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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不假思索:“没有依据。我一看到它就知道它是什么,下意识的,他在召告所有灵异生物你是他的。” 一阵脚步悠悠接近,不加收敛。 有顾安意识的老鼠被吓得灰毛直立,光速窜离。 凌之辞肢体绷死,僵在原地。 “怎么?”巫随的声音近在耳边,“你紧张什么?” 凌之辞下唇翕颤:“大佬,我脚踝上的图腾到底是什么?” “顾安只告诉你一部分。”巫随没有隐瞒,“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凌之辞强撑的侥幸瞬间崩塌:一部分?所以是真的。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得知自己的一切被其他人掌控,简直像有成千上万条蛇在身上蠕动,每个毛孔都胆战心惊不得安宁。 巫随态度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 凌之辞调整好状态,微微颔首,抬眼看人,指尖轻拉巫随衣角:“大佬,不舒服嘛,消掉好不好?你看我多乖啊,哪里用得上禁锢呢?它是惩罚人的吧,我可没犯错呀,我不想再看到它,好吓人呜……” “是吗?”巫随擦擦凌之辞假惺惺挤出来的泪,揉他通红的眼眶。 凌之辞温顺地将头偏过,靠在巫随掌中蹭蹭,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看人。 “太急了,你身体恐怕承受不住。”巫随说。 凌之辞攒出一大滴泪,呜呜假哭。 “好吧。”巫随妥协。 猝不及防听到巫随同意,心中惊喜:这么容易?早知道不装了,老巫公果然温婉贤惠。 他又窃喜:我说话可真有分量,一家之主好吧。 巫随提醒说:“图腾消融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气息无法驻留在你身上,威慑不了灵异,它们免不得要对你下手。到时候,你恐怕无法回家,它们会一直缠着你,一旦离开我你的安危就无法保障。” 凌之辞反问:“肯定有其他办法啊,你不能随便找一个替我遮掩气息吗?” 巫随思考:“遮掩?不太行。你但凡受伤气息就会泄露,以你的情况,面对灵异,威慑最行之有效。” “那怎么威慑?” 巫随:“取我心头血给你服下即可,三月一次,三次即可。” 凌之辞:也就是说,我要往他心上插三刀…… 巫随倒是大度,一点不扭捏:“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取血。” “大佬,你真好。”凌之辞扑上去抱住巫随,“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以后不让任何灵异欺负你。我发誓!” 下三白眼实在嘲弄,难得满含笑意——有机会让图腾完全融进凌之辞体内,当然值得开心。 巫随问:“我的心头血灵力充沛,你需要一段时间静心吸收,保守估计一天半。一梦蝶的烙印是囊中之物,但你要还想救学生……” 凌之辞听出巫随话外之意。 距离梦中顾安跳楼只剩两天,过一天半再来,医院里的学生结局如何,怕是已尘埃落定。 没有干预,学生会化作安息魂,不,最好的结果是化为安息魂,谁知道顾安究竟有没有利用学生提升修为的打算,就算现在没有,或许下一刻就有了。 凌之辞内心犹疑,他还是觉得,学生们不该如此下场,他们本应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灿烂热烈地去哭去笑。 死亡、疯魔、痴傻、做老鼠,都不好。 “大佬,你不是让顾安答应救学生吗?如果她背叛誓言……” “那你可以直接获得烙印。”巫随接话,“何况,她理解的救,跟你以为的恐怕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之辞挣扎。 内心的不安释放完,后面就不会临时变卦,巫随其实比凌之辞更渴求图腾消融,看情况差不多,他适时引导:“小东和上官在这里,不会出大事。” 两人回家。 巫随家中本来空旷单调,凌之辞倒是有分寸,没有喧宾夺主,带来的行李不多,不过花花绿绿的毛绒绒实在极有存在感,尤其是在冷冷清清的大房子中,一眼就能注意到它们。 凌之辞本来要取人家心头血已经足够愧疚,进来一看自己把人家地盘占光了,虽说迟早会成一家人,但没发展好关系就登堂入室,太不礼貌。 在巫随看来,凌之辞从跟全凛争辩完便闷闷不乐,后来学生萌生死意让他意识到自己坚持的并不正确,顾安又没说清图腾用法,让他以为自己在契约中只会吃亏。 接连打击,对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子来说,确实够难过一阵子。 没事。巫随想:图腾完全融进起码需要大半年。先开始融合,等他心情好了再解释清楚。 凌之辞却不是耿耿于怀的人,对任何事都是,有情绪当场发作,发作不了生闷个三两分钟的气,从此不会纠结。 他现在没有发小脾气,他相信自己坚持的没错,从他扪心自问“是我错了吗”时,下一秒,他的疑惑全消:我才没错,气愤不公、珍爱生命,我有什么错? 他只是不解,只是惋惜,只是担心学生们向死而生的心意被糟蹋,然而那些情绪也过去了,他目前在愧疚:都怪我太弱,要是我强一点,自己就能威慑灵异生物,不用让老巫公取心头血,也不用在紧要关头浪费时间。 巫随脱下大衣:“如果外来能量强大,吸收过程不会顺遂,痛苦只有多与少的区别,我会在你服下血液后催眠你,并释放白檀气息止痛。