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随:“喝茶做饭,平心静气。我有时候脾气差得见到活物就恨不得搞死,就把自己关起来,研究菜样排遣消磨罢了。尝过的生灵不少,数不过来了,大体就是寂陌人和灵异生物。” 巫随脾气差有目共睹,凌之辞不是没经历过巫随发疯,现在想想仍心有余悸。可是一想吧,那么冷峻那么凶狠的人却在自己身下乖巧编发、有问必答,强烈的反差让凌之辞无端生出点邪火。他放弃追问,故意撩拨,非往不该蹭的地方乱蹭。 蹭着蹭着,凌之辞被抱起腾空,放置于高床软枕之上。 在温柔却不可逃脱的颠沛禁锢中,凌之辞眼中水汽氤氲,积在下睫欲坠不坠,烫红眼眶,整个人不上不下,无措至极。 事后,凌之辞难得没直接睡过去,趴在巫随身上撒娇乱摸。 巫随与凌之辞正巧被喂饱后的春风得意不同,他眉微压着,沉沉却克制地盯凌之辞,显然不餍足。 “别闹了。”巫随抓住凌之辞作怪的手,“待会儿真惹出火来,后果你未必受得住。” 凌之辞心想:我不是早就把你惹火了吗?后果?后果很舒服啊! 经此警告,凌之辞反倒更大胆,只是实在累得不轻,有心无力,便用一张嘴喋喋撩拨: “老巫公,你能生吗?” 巫随帮着按摩的手力度重了,给凌之辞按得低叫一声。“怎么?”巫随问。 凌之辞竟然很认真地分析:“现实世界中都有生物是雄性生育,还有雌的死了雄的就变成雌的生育。你是两界前的寂陌人,你很厉害,不是普通男人,你肯定有办法生的吧?” 对于凌之辞异想天开的想法,巫随吐出一口气:“你想要孩子?” 凌之辞眨眨眼,似乎是被点醒了:“对。我想要孩子。” 巫随对此并不意外,只问:“怎么不自己生?” 凌之辞下意识答:“因为我生不……” “了”字没来得及发出声,凌之辞住了嘴。他打小接受的教育中,男人生孩子并非常态,他本应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无法怀胎孕育,可是话到嘴边却察觉出问题:“我生不了吗?” 巫随神色不妙,打断凌之辞呢喃:“按寂陌人寿数算,你还是个婴儿;就算以人类的标准来衡量,你也不过十八,你的同龄人尚听话规顺,三观未成。你要什么孩子?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娇气得不行。 凌之辞沉默。 巫随疑心自己话重了,正要安抚,却见凌之辞歪歪头,笑说:“那我小小年纪拿下你,岂不是很厉害?” “……是……”巫随闭眼,眉心皱起,若说无奈还备觉好玩。 凌之辞得意坏了,心满意足地抱着巫随入睡。等他醒来,天才破晓,想来是睡了一个下午加一整夜。 他眼才睁开没两秒,便听咔哒一声,门开了,明亮与饭香一同缠绕上凌之辞。 巫随手艺实在是好,就连全桂兰与凌建国都啧啧称奇,有机会就一起用餐。 四个人围坐桌前,共享早餐,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凌之辞吃得手舞足蹈。 凌建国见小儿子无忧无虑,满脸欣慰,皱纹舒展,沉眸的功夫却有悲伤从眼底泄出,转看全桂兰。 全桂兰老态难掩,神情仍是一如既往的坚决。“阿辞,如果,我与爸爸离你而去了,不要去寻我们的转世。” 凌之辞正摇摆着进食,闻言愣住,良久眼珠转转眼皮眨眨,看着病容的全桂兰出神,强笑说:“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全桂兰:“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怎么会是强求呢?”凌之辞整张脸皱起来,“复制身体转移灵魂这么简单的事,祂都能做到,我当然也可以。我已经可以了。” 说着,凌之辞手掌一摊,变出一张空白牌,“看,这个牌可以固魂。用了之后,你们轮回了都能记得我,不会像……” “咚”一声重响,是凌之辞掏出木偶顿在桌上,他手上牌闪,换了其他空白牌:“木偶可以变成任何样子;这张牌可以挪魂。我可以直接把你们的灵魂放进木偶里。” “这张……这张……这张……”凌之辞唰唰变牌,与灵魂相关的竟有不下十张,组合起来别说转移灵魂这种小事了,创造灵魂亦非难事。 听凌之辞介绍牌,巫随甚至觉得,创生才是这套牌真正的功能,至于其他能力,哪怕明面上与灵魂无关的牌——如封、如刃,其实都是属于“灵魂管控惩治”这一类的。 巫随将手搁在腿上,有饭桌掩护,没有人发现他手指有着轻微的颤动:早该想到的,哪里会有用无虚发的能力,只有作用在灵魂上的力量真正不可防备。 有牌作底气,凌之辞越想越有把握,调整身子踩稳椅子,双手一撑桌子,响当当地立直了,居高临下双手一叉,开心宣布:“我现在就给你们换好身体,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活着啦!不会入轮回不会忘记我,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巫随将凌之辞拉下来坐好:“使用这种能力,代价不会小。” 有巫随给的台阶,全桂兰的拒绝便显得温和:“阿辞不要这样。我不会接受的。” 凌之辞:“没关系,我不怕天道,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我不在乎天道有什么处罚。天道自己都偏心不公平,我要保护我爸爸妈妈有什么问题吗?” 霎那间,室内光线暗下,阴沉笼罩。 