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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移到穿着破旧外套的男人身上,他看着这张面皮,闭上眼睛: “准备已经做好。当切实的灾难出现在眼前,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意识到该站在哪边。” “至于公信力……”他垂下眼,思考良久后,在注视中开口: “如果气象局的符号已经坍塌,那么就具体到一个人身上吧。” 第四十天,这部剧步入了另一个高潮。 一个星期的大雨,三个人陆续死亡。 他们全部倒在神像面前的高台上,没有枪,餐刀和水果刀成为凶器。 医生的脸色苍白,几乎摇摇欲坠,可给出的答案依旧是自杀。 年轻的学者同样苍白着脸,无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枪,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他不愿意相信这么多人选择了自杀,可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了那位母亲绝望的眼神。 “别冲动,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带你的孩子离开吗?”他还记得自己那时的嗓音,嘶哑又紧张,却试图安抚。 可一切都是徒劳。 “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就站在下方用刀死死抵住咽喉,眼泪从狰狞的眼角滑落,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 “所有人都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都是!” 鲜红的血喷溅,而学者愣愣地看着那把刀扎进她的喉咙,只留下含糊不清的一句低喃: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 一个充满血腥的现场,只有头顶阴影下的天使依旧紧闭双眼,向着前方伸出手,似是邀请。 而学者仰头看着这一幕,止不住地一步步后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直到身后的阶梯绊倒,落荒而逃。 他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肺部的空气被剧烈的起伏挤压,可他早已顾不得其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逃离那片绚丽到不真实的光影。 这种看不见尽头的逃亡,结束在他迎面撞上一个人。 惊惧和恐慌早已让他的神经摇摇欲坠,所以那一刻,他几乎下意识选择了拔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牧师写满无奈的脸,他垂着眼,像在看一个被吓坏了的、不懂事的孩子。 “再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他无视了那把枪,直直对上学者惊魂未定的眼睛,忽然间又一次询问:“你还是不相信神吗?” 剧烈的心跳终于开始平息,学者看着牧师阴影下的脸,给出的答案依旧不变:“物理和天文都告诉我世界上没有神!” 可他颤抖的声音暴露了此时的动摇。 牧师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抬头注视着最上方交错的巨大羽翼。 漆黑的夜幕中,只有牧师手中的烛火跳动,有一瞬间,学者几乎觉得自己即将变成那些可怜的飞虫,向烛火扑去。 哪怕就此被燃烧殆尽。 “可这里的钥匙只有神明拥有。” 他听到牧师陷于黑暗中的叹息:“他们献祭了自己并得到一个残酷的真相,把自己亲手推入死亡的漩涡。” “我很遗憾看到这一幕。” 他弯腰将手中的烛台放在学者身边,垂下的眼中带着怜悯:“如果你真的决心离开,依然要去到神明面前。” “真相无比残酷,只有谎言才是永远的庇护所。” “多么可悲,多么可悲……” 他叹息着,身影一步步融入黑暗之中,只留下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留下学者的身影在烛火下明灭,缓缓蜷缩起身体,捂住不断刺痛的头颅。 …… 第四十三天,木析榆站在黑影中,看着手中的画笔以及画布上杂乱的线条。 天光乍亮,透过晶莹的花窗投下绚烂的、宛如梦境的色彩。 在亮起的光芒中,木析榆终于抬眼看向被点亮的神像,在三层,他终于清晰看到了雕刻着的布条下,那道隐约的轮廓—— 那是一只占据大半张脸的独眼。 雕刻者保留了这个细节,并在“布条”上呈现出来。 独眼的天使…… 木析榆站在栏杆边缘,灰白色的眼中倒映着这场即将弥漫的大雾。 “只剩最后一天了。” 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昱不知何时站在哪里。 他入戏和出戏的速度都很快,就像刚刚,他还面露绝望与挣扎,在这栋巨大的囚笼里翻找一切可以印证一个答案是错误的线索。 而现在,他已经蓄起笑容,站在这里。 木析榆回头看向他,眼底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那人褪去虚伪的伪装,缓缓扯起唇角:“我是来通知你,明天休息。” “这么好心?”硬币轻点在金属栏杆,木析榆意味不明:“说实话,我有点懒得演下去了,要不赔点钱,你们另外找个人染个白毛顶上怎么样?” 对于这番十分没有职业道德的发言,出乎意料,秦昱回答得相当淡然:“可以。” 硬币轻敲上金属发出轻微的震动,木析榆缓缓眯起了眼睛。 “毕竟最后一天的戏份里,你的出场只有最后一幕。”秦昱依旧保持着微笑,似乎并不担心出现任何意外:“但我依旧希望你准时到来。”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很难弥补遗憾。” 