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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东方喻不敢跟巫随作对,又惧怕凌之辞能伤害到灵魂的力量,当听巫随一本正经地说得不到全凛与凌泉的踪迹凌之辞不会善罢甘休、等睡醒了还会再动手时,东方喻一下子老实了。 东方喻但凡不是两界之前的生物,或者与当世弱小灵异多点交道,就会知道世界上有能量不足导致自身力量难以调用一事。可惜她不知道,何况凌之辞展现出了近乎天道的力量,她宁愿相信凌之辞是嗜好特殊说睡就睡,绝不会去想凌之辞是因能量缺损严重直接晕了。 巫随的恐吓极其有效。可她不能违背契约将牢囚蛋石碎石的下落交给旁人,更不能主动召回那些碎石,便利用与祂的契约的漏洞,将自身灵异气息的一缕交予巫随,方便巫随自行寻找、带人出入祂能调用的牢囚蛋石碎石空间。 巫随拿到东方喻的灵异气息,很轻易就感受到了一处碎石空间,正是此处。 带凌之辞离开前,一见巫随就被吓成鹌鹑的东方喻鼓起勇气叫住巫随乞求:“使者大人,从今往后,能不能再也不见您的小美人?” 凌之辞能量有限发挥不出卡牌的真正实力,虽然对东方喻的灵魂造成了伤害,但不至于让她灵魂难以为继到不得不通过轮回修补的地步。她不奢求凌之辞补回自己的灵魂,只求别再受伤。 对此,巫随答:“我不能替他做主。” 听到寻找哥哥住处的过程,尤其是听到巫随贤妻良母又不失霸道坚决的答话的那一部分,凌之辞止不住摸着唇珠笑,眼睛亮亮仰看巫随。他矜持地迂回发问:“东方喻很厉害?” 巫随:“没我厉害,也算有本事。” 凌之辞眼睛眯成弯:“她怕我?那我岂不是更厉害?” 一副塔罗牌,无法调用上面的灵异能力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占卜都不会用,而凌之辞还在变着法儿想让人夸他厉害。巫随无奈到发笑:小孩子啊。 他附和说:“对。灵魂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最本质的东西,你的能力与灵魂相关,从某一方面来说,你不亚于天道。” 凌之辞一下子狂笑出声,啪啪给自己鼓掌,乐呵完了蹭到巫随怀里:“我这么厉害,等我能发挥出实力了,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让你幸福。还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巫随定定看凌之辞,眉拧得不重,却是明显的不悦,因为凌之辞变得有些怪。 太过异样的淡漠后,凌之辞的情绪仿佛浓郁了,但巫随能察觉出那是假象。 凌之辞整个人很空,注意力极其分散,思路短浅,不去深想回想。 如果他还是最初的他,应该像坚持解救华高学生那样,轻易想明白问题根源,分得清轻重缓急,将目标放在凌泉背后的祂身上。 目睹芯片造成的惨剧,他明明有为此难受痛苦,按理会设法在短期内消除芯片带给人的影响。如果事态复杂,他会懊悔难放弃拯救,转而瞄定最关键的一环阻止更多人受害;会更迫切地想找到凌泉,去质问、去拜托哥哥放弃器芯计划、去从凌泉身上收集蛛丝马迹寻找祂的下落。 可是他凑到爱人身上,亲亲蹭蹭求夸夸。 外界难闻非凑到巫随怀里缓解不适当然没什么不对,可是水母明明替他解决了气味问题,死尸在侧,他还是要撒娇亲昵;一向渴求的强大力量在手却不可使用,他干嚎两嗓子就转问其他,莫名开始拐着弯要夸奖。 爱撒娇、想被夸是凌之辞,但他此前才执拗于寻找哥哥、才试图拯救受难的人,大事临前还爱撒娇、想被夸的人,不像巫随最初认识的凌之辞。 “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愿望吗?”巫随突兀发问。 凌之辞理所当然答:“当然是永远跟家人幸福地在一起啊!还有你!” 巫随如遭天崩地裂,表情僵麻住,不过他神色向来淡微,从脸上看不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而凌之辞已经凭着“家人”套用起了“快乐”的情绪,因为体乏只是手舞没有足蹈地表现“开心”,当然没有注意到巫随细小的惊骇。 “我问的是以前的,不是现在的。”巫随止住颤抖的下唇,克制问。 凌之辞反应数秒才知道巫随问得是什么,他偏头想想:“我就是想永远跟家人幸福地一起啊,一直都是。不过现在加了你。”凌之辞眼弯成月,笑说。 巫随笑不出来。他终于愿意确信,凌之辞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矫过,而自己竟然一直怀抱着侥幸,以所谓“宠爱”,纵容、配合凌之辞变成如今这样。 好像除了家人,世间再也没有值得凌之辞关心的了。他七弯八拐,离奇地又说回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这才想起他原是想找到哥哥确保他们安全的,于是唤巫随进别的碎石空间看能不能找到哥哥。 巫随沉默片刻,问:“你喜欢现在这样吗?” 凌之辞疑惑。 “缩在乌托邦,陪着家人,每天无所事事等吃等喝,好不容易愿意外出还是为家人,沿途听说亲见那么多骇人听闻的事件,还要心安理得地继续蜗居,对一切苦难不理不睬。这真的是你一直追求的生活吗?”巫随深邃的眼紧盯凌之辞。 凌之辞颤了一下,像是被冻到,铺天盖地的清新花香从他身上爆发开来,亮冽的清明现于他空虚的眼,他叫:“不是!我不……”他顿住,垂下眼睫,犹豫继续,“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 巫随视线落在凌之辞带水扑闪的浅金眼睫,那是随陡然的清明一同涌现的真实。他点点头,柔声说:“我知道了。”
