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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辞首先想到的是那些狗,接着因当中生机盎然的一切紧张:“那里面的生物?” “祂不在乎。”巫随说,“祂要的是尽可能多样且可控的众生,不是靠数量堆砌起的繁荣假象。想必祂有其他基地保留了那些生物,所以能够随意割舍。” 那么伟大的建筑覆灭,那么平和的世界荡然,祂可真狠得下心。凌之辞胸膛起伏加剧,很快静下来:“古柔和李老师呢?” 巫随看向爆炸中央。 凌之辞心惊:“她们在里面?为什么?你没有救下她们吗?!” “不用救。这场爆炸是为她们而来。”巫随看凌之辞不解,解释说,“古柔灵魂受损,要成鬼,千难万难,所需能量何其巨大,所以天道催生了一场大爆炸。” 凌之辞:“是天道毁灭了狗狗们?还有那些花草?” 巫随:“是祂与天道。祂率先备下足够销毁基地的一应事物,天道借用了。” 凌之辞听完不再言语,良久后问:“如果天道能随意征调祂费尽心机筹备的一切,为什么不从一开始让祂诸事不顺、让祂建不成基地、让祂成不了任何事?是不是根本,祂做的一切错事,背后都有天道扶……咳……咳……” 毫无征兆的,凌之辞呛水了,所幸水母在他周围开辟了一个避水的空间,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死天道!自己才是大坏蛋,被发现了还不给说!凌之辞瞪眼看茫茫海,扯扯巫随:“你以后不要理天道了。” 话音才落,远处绝不该波及到凌之辞的爆炸接力送出一块建筑碎片,好巧不巧正好击碎水母屏障,砸进凌之辞没来得及闭好的嘴里。 凌之辞眼泛泪花,捂着酸痛的门牙嗷嗷哭。 巫随连忙拍拍凌之辞,安慰说:“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 确实没事,连酸痛都很快淡下,凌之辞舔舔上牙,确定没有任何不适,绝不影响自己进食。死天道!哼! 凌之辞抱着双臂撇嘴,暗自小心翼翼地生气,生怕被天道发现。 这时,巫随深深吐出一口气:“成了。” 什么成了?疑问着,凌之辞突觉心脏痉挛,像有东西攒动,要破心而出。
第130章 压离泉逝 巫随注意到凌之辞异样,当即将人带回陆地。 “怎么了?”巫随问。 凌之辞颤抖着发冷汗,艰难开口:“心……心脏里有刺。” 李季悦随后出现。她蹲身甩甩头,强睁开眼,似乎是接受了太多信息脑子一时杂乱,想说的太多,一时反而不知从何说起,缓了良久,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捂着心口嗷嗷叫的凌之辞身上: “傀娘说,传承完成,给予你的灵异烙印才能被激活,给你能量。不是她们小气,而是‘那个人’要求她们这么做。” 凌之辞下意识就要抱怨:都有烙印了还不给我力量?!凭什么啊?什么人啊?! 然而凌之辞心口疼得难受,有口难言,幸好巫随与他心有灵犀,帮忙问了出来:“‘那个人’是谁?” 李季悦摇摇头:“傀娘留下的信息中没具体说‘那个人’,但我能感觉到,傀娘非常敬重他。”她转而对凌之辞说,“我帮你激活傀娘烙印吧。” 凌之辞看巫随一眼,男人明显是赞同意,于是朝李季悦点点头。 李季悦大体还是人样,但与凌之辞印象中的又有差别:一头红白条缕的发;一手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戒尺,无端让凌之辞想到红色傀娘紧握的砍刀;另一手指甲极长,带有骷髅纹,顶端却圆润,遥看似笔…… 她与傀娘两模两样,带给凌之辞的感觉却出奇的像,即使没有明说,凌之辞也清楚:李季悦才是真正融合了傀娘传承的灵异生物。 随缕缕红白交融的光线从李季悦手中出现,凌之辞心口的疼痛更为剧烈,忍不住弓身呜咽,被巫随半抱着才堪堪稳住身形没跌倒在地。 红白成团,脱离李季悦之手,在空中飘浮不定,漫无目的地缓缓四移,终于在某次靠近凌之辞时,锁定目标,直直冲向凌之辞心脏。 光团充盈心脏,缓解了心脏内部四扎的剧痛,凌之辞能感受到,原本如刺的东西渐渐变得圆钝、变得温和,仿佛一下子安分听话了,于是他跟心脏内的东西有商有量,想着:你不要再待我心脏里了,出来行不行? 那东西微微颤,想出又不出,凌之辞鬼使神差地懂了它的意思,抓着巫随问:“老巫公,牌,我的牌。” 巫随将凌之辞先前交予自己的愚人牌物归原主,刹那间,凌之辞化身全自动喷牌机,数十张卡牌自凌之辞心脏喷涌而出。 李季悦见此状,疑心自己没掌握好傀娘的力量,给人弄出问题来了,一下子心惊肉跳,惶恐至极,看着巫随越来越黑的脸,恨不得拔腿跑远。 还好凌之辞没事,他喷完牌坐在二十三张牌中,嘴角越咧越大,突然嗷地一声倒地打滚,像进了米缸的耗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季悦疑心自己把凌之辞脑子搞坏了,更加想跑,却迫于巫随威压,动弹不得。 “怎么了?”巫随急问凌之辞。 凌之辞魔怔了一样,问也不答,跪在地上用无影手唰唰捡牌,口中念念有词:“召唤、隐身、瞬移、格挡……我发达了!” 等凌之辞冷静下来,是大半天之后的事了。 