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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非生物本弱小,但因为本身就是最本源的灵魂残缺态,反而不会“死”,可即使有上官药物加持,它们发挥出的战力也着实过于惊人。 上官让喷药为双非生物治疗间隙,质问阿门门:“你就是想毁灭那些灵魂嘎!” 祂故意让灵异生物前来送死。妖魔身体进入死的状态,对灵魂的庇护弱下;鬼怪在争斗中消耗了能量,灵魂正值虚弱,此时,阿门门能轻易摄取灵魂。 可是,量变引起质变,在灵异世界是根本不存在的:所有生灵本源就是灵魂,在天道下,除了两界前残余生灵、两界后特造生灵、灵魂受损的生灵,以及寂陌人,所有灵魂一视同仁,本质无异,无非是灵魂潜能的激发程度与激发方向有所分别。 如此灵魂,百千亿个叠加,本质还是无异,针对不了凌之辞。 唯有海靛环节蛇,为了磨砺琉尾雀与雀鲤而创,对于从雀鲤进化来的朴迭而言,可能有敌对压制作用。 可依巫随对阿门门的了解,确定阿门门不会为了什么献身,那就是说:要么祂对阿门门有所隐瞒,布局让阿门门也成大阵养料;要么…… 巫随暗中查探周遭——果然!王可邓灵魂就悄然盘在一具棺材下! 不待众人反应,巫随飞身直上,在空中几个大跃,人已经跳上目标棺材。 苏苏见状眼睛都直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阵眼所在?我当时到底怎么藏的? 当即就有灵异机器意图阻拦巫随,被关东唐析景联手扣下。 上官鸭鸭面上专心跟着上官让治双非生物,实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见行动的是灵异机器不禁疑惑:祂脑子锈了让杂碎拦老大?怎么都该是白顺顺阿门门那种级别的才够格吧? 他看看尾巴甩出残影的白顺顺,又看看正襟危盘的阿门门,得出结论:“阿门门行动好似受限。” 此话一出,凭空出现几个木偶蹦跶向阿门门,手中尽是杀招。 鱼线在夜中来去无踪,倏然风厉,道道呼啸至,阿门门眼周鳞片绷了又松——白顺顺缭乱的白尾抽断鱼线,洁毛被风散。 白顺顺余光跟随飘飘无依的漂亮毛发,龇牙低吼:“唐!析!景!” 唐析景一亮白牙,欠兮兮地:“对不住了。” 白顺顺吼着直冲唐析景,唐析景节节退去,将白顺顺引远。 “回……”阿门门对白顺顺的呼唤被关东飞来的一锤子砸断。 苏苏象征性地给阿门门身遭甩几张符:“祂不是说只要能量够,时间一到阵就能开吗?我本来不提供保护业务的,随便给你挡挡,最后阵成不成,看你撑不撑得住。” 一个阵想要成功,能量充足是最基本的条件。这个阵的能量当然是从万具棺材中的万个人、万个牢囚蛋石碎片中来,但是这些能量,还不能够针对凌之辞,海靛环节蛇才可以针对凌之辞,而且得要是远胜当世珍雀鲤的海靛环节蛇,就连阿门门都不符合要求。 于是,祂与阿门门合计出个招:催化王可邓。 王可邓吞噬过与凌之辞同源的琉尾雀,再令阿门门炼化蛇类能量,一股脑塞入王可邓灵魂,硬逼王可邓变强。王可邓必然承受不住,不过她已经没有价值了,就以她魂碎激活阵眼,届时迸爆的能量配合棺材中材料,足以使大阵运行。凌之辞便连体带魂落入了祂的囊中。 不过,丑时二刻将至,知晓一切的凌之辞枕着手臂,手指弹弹将周身气流凝练,被子一样裹住自己。 巫随来到,看到凌之辞酣睡,被风吹了满怀,一时凌乱。 王可邓灵魂被阿门门囚在了棺材底,是砧上鱼肉,巫随看不出封囚王可邓的符文是什么玩意儿,不好动手,蹲身唤凌之辞:“醒醒。” 