凌之辞召出全部卡牌给自己打气,但他毕竟没真正与天道相对过,不清楚天道的实力,心虚抿唇:“我、我才不怕你。你要是不允许我跟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大不了,我去帮祂。我跟祂做交易。” 巫随猛攥住凌之辞手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媚的阳光重现,凌之辞惊喜舔舔唇:“嘿嘿,我乱说的,真吓到天道啦!哈哈哈哈哈!我现在也太厉害了吧!连天道都要听我的!哈哈哈哈哈!” 凌之辞一手抓牌一手捶着桌子大笑,清早起来没来得及打理的长发甩打在巫随身上。 凌之辞的动作实在放肆,看得凌建国心惊胆战,劝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身子别扭头别甩了,待会磕到碰到掉下去就不好了。乖乖阿辞乖一点啊。” “我现在很强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凌之辞昂首挺胸,又觉空口无凭,跃下椅子,蹦到空旷处喊,“爸爸看。” 说着,凌之辞凌空翻了个跟斗。 翻跟斗倒不是难事,但看起来确实唬人,阵仗挺大,凌之辞就喜欢用这种华丽丽、明晃晃的东西来直白地证明自己。 凌建国赶忙说:“信了信了爸爸信了,我们阿辞最厉害。不蹦了不蹦了。乖啊。” 凌之辞动作不小,很容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巫随看凌之辞活蹦乱跳的,心想自己还是太温柔了,下次可以适当放纵,不必忍耐得太辛苦。 凌之辞需要的不仅是平淡无奇的认可,他喜欢被热烈地赞扬。凌建国怎么会不知晓?便一个劲儿地夸小儿子,夸他腿脚好能跳椅子,胆子大能翻跟斗,夸得热火朝天。 巫随与全桂兰还坐在桌前,气氛不如那边轻松。 眼看凌之辞被夸高兴了拉着凌建国出去院子里展示才能,巫随轻说:“为什么不为了他活下去呢?明明他这么在乎你们。” 全桂兰:“我是我,我最为自己。‘活’并非易事,我老了倦了,对生没有依恋。” 巫随等了片刻,没等到下一个理由:“就这样?” 全桂兰:“就这样。” 活得太清醒,公平以待万物,珍重万物也轻看万物,包括自己。巫随看得出,全桂兰的灵魂功德甚重,已臻完满,所以六亲缘浅、天纵奇才、生死无谓。她的女儿凌璇也是。 有得道潜质者素来鲜寡,两个这样的灵魂以同一物种的形式,出现在同一世、同一地、同一家,有着同一血脉延续,甚至享受着同一灵异生物无条件般的恩赐,绝不正常。 “王可邓不是慈善家,她带给你的超凡脱俗代价不小。如有需要……” 全桂兰打断巫随,问:“她要我的灵魂是吗?” 巫随挑眉,没想到她知道。 其实不难猜,天道之下,灵魂为重。让一个强大灵异心甘情愿地服侍一脆弱之人近百年,予取予求,除去灵魂之事不做他想。 巫随:“如果我所料不错,她通过契约签订了你的灵魂,以便在你身死后吞噬你的灵魂。多年苦心经营多年任劳任怨,以此为代价换取一个灵魂用于吞噬,天道也不能挑出错来。你会彻底消失的,再无轮回。” 全桂兰很平静:“轮回后,我也不是我了。我活够了,要说还有什么牵挂……让契约执行吧。” 巫随很少有看不懂的生物。毕竟天道创生之际便给每个灵魂打下烙印,那是所有生物逃不过的桎梏,以此来断,总能轻易地看穿生物所求为何。 巫随看不懂全桂兰。毕竟那原本是要得道大成的灵魂,总归玄妙。 第五卷:生死渡
第135章 器芯计划 凌之辞搬回了全宅,活像只顾家的小狗,领地意识极强,闲着没事在院里溜溜达达巡查一遍,一天到晚非要清点几遍家里人。 一同在全宅的全桂兰、凌建国与巫随不用说,就连远在及悠宿据说怀孕的凌璇与不知所踪的全凛、凌泉也免不了被他挨个问候。 凌璇以往回消息极慢,往往三五天才在家族群里突然冒个泡,近来可能是因为在养胎,格外悠闲,甚至能每天跟凌之辞开个视频通话闲聊三两小时。 凌之辞对所谓“姐夫”好奇,但是从来没有在凌璇那边发现过男人的痕迹,倒是有一个声音浑厚的女人,总是带着点宠溺央求凌璇进补调养。 凌璇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却对那个女人没什么脸色。 综合判断,凌之辞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测:姐姐对象是个双性人,看起来是女的其实是男的,可能是措施没做好误让姐姐怀孕了,姐姐不忍心打掉孩子但怀孕实在不舒服,就把气撒对象身上了。 对此,凌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想象力还能再丰富些吗?” 为了避免凌之辞胡乱猜测,凌璇干脆将真相告知:“我需要一个孩子,跟精子提供者没有感情,怕他后续纠缠,怀上就把他弄死了;那女的?我老师。” 凌璇向来不太良善,尤其是加入及悠宿后愈发轻践生命,但她作为一个姐姐,在凌之辞心目中始终威严高尚,哪怕她坦言自己随意地祸害了一条命,凌之辞仍觉得背后必有深意,或是埋藏了巨大的痛苦不愿展现,才故意表现得如此轻飘飘。 至于凌璇的老师王可邓,听说是及悠宿最高统筹者,当世站在科学界最顶端、能够决定人类未来科技走向的人。凌之辞觉得这名字实在熟悉,想想惊道:“她不是龙吗?邦盟那个!她不是人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