巫随这才得知,从凌之辞心脏喷薄而出的卡牌,各有妙用,每一张都与他此前拥有的空白牌类似,有着能力强大限制也强大的特殊能力。 “这就是我之前的四张空白牌。”凌之辞列出四张蝶翼鱼纹的空白牌给巫随看,“这是傀娘牌、这是一梦蝶牌、这是潭昙牌。”他又指着其他三张空白牌,如数家珍。 现今凌之辞手上所有卡牌都是清一色的蝶翼鱼纹空白牌,一模一样,毫无分别,即使是巫随也分辨不出它们有何不同。 “这副牌,不是正常上的塔罗牌,是借用塔罗体系自创的一套牌,可以占卜;可以融合不同技能产生新技能;要是能将全部牌融合,可以撕裂时空任意穿梭。”凌之辞一遍遍来回摩挲手中二十二张牌,笑得合不拢嘴。 巫随一手插兜,口袋中藏了一张卡牌,不同于凌之辞手中的空白牌,这张牌有图案,上面是凌之辞——愚人牌。他明知故问:“怎么没听你说到之前那张愚人牌?” 凌之辞抿着唇将手中牌又过了一遍,沉思后从邮差包中拿出猫眼匕:“是没有那张牌。不过这副牌借用塔罗体系,塔罗中大牌一般就是二十二张,刚好够;而且那张牌从出现到现在,一共就做了两件事:变匕首、融合牌。可能它的功效就是这样,做完该做的就消失了。” 巫随笑,放心将愚人牌收进界封:“原来如此。你的牌果然你最了解。” 凌之辞一被夸,当即洋洋自得起来,陡然收获力量的喜悦以及被爱人肯定的得意让他无暇思考怪异之处。 李季悦见凌之辞不仅无事还收获颇多,彻底放下心来,便要与两人辞行:“古柔小姐为了救我,把她的传承给了我,让我变强扛过爆炸。爆炸的能量竟然意外助她成鬼,但她很是虚弱,我将她放入体内,感应到她恐怕要温养数年才能自如。我要找个地方助她修养。” 巫随说:“纬地洲的一些原始雨林,当中无人踪,灵气还算丰沛,但灵异生物间斗争激烈;抛头露面广为人知可得供奉,做个明星也行,但相关行业早被灵异生物占据,竞争也激烈。你这种量级的灵异生物,不靠杀戮修炼的话,大多走这两条路。但你有傀娘传承,可以选第三条路——在都市中挑男人杀,可惜你心善。这样吧……” 说着,巫随给李季悦一张符:“照着符走,找苏苏,她身边那只狐妖是上古灵异,对陆地上隐秘的灵气充沛之所有着天然的感应。你尽可能给苏苏一个品质佳的攻击型烙印,说明来意,她身边那只狐妖会替你安排个安全的好地方。” 李季悦接过符,犹豫问:“祂……解剖学生、抓捕灵异,究竟是想干什么?我感觉得到,学生们近些年的异常病态,是因为祂。” 巫随:“你还是在乎学生?” 李季悦:“为什么不在乎?他们……他们……”她心头有千言万语,那是她作为一个老师亲证过的少年飞扬编织出的绝美期冀。 没有性别之分没有家境之别,少年们会自由生长,蓬勃盎然,自然而然地为全人类投下庇护,相信一切美好都可以由热烈的少年们实现,可惜言语难道,她最终吐出最无奈也最真挚的老生常谈:“他们是人类的未来啊。” 巫随:“你先潜心修炼学会运用傀娘能力吧。等未来你出关,可以挑选一个称心的人类议员辅佐。人类社会根深蒂固的教育问题,只有人能解决。” 李季悦深以为然,道别后离去。 凌之辞还沉浸在陡然变强的喜悦中,拿着卡牌挨个亲亲蹭蹭,整个人飘飘欲仙,走路都是蹦跳着的,双脚老半天没同时沾过地。 回到忒历亥,有了可以分享喜悦的对象,凌之辞更是乐得疯癫,拉着父母语无伦次地叫嚷,扬言今后不会再惧怕任何灵异,可以堂堂正正地待在自己家不用怕殃及父母。 凌之辞在全桂兰与凌建国之间,说完一句甩个头换人看,一碗水端平,谁都没落下,头上小辫随他甩动如软鞭,打完这个打那个,全桂兰与凌建国都摸索出躲避规律了。 甩来甩去,凌之辞甩得脑袋晕乎,暂时歇息。巫随趁机叫走全桂兰。 全桂兰见到尸骨时,无比怅然。 压大大(音译名),龙暴暴父亲,在全桂兰还没即位成皇时便开始力排众议,一路辅佐全桂兰打下全球。 当全桂兰因基因编辑技术遭威胁时,他们略一合计,发现不对——因为闹事的人中,不存在主心骨。 真正想对付全桂兰,或者说真正想要基因编辑技术的人,还在背后。 压大大心念龙暴暴已长大成人,踏入仕途,自家孩子虽不是什么太优秀机敏的人,胜在勤政爱民,加之有全桂兰相护,起码不会死在官场上;恰逢当时爱人过世,他有殉情之心。 “死也得死得有价值,能撺掇忒历亥这些人精闹事的必然不是一般人。”压大大说,“他们过得太舒坦了,强取健康器官为己用本是有悖人伦之举,这还不够,他们竟然妄想舒舒坦坦地永生。呵!他们这种人,想必会轻信我这老东西怕病怕死。我会与他们交结,到时您把他们赶出忒历亥,离开吃喝不愁之所,图穷匕见是迟早的事。” 压大大起先会传回讯息,突然没了消息。全桂兰派人暗中寻觅多年,至今,总算是有了结果。 “海底基地?制造催生?芯片控制?”全桂兰混浊的眼久久闭上,“难怪寻遍三洲不见人,好不容易找到相像的人,年龄性情统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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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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