第139章 回归之人 凌之辞要继续找哥哥。 巫随:“全凛同意跟凌泉走,那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他传递信息想来是为了让我们见识到芯片的恐怖早日阻止。” 凌之辞:“这是政事,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不建议我进邦盟,说勾心斗角的事我做不来。那我找凌哥。” 巫随:“他要是想见你,怎么会多年不出现以至于你以为他真的死了?” 凌之辞:“那我们回家。” 巫随:“你真的想回家?” 凌之辞从来没有被巫随如此否决怀疑过,心生不悦,这种不悦一来便汹汹如决堤,像是要早日宣泄完重回寂静:“你干嘛!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我?!” “没有针对。”巫随安抚凌之辞,“只是想让你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凌之辞听不出巫随的恶意,又下意识觉得巫随向来乖顺,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暗戳戳否定自己,可是巫随就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凌之辞不禁想。他想明白了:一定是他嫌弃我弱小,培养了这么久结果还没一开始厉害,一定是这样的! 凌之辞从床上弹起一巴掌呼巫随脸上:“你敢嫌弃我!你怎么敢!你看人就只看实力吗?只看当下实力吗?我这么帅气优秀有潜力,愿意跟你在一起……”凌之辞说得急了大声了,停下来猛喘两口气。 他闻到了从自己身上散发的特殊香味。 积在喉间等待喷薄的话逸消,凌之辞毛骨悚然,咬着唇反手抱住自己,眼珠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最终锁定在巫随身上,连滚带爬上前扑到巫随怀里。 巫随不躲避凌之辞的暴躁,也不拒绝凌之辞的惊恐,回抱住凌之辞的脑袋,揉揉细软的金发:“没事没事,被本能、被激素控制是一件常见的事。” 巫随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淡定。那种香味,说基因、说本能、说激素都不大对,功能又仿佛相似,如果真是类似的东西就好了。可惜,凌之辞不在天道统筹下,它也不在。巫随对它所知不多,有心无力。 而它,竟然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凌之辞到如此地步。 巫随想到棠溪景说的话,问凌之辞:“你愿意把灵魂交给我吗?” 凌之辞弱小时就能击杀没有躯体仅有灵魂的鬼,感知上来了又手握对灵魂的掌控能力,对灵魂没有敬畏,只当巫随说的是情话,自然应下。 巫随得了肯定答复,按理说,他已经可以行使权利拿下凌之辞的灵魂,可他最终没有下手,只是向凌之辞确认:“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 凌之辞抬手摸摸巫随被自己打过的半边脸:“我爱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没有真的想对你发脾气想打你,我不是家\暴男。” 巫随覆住凌之辞手背,隐隐发力:“嗯,我知道。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 凌之辞手被压得重,感受到压力略有不适,也察觉巫随特意地强调非同寻常,正想发问,他邮差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全桂兰。“快回来一趟,你当叔叔了,带上你那个对象。” 凌之辞第一反应是姐姐从及悠宿送狗回家了。 当年全富贵就是及悠宿用于实验的一只狗,因为是妖有别于一般生物,按理说研究价值更大,但凌璇还是救下它将其送回忒历亥。 那时凌之辞身体不好,不睡觉的话,就窝在他的小沙发里看剧吃饭。沙雕剧看多了,又对灵异世界有一星半点的认知,四海八荒唯一的龙、装着上古神禽的发光的蛋之类的玩意儿从人肚子里出来于他不是惊奇事,而是寻常下饭剧。他曾经相信过人能跟一众生物杂交生出各种各样上天入地的东西。 他看全富贵跟自己一般大,又是姐姐送回来的,心想着自己是爸爸妈妈的小儿子,那全富贵肯定是凌璇的小狗儿子,专门站在全富贵的角度问了问“妈妈的弟弟要怎么称呼”,自认是全富贵的舅舅相当长一段时间。 但凌之辞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全富贵的转世金卷卷才……凌璇不会送其他狗回家勾起凌之辞的伤心事。 那就是……“我姐姐生了?!”凌之辞惊喜。 巫随:“没到时候。” 人怀胎十月,凌璇大致在今年深冬临盆,此时才夏天。 “不是姐姐的孩子降生,那就是胚胎被移出体内了,妈妈要我看的是卵细胞?”凌之辞说。 全桂兰怀全凛凌泉这对双胞胎时就将他们拿出给仪器养了;凌璇在与凌之辞的通话中,数次表现出对肚中孩子的厌烦。其实凌璇倒没有说过孩子什么不好,就是觉得失去对身体、对情绪的掌控,有时竟然会将其视为温情,是件可悲且可怖的事。 凌璇要是不将胚胎拿出来丢给机器养,凌之辞倒是会好奇,事后去问原因。 可是也不对—— 凌之辞意识到问题:“叔叔?我不是该当舅舅吗?” 巫随本来想让凌之辞独立清醒,不要天天家长里短,但全桂兰作为一个母亲,很多时候近乎冰冷,如果无大事,她不会要求凌之辞带上巫随一道回家。巫随也只好先带凌之辞回去。 . “来,这是全铃。”凌建国怀里抱着个打扮粉粉嫩嫩的孩子,一见凌之辞眉开眼笑,“来,给最帅气的叔叔抱抱,以后不因相貌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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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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