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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怒,急匆匆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闷声干大事的陆无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盲左盯上了,他看着慢慢褪去的阵法,松了口气。 还好赌赢了! 陆无隅看了一眼手中的栖川剑,他能察觉到,每一次使用本命剑,都会让他们之间的心意更加紧密几分,他对剑的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 如果实力提上去,恐怕他能压制住栖川剑做任何事。再也不会发生本命剑失控那种意料之外的情况。 倒也算个好消息。但是…… 陆无隅提着剑,慢慢走进深处。 阵破后大量灵气溢出,才让他反应过来,这处较为薄弱的阵是个聚灵阵。本身并不起眼,但藏在层层叠叠的规则之阵中,就成了规则法阵的破绽。 盲左想要聚灵于此,里面肯定藏着重要的东西。 这山洞内甬道狭长,只能勉强一个人通过。 走到一半,陆无隅突然问:“会觉得不舒服吗?” 栖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陆无隅主动跟他搭话哎!但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陆无隅穿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空旷许多,中央摆放着一个偌大的冰棺。 冰棺上本来缠着厚重的锁链,但此刻因着阵法被破除,一圈圈绕着冰棺垂落在地面上,像十几条盘绞在猎物躯体上的粗壮黑蛇,警惕着防备着每一个外来人。 “你被我控制着,会不情愿吗?” 陆无隅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那些锁链,脱口而出的是刚刚未完的话语,更清晰直白。 栖川疑惑不解,惊讶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陆无隅平静地看向身侧长剑,剑刃流淌着属于他的血,金光与血红交错,落在他眼底非常漂亮。 他像是注视一个平等的人,半晌才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他有秘密,栖川剑自然也有,就算是自己的本命剑,这种事情无可厚非。 但秘密而已,他不是探究欲那么强的人。 现在的他想变强,只要他们还能心意相通,自己对剑的掌控是不违背他的意愿的,那这些不重要的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没做声,上前几步准备去查看冰棺。 却听到栖川的声音故作平静地响起:“我是你的本命剑,我属于你,我会甘愿被你掌控。” 陆无隅一怔,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随即笑了。 是了,他们太了解彼此,就像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栖川对于过分控制的排斥,栖川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怀疑和试探。 栖川的答案太过直白,陆无隅一贯清冷的脸像冰川融化,上扬的唇角带了点温度:“太肉麻了,这话谁教你说的?” 有吗? 栖川不觉得。 自苏醒以来,他变得坦率了不少。 就算现在还有些事不能坦白,但并不妨碍他很坦然的相信陆无隅。 对于栖川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现在是陆无隅体内的本命剑,他们生来一体。换句话来说,陆无隅就是现在的他。 相信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但既然陆无隅觉得肉麻,那他当然不会把这种更肉麻的话说出口。 于是他悄悄离陆无隅更近一些,剑刃磨着他的衣角,语气恶狠狠道:“以后不许试探我!” 陆无隅头也没回,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说好了,相信他一次。
第10章 祭生10 陆无隅上前查看冰棺,惊讶发现,这里面躺着的居然是盲绮雯的尸体。 尸身温润如常,面色红润,像睡着了一样。但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具尸身体内无魂无魄,空荡荡一具傀儡。 “盲绮雯的尸身怎么会在这儿?”栖川惊讶出声,也顾不上还在和陆无隅别扭着,“那我们得到的骨头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陆无隅绕过地上那些铁链,伸出手试图去推那冰棺,惊得变了音调:“你做什么?!” 栖川剑横在他手掌前,冰冷的剑身撞上掌心温热,不自在地后退一点,就这一点,就撞在了冰棺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嘶!这可是千年寒冰!这铁链更是与它相伴相生的寒铁!徒手去碰,你手不要了?” 栖川被冰的浑身难受,推搡着陆无隅的手远离了一点,嘴里还不忘讽刺他一句。 陆无隅不认识这东西,听他一说,就知道是自己莽撞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身上的血不知何时被蹭干净了,再低头一看,衣服下摆上那些血迹不正是他干的好事。 他死亡视线看着栖川道:“你怎么如此了解?像是见过一样。” 栖川哑了半晌,本想蒙混过去,又想到刚刚才要求这人相信自己,别别扭扭说:“以后再告诉你!” “嗯。”陆无隅应了一声,也没追问。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拿出那枚用盲绮雯尸骨合成的残珠,残珠感应到尸身,径直漂浮在冰棺上,然后盲绮雯的尸体突然张开了嘴,一个圆润的珠子滚落出来。 刹那间,尸身化成粉末,只留下一具枯骨。 陆无隅看了一眼,骨架缺少的部分有很多,一眼就能看出的有一根肋骨,一根断指,和一节小腿。还有一处疑点。女性的盆骨扩大,似乎是……成产过的原因? 丝丝缕缕的气息透出冰棺,缓缓被残珠吸收,逐渐形成一颗完整的珠子,泛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呼吸的频率。 