凌之辞睡得沉了,听到声音有心回应,可惜有心无力,所以很快也没心了。 巫随意识到不对,查探凌之辞身体。凌之辞的身体与此世生灵极为不同,无经脉无血管,骨骼之外便是色如瓷的一层软皮,表面上却与“人”没有任何分别,发丝指甲、肌肤纹理,该有的都有,相比于“人”,细微处甚至更为细腻美观。 对于这般异样的躯体,巫随没有分心,直接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千灵异空。 巫随遗忘了上次在千灵异空的经历,但上古雾雀鲤所创阵法历万年跨两界,留下的影响不是那么好消除的,他能判断出自己不久前进入过千灵异空。 此阵有灵,吃软怕硬,还记吃不记打,偏偏格外有用,只要献祭千个灵魂,就能感召到它。它的主要作用是将生灵纳入其中,在生灵灵魂上打上烙印,烙印过程不长,影响却会持续到达成条件为止。 献祭千个灵魂一般对普通生灵打些无伤大雅的烙印。譬如,对象是人,就可以通过烙印为其灌输“一天饭不吃三顿不正常”的思想,潜移默化,那人便会养成一天必吃三顿饭的习惯;但要是在此条件上附加诸如“一顿饭要吃三吨大米”、“每次吃饭都要倒立从鼻孔吃”这类反人类的条件,千灵异空也不是不可以实现,只是要献祭更多灵魂,献祭的灵魂越多,千灵异空越快将献祭者的条件变成现实。 总有灵异生物献祭灵魂,希望千灵异空让巫随永远不要管它为非作歹,或者干脆要求巫随帮它为非作歹,巫随被千灵异空拉进去不下百次,又杀出来不下百次,跟它颇有渊源,每次它都是快被巫随打出豁口才恍然大悟“怎么又是你?!”,然后急急把巫随送出。 凌之辞身上千灵异空残留的气息还浓烈,他一定是方才——绝不超过一小时,被千灵异空影响过。 没有现实世界精准的时间,巫随根据灵异界某种玉怪碎片计时,脑子里拐了好几道,算出距离丑时二刻还剩大概十二三分钟,抱起凌之辞,预备飞远点直接连棺材带王可邓一起轰烂得了,简单高效。 王可邓孱弱的灵魂求救:“他、他灵魂有问题……救我。” 巫随叹息一声,带着凌之辞靠近王可邓,细细观察将其钉死在棺材底的流转符文:“你说。” 王可邓确信,这件事,若是没有布局人,只有自己知道: 她当然不是什么“大善灵”,给予全氏女子恩惠的同时,也要从她们灵魂上硬剥下来点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全桂兰新收养了一个小儿子。小儿子叫凌之辞。 凌之辞来历不明,疑似灵异界生物,孱弱不堪,时时吊着一条命,几乎没有康健的时候。全桂兰唤来王可邓看看情况。 王可邓当即感受到了净化之力,心下一惊,想他必是天道化身,又细问了发现凌之辞的过程:深山老林,暴雨之后,经雷劈从棺材出——正是两界之前,天道化身最常用的降世方式!不过两界之前没有棺材,天道化身是从露天白骨出场。 天道啊!他是天道啊!他此时降临又正好被阿兰收养,是不是天道在警告我?!王可邓心神不宁,从此老老实实当个异界雷锋,再不敢从全桂兰和凌璇身上汲取不该汲取的东西。 只是老实还不够。 凌之辞活了六七年,身形还停留在几个月大,但是突然变得极有生机极活泼,能像个小猴一般将人当树爬,再不是病恹恹的连气儿都好像快断了的样子。 全桂兰便将王可邓叫来探看。彼时邦盟虽成,但一些被打服了的地方同时养出几个不服打的好汉,好汉们嚷嚷着国家啊种族啊,今天火炮明天核弹,不出月,断断续续死了不下千万人,王可邓奔波于战场吸食人类精气与气运,被叫去看凌之辞还有点不悦,但想着那是天道化身,与之搞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于是挂起谄媚的笑,去见凌之辞。 