说完,他拍了拍木析榆的肩膀,转身下楼。 封楼上来时正好和他正面相撞,然而秦昱只是点了下头,没有露出任何异常,淡然离开。 “这人来说了什么?” 走到垂眸站着的木析榆身边,封楼皱紧眉头:“马上戏都要拍完了,它们究竟想干什么?” “不会真有雾鬼继承了一个电影梦,准备为雾都演艺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结果话音刚落,他就对上了木析榆宛如看傻子般的表情。 猝不及防被鄙夷,这位雾食的老大不可置信:“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木析榆悠悠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只是觉得你还怪尊重雾鬼的职业道德的。” 封·极度厌恶雾鬼·楼:“……” 前脚刚离开别墅,木析榆就看到了早已等在外面的那辆suv,以及随意倚在车边发送消息的修长身影。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实在不耐烦,把絮絮叨叨快把他半辈子规划好了的李印三两句敷衍走,才一步步。 气温逐渐转凉,木析榆的体温本就偏低,对寒冷不怎么敏感,但周边人早已穿上羽绒服,他也意思意思似的换了身毛衣。 昭皙的情况明显和他差不多。 人类的高位精神力,他的身体素质同样处在巅峰,因此里面同样只是单衣单裤,只有外面的长大衣带了点御寒功效。 几百米的路,木析榆眼中只剩下那一个人,思绪却在发散。 高位精神力啊……被无数人艳羡的存在。 可在这种极端的力量下,潜藏着的却是难以逆转的基因缺陷。 [这是突破人类基因的代价] 电话里那人充满遗憾和无可奈何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世界的一切都是守恒的] [你获得了多少,当然也就意味着你要为此牺牲同等甚至更多的东西] [你说他是精神系的高位精神力吧?那么稳定剂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那支烟里的成分就是替代品] [从这个频率来看,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说实话,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早就崩溃了] [办法?我没办法,如果雾都真有谁能找到办法,大概也只有气象局了] 木析榆垂下眼,硬币在手中转动又消失。 其实他知道昭皙现在状态极不稳定,但在这之前,他以为问题出在那次的重伤。 但现在…… “怎么?” 思绪被打断,木析榆对上面前皱眉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敛去眼底的思索,换上和平时无异的笑容。 他无视昭皙侧头那句“别胡闹”,无赖似的凑了过去,将他整个人压在车上,捏住下巴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 “嘶……” 半晌之后,昭皙抵住他的咽喉才硬生生把人逼退,这个举动其实更像是在制止一只野外危险的肉食动物。 他敏锐感觉到木析榆的情绪有问题,可当他抬眼,看到的却依旧是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灰白瞳孔。 “三天没见,我还以为你被气象局扣下了。”木析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浓雾的草木香在这一刻几乎侵占了他的鼻腔。 嘴唇和鼻尖有意无意颈动脉的位置,昭皙的眼睛忍不住眯了一下。 这种在战斗中一旦损伤就可能失去反抗能力的命门位置被触碰明显带着强烈的不适。之前木析榆只要靠近就会遭到本能的反击。 反击程度甚至相当惊悚。 第一次碰到时,要不是昭皙还有一丝理智,木析榆差点被忽然出现的锋利精神切成立体拼图。 但到了现在,随着某人找刺激似的增多次数,昭皙居然有种诡异的麻木感,总结来说就是—— 就这样吧,应激反应下控制力度不把人弄死也挺麻烦的。 眼看着他没制止,某人又有得寸进尺的意思。昭皙眼皮一跳,没好气地把已经伸进自己衬衫里的爪子拎出来,顺道颇为无情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拍到一边。 “滚上车。”昭皙把车钥匙往他怀里一扔,旋即朝驾驶位一扬下巴,自己则拉开副驾:“想吃什么自己开过去。” 挑了下眉,木析榆眼睁睁看着副驾大门贴着自己鼻子“砰”的一声关紧,却没急着走。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他无视周边路人盯着车标露出的一系列羡慕嫉妒恨,以及对有钱帅哥当众调情的谴责,把胳膊搭上车窗,朝着看过来的昭皙悠悠开口:“我定地方?你确定?” 昭皙:“……” 昭皙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几秒钟后,缓缓扯起一抹冷笑:“迟知纹和温芸今晚好像很闲。” 注意到木析榆诧异的眼神,昭皙轻拍了下他的脸,眯着眼,一字一顿:“我不介意叫上他们一起,就当员工聚餐了。” 木析榆:“……”
第147章 第44天 木析榆当然不可能任由二人世界变成员工聚餐, 所以这辆车最终规规矩矩地出现在了一家在网上评分不错的火锅店门前。 这是一家不算大的小店,由老板一个人经营。 “原本是和我的妻子一起开的店。” 因为是临近关门前的最后一组客人,老板一边收拾另一桌留下的东西, 一边和他们闲聊。 “只不过在去年那场大雾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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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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