复?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佐尔安说完,松开雪因,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雪因心下一凛,顺着佐尔安先前的视线看向莫里亚斯垂在身侧的右手。表面看来完好,但他凝神用信息素感知,却发现上方缠绕着持续不断散发阴寒气息的墨黑色精神力伤害。 “兰斯,”莫里亚斯已转身走向讲台,声音恢复平稳,“你来概述一下帝国近期的局势变动。” 他身后的希利安面色沉静,顺从地移动脚步,准备如往常一样站到教室最不起眼的角落。 雪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密密麻麻的心疼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他抬手,指向自己身旁的空位:“坐这里。” 希利安脚步一顿。他抬眸扫过雪因的脸,随即又垂下眼帘,继续向角落走去。 莫里亚斯听见动静转头看来,目光在雪因和希利安之间转了一圈,忽然轻笑了一声,试探着开口:“还是我们雪因心善。” 他观察着雪因的表情。 雪因说完那三个字后便抿紧了唇,蓝眸执拗地追随着希利安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 教室里一片安静。 佐尔安皱起了眉,不解地看着雪因。兰斯则单手托腮,饶有兴味地微微挑眉,目光在雪因、希利安和莫里亚斯之间缓缓游移。 莫里亚斯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闪过一丝烦躁。他是最看重规矩与等级,对希利安这种低等级的雄虫,虽然雪因不在时勉强用得顺手,但实打实给他特权也是不耐的,但…这是雪因开口。 他放缓了语气,对着希利安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说道:“既然殿下开口了,希利安,你就……找个位置坐下吧。” 说完,他立刻转回视线看向雪因,笑起,语气充满哄诱:“我们雪因这样仁厚,将来诞育的虫崽,自然等级也是最好的。” 雪因:“……” 他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缠绕心头。老师的表现,太不对劲了。 希利安闻言,朝着讲台和雪因的方向,恭敬地向各位雄虫行了一礼,懂事地走向离所有虫都很远的、最靠墙的角落座位。 雪因一顿,又要重新开口。 与希利安对视一瞬间,希利安眼眸掠过雪因的,转过身,走到了雪因旁边的空位,安静地坐下。 一直看着他的雪因,在他坐到自己身旁松了口气。朝着刚落座的希利安露出柔软笑意。 莫里亚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紫眸深处暗流涌动,但他现在重心都放在雪因身上,也算是默许这次允许希利安逾越常规的座位。 兰斯见风波停止,这才开口: “星历3447年六月,莱昂图特元帅率帝星主力,远征星渊裂隙。” “星历3448年初,帝星事变。时任大皇子,即后来的新皇兰斯洛特殿下,率亲卫军团及部分驻军回师帝星。冲突持续四十三日,旧皇室卫队于中央广场血战至最后一兵,皇庭内侍及部分被指认为腐朽旧党的贵族世家遭清洗。此役后,旧皇被迫签署退位诏书,皇室权力结构彻底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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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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