陆无隅伸出手接过残珠,看见上面还缺了一小块,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有其他的玩家也得到了尸骨。 这条通关线果然走不通啊,陆无隅没多大意外,他捏着残珠,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路线。其实他还有些问题想问,不知道能不能幸运地得到答案。 “走吧,看来这里没线索了。接下来,去找盲左。” “你在找我?” 一个苍老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是盲左! 陆无隅警惕地回头。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看多久了?无声无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陆无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一柄剑横在对方脖颈处,微微用力,压出一条血痕。 盲左看着他,眸色深沉,酝酿着奇异的色彩。轻微的刺痛感让他觉得兴奋。终于有人要……动手了吗? 盲左不惧,反而眼中迸发出痴狂之意,他紧逼着上前一步。 陆无隅手握栖川剑,分毫不让。 伤口更深了。 剑刃没进皮肉里,瞬间血流如注。 双方无声对峙。 “你想……杀我?”盲左痴痴地问,神色愈发癫狂,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他对上陆无隅那双平静的眸子,忽然想起了他是谁,原来这个人啊……被绮雯选中的人。 他眯了眯眼,掩藏起探究的情绪,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期待。 陆无隅面色如常,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像是对这个场面期待已久了。他在对方的痴态中品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来。 栖川剑似是知晓他心意,在下一刻忽然凭空消失,只留下那道丑陋的刀口,血止不住,盲左的心也跟着沉。 “想死?我偏不让!” 栖川恶劣的笑声在陆无隅耳边响起,听得他耳朵发痒。 但他面上不显,后退一步,神色淡然道:“误会,我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小鬼呢。” 听出他话中的暗示,盲左脸色难看起来。他刚损失了一只小鬼,还丢了半块胎盘,不会就是这家伙做的吧? 他用神识扫了一下陆无隅的修为,确定只有筑基期,才松了口气,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刻意忽视掉那些异样感,盲左看向他身后,待看见空荡的棺椁时,脸色微变,皱着眉问他:“你见过她了?” 这个“她”,指的是盲绮雯,陆无隅微微颔首。 盲左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从盲绮雯手中活下来这件事很感兴趣:“你答应了她什么?” 陆无隅沉吟着,在心底犹豫该相信哪一方,最终手心里的残珠占据了上风,半晌才模糊地说:“帮她找回尸体。” 一阵风轻轻吹过,盲绮雯的鬼气一闪而逝,像是无声的感谢。 盲左没有察觉,他定定地看着陆无隅:“你想知道什么?” 陆无隅看着他,同样思考,盲左能给出多少线索。经过刚刚的试探,他觉得盲左比起初见时,好像变得有些虚弱。 “他变弱了?” 栖川予以回应:“嗯,正常元婴修士可以躲开你那一击。” 他忽然嗤笑一声,难得的坦诚彻底褪去,又恢复成那个毒舌,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这修为真的有好好修炼过吗?宗门里的鸡都比你有韧性!” 陆无隅:……这也不怪他产生信任危机,他的本命剑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 栖川嘴上跟淬了毒一样说个不停:“要是你修为再高些,老子早就一剑劈穿他了!” “闭!嘴!” 陆无隅难得破功,冷峻的面容阴暗了一瞬。现在不必再拘泥于原书剧情,他早晚找出体内那个吸收灵气的无底洞是什么! 听不到他们内心对话的盲左有些纳闷,这小子一直不说话,怎么一瞬间气质都变了? 陆无隅很快回过神来:“我找到了你的秘法。” 盲左一愣:“那个啊。”他点点头,是他故意放在家里让他们找到的。 陆无隅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来:“你真的要复活盲绮雯吗?” 盲左眼睛眯起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陆无隅也不追问,而是自顾自猜测:“我觉得不是。” 下一秒,他轻笑起来,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笃定:“你想复活的,是整个村子?” 盲左脸色一变,猝不及防地咳了两声,他抬头朝着虚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异样,才道:“你怎么猜到的?” “重复名字的棺木,不能长大的婴孩,复生的秘法,残存的尸体,和……”陆无隅一一细数已经发现的线索,“人人都会的纸扎人,祭拜的老祖,最后是你,这个唯一的活人。” 这些存疑的点渐渐在脑海中练成一条故事线,陆无隅叹了口气。 “如果你想要的,不只是复活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出现,便抹不掉了。 陆无隅忽然想起,那日在墓穴中,栖川说,他见到了很多重复的名字。可村子里一共不过二三十人,棺椁足足有数百个。 “村子里的人,都是假象?”陆无隅偏了下头,“应该说,这整个村,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幻境。” 他微微蹙了下眉:“但我还有一个疑点。” “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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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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