看到凌之辞的那一瞬,王可邓笑僵在脸上,根本笑不出来。 凌之辞坐在软毯上,体型才是人类幼童会爬学走的阶段,一双淡色的眼占据大半张脸,淡色的瞳孔又几乎占满了整双眼,空洞,幽然,像包装上靓丽的沉沉黑洞,黑洞下,凌之辞唇紧抿着,只动用唇周,对着王可邓,意味不明地扬起一缝笑。 王可邓灵魂震颤起来。 全桂兰从一侧走来,将凌之辞抱起。 王可邓因为尽在掌握的全桂兰回过神来,又在感受到凌之辞剥离灵魂放到全桂兰身上时崩溃想:完了! 天道化身,当然无所谓灵魂不灵魂,那天道为何要在王可邓面前将化身灵魂分出给全桂兰——这是在明示王可邓:全桂兰是天道要护的人! 王可邓忙不迭将这些年从全桂兰与凌璇身上吸食的所有东西剥离成镯,非要当着凌之辞的面送还给全桂兰。 不过,她后来经由祂得知,凌之辞并非天道化身,这才敢在全桂兰死后试图将带有凌之辞灵魂的全桂兰灵魂融合。 “不止全桂兰的灵魂,阿璇的灵魂,那个男的的灵魂,都带有凌之辞一部分灵魂,处于‘沉睡状态’,只是附着,完全没有影响他们。所以哪怕是那个男的,一个普通灵魂,我也没法将其成功融合。”王可邓声音虚飘。 在此世,灵魂一旦有损,轻则轮回受苦受难,重则成双非生物承受天地孽障,能将灵魂分几份还活蹦乱跳的,唯唐析景一个。 凌之辞的灵魂以前不全?现在呢?
第173章 符解事明 巫随实在对封困王可邓的符文没有办法:“符文我只能强毁,至于你,恐怕难护住,我尽力。” 王可邓也知道时间不多了,凄然说:“如果还有来生……动手吧。” 忽然听到浅浅一声叹息,不是巫随的,也不是王可邓的。 凌之辞睁开了眼,攀着巫随肩膀,慵慵直起上半身,仰颈伸了小半个懒腰,扫了符文一眼,手指顺着符文流转的方向缓缓划,又慢慢从符文偏移,符文流转速度降下,竟然偏离原定轨迹,跟随凌之辞手指。 严丝合缝的层层符文道道剥落,被凌之辞挨个收起。 王可邓被释放的灵魂识相地盘缩起来降低存在感——她知道凌之辞会生理性惧怕自己,但是自己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要是吓到他,不用等什么好时机,当下就得魂飞魄散。 王可邓灵魂彻底被释放,那已是个残魂了。巫随向来不管残魂,因为他从没遇上过生存意志强烈的残魂,它们只会本能躲避孽障,用药就能令其为之“出入生死”,跟个傀儡一样,没有拯救的必要。王可邓却是例外,巫随变出水母将其收入温养。 距离祂定下的良辰吉时不足两分钟的时候,激活阵眼最关键的一环被装入水母躲着凌之辞飘。 凌之辞心想:也行。继而没骨头一样枕在巫随怀里,又闭眼。 巫随记忆中的自己还是个老光棍,虽然清楚怀中人与自己必有一段暧昧的关系,但除了一开始,凌之辞对自己的态度始终是失望与冷落,快要确信了“我因不堪煞气侵扰诱使小孩与我交好,失忆后伪装不当暴露此点故遭嫌恶,实在是禽兽行径!”一点,被凌之辞亲近的行为惊到,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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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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