去床上吧。” 脱衣服?床上?凌之辞明知巫随说的是正事,仍然心猿意马。 巫随一套别墅里茶室好几间,卧室竟然只有一个,如今被凌之辞占了,床上被褥全是阿能新换的毛绒绒——属于凌之辞的。 凌之辞兴奋,咬着下唇眯眼笑:他要在我床上脱衣服!坦诚相见!话说他活了挺久吧,思想应该比较封建,性‘情’事上比较害羞,我要矜持,循序渐进,不能吓到他嘿嘿! “来。”巫随朝凌之辞招手,示意他坐在床上。 凌之辞咽咽口水,努力绷住脸上喜悦,面无表情地坐在巫随身前,正对男人腰腹偏下的位置。 黑色衬衣轻薄,随巫随动作晃扯,衣下景色隐隐约约、影影绰绰。 腹肌分明,腰肢劲瘦,越是看不清楚越容易胡思乱想,凌之辞捂嘴隐藏神情,轻轻啃咬掌上肉——软滑的、温热的,他幻想是巫随腹下胸前,那时,巫随会露出何种神情? 看薄红漫延染上欲色,凌厉的眼酝酿出水汽,他是求自己停下还是继续? 凌之辞想得口干舌燥,腹下生热。 他知道这不好,不经意拉过被角盖住下身,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巫随单手解开颈上纽扣,手悠悠下行,灵巧再开一颗,光景泄出,湮灭凌之辞所剩无几的良心。 他心急难耐,只想看到更多,恨不得扑上去将人压倒,坐于形状漂亮的腹肌,磨蹭磨蹭引他动情,麻溜解开一排扣伏首享受。 巫随皱眉:“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凌之辞反应一会儿,吸两口气放松紧涩的喉:“没有,哪里有味道?不是你身上的吗?挺香的,嗯,特别好,不错不错。” “你生病了?”巫随听到凌之辞说话颠三倒四,眼含水,脸带红,不禁疑心。 “没有没有,我特别好,嗯,非常好,我没有病,我超级好。太好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让巫随确信凌之辞状态有异。 男人长吁一口气:无论如何,服下自己的心头血,对凌之辞只有好处,先给他喝下再说。 黑气钻出,凝练成长针,巫随隔空控针,刺进心口。 凌之辞目不转睛,盯紧巫随骨感伸长的手,手背隐露的血管,小臂绷起的青筋,最诱人的是泛粉的关节。 “张嘴。”巫随说。 意乱情迷间,凌之辞下意识听话,微微启唇,感觉到一丝坚硬冰冷压在下唇,液体随针身滑动汇成一滴,坠于舌上。 . 晨光熹微,尚浅淡的日光探入花间树下,无意交织出一片缱绻的光影。 一只手润白,指尖带起如墨长发,抚过纤弱花枝,“咔嚓”裁下一朵瓣下含露的鲜花。 那人高挑,身姿绰约,黑发覆臀,长衫长袍。 他抬手,宽松袖袍顺清瘦小臂滑下,一朵花被送到唇下,唇珠才抿上花瓣,他动作倏然顿住。 “怎么了兄长?” 他摆摆手,无滋无味地放下手中鲜花,转身要走:“没事。” 唐析景浅淡近金的眼眸一眯,意识到自己兄长恐怕有事隐瞒,不由想起先前那通莫名其妙的来电。 他捏住兄长手腕,顺势将人扯到怀中抱紧:“兄长你最近怪怪的,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放心,没事,我累了。”他揉揉唐析景卷发,轻轻一挣,“我去休息。” 唐析景不甘不愿地放手:“好吧。我送你回屋。” “嗯。” 就这样?就一个“嗯”?打发狗呢?不亲不抱是想怎样? 兄长的心不在焉让唐析景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看来有必要去找巫老大一趟,查清楚自己的木偶究竟犯了什么事。
第30章 梦中人临 纯白的梦境中,凌之辞神识清明,不禁疑问:我刚才是怎么了? 跟个色鬼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明明知道不好却控制不了思想。太变态了! 凌之辞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变态。 话说自己变态巫随就没错吗?自己是遇到他才开始变态的。三天两头梦到些不可言说的画面,现在更是在现实中都控制不住。 不会因为图腾吧? 反正图腾要消除了,再看看吧。先别问,本来怪尴尬的一事儿,当面问了要还不是这个原因…… 凌之辞要脸。 纯白梦境流动,渐凝出蝶。 凌之辞大喜:“是你来了?!” 梦境生花,蝶汇成人。 单从声音听,他不像以前从容:“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指的是巫随,虽然两人没有过关于巫随的交流,但凌之辞就是知道。 凌之辞感觉到他急,不追问原因,只如实说:“我服下了他的心头血。” 对方沉默片刻:“不要再碰他的精血,我要感受不到你了。” 凌之辞:“好” “他会帮你获得自保能力,可以信任。除了别接触他的精血。” 凌之辞乖乖应下。 梦境退散后,他背上后知后觉传来麻痒。 好燥、好闷。 现实中,图腾上枝叶抽长,蛇般攀爬游移,黑色纹路遍布凌之辞全身,如一副精美的锁链。 凌之辞昏睡过去,肢体由锁链控制。 巫随看着,心满意足,停下对凌之辞的摆布。 锁链随即淡下直至消失,图腾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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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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