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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镜片藏在后方的眼睛恨不得当场把木析榆卸成八块。 在两人僵持的功夫,昭皙忽然上前一步。 他语气很平静,却能听出肉眼可见的不耐:“不麻烦,我觉得这个烂片其实也不差个高潮。” 在雾鬼冰冷的注视中,他不闪不避。 木析榆看着他向前的动作眯了下眼,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动。 “到了这步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昭皙垂下的手向后轻握,下一刻,一柄看不出材质,通体漆黑的长刀骤然落入手中。 “想吃了我们?”他笑了:“希望你能撑久一点,别被一刀劈散了。” 不同于那把抢来的破烂剁骨刀,这把材质不明的长刀出鞘,带着凌厉的锋芒。 看到那柄刀的那刻,木析榆愣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靠,凭空握长刀,帅啊。”池临大吃一惊。 片刻后他忍不住看向木析榆手里朴实无华的裁纸刀,十分不会看脸色的好奇:“所以,木哥你为什么不变把帅的?您这裁纸刀是为了方便携带?” 木析榆:……我怀疑你在挑衅。 从短暂的惊讶中回神,闻言,木析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哦,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 池临:“……” 池临讪笑,他在木析榆越发不明的目光中挣扎着试图转移话题:“那什么,武器什么都不重要,实力才是硬道理。咳……你不去帮忙?” “帮什么忙?”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木析榆转头就往过道边走,随后很不客气地将一只黑影“请”出座位,自己坐了进去:“我一个还没毕业的临时工能帮什么忙,给我开工资交保险了吗就上班?” 池临欲言又止并无言以对。 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昭皙一步步越过明暗的交界,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划过流畅的反光。 从这把刀出鞘开始,“郭林”的表情同样变了。 它看着那把长刀,狰狞的青筋从脖颈爬上它的脸,伪装得文质彬彬像一层面皮轻易脱落。 “这把刀……”它咬牙看向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厉声质问:“你用什么做的这把刀!?” “材质吗?”昭皙闻言垂了下眼,目光落在刀身的漆黑,忽然间唇角带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太久,忘了。” 下一刻,凌厉的刀锋直接劈下。 明明没有任何影视剧中花里胡哨的特效,仅仅和普通长刀一样凌厉而下。 可就在刀尖落地的瞬间,整个被封闭的空间却像落入水滴的滚烫油锅,瞬间扭曲。 观众席同样被波及,椅子开始变形的瞬间,木析榆眼疾手快地抓住边上的扶手,才避免了被甩飞的惨剧。 而言辞拒绝侵占他人座椅,实则不想贴着黑影坐的池临就相当悲惨了。 他原本坐在过道台阶上,在被台阶颠起的那刻,惊慌之下下意识往旁边一抓,才险之又险地没滚下去。 而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抱住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死死抱住黑影的大腿,池临欲哭无泪:“他们要打多久。” 木析榆倒是想得开,他干脆单手挽住扶手不松手了,闻言看向灯光下挺立的身影,想了想回答:“我觉得一刀吧。” “刚刚不是已经劈了一刀吗了吗!?”屁股在冰冷的地面颠簸一下,池临在巨大的心理冲击下反而冷静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 “说的是要有一刀劈中,他应该想速战速决,不过雾鬼也不是傻瓜。”说完,木析榆十分同情地看向池临:“你确定还要在地上待着?至少椅子是软的,颠簸点完全可以当成按摩。” 池临终于崩溃了,悲愤地怒吼出声:“你以为我不想吗!?” 另一边,一击不中,昭皙瞬间回头。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狼狈出现在角落里的“郭林”身上,嗤笑一声: “躲得真快。” 刀柄轻抛被反手握住,昭皙没急着劈下第二刀,目光忽然从远处收回:“外面好像有点动静,听到了吗?” 这一瞬间,“郭林”猛然回头,脸色狰狞得可怕。 昭皙没说错,外面有声音—— 那是细微的啃食声,不算刻意隐藏,但也不容易被察觉。 在颠簸中成功稳住身形,早就听到动静的木析榆同样侧头看向一边。 他听到的声音甚至更清晰,除了啃食声外,他还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像一些重叠在一起的窃窃私语,但不同于“郭林”的黑影,那些声音的频率很统一。 如果硬要形容,木析榆会说:像教堂唱诗班整齐的唱词,低缓、沉静,甚至……怪诞而神圣。 它传达出的感觉非常古怪,就连木析榆也没有见过类似的雾鬼。 但毫无疑问,它足够危险。 不过这次木析榆已经完全确定它的来意。 不是帮助同类,而是贪婪地吞并。 吞并这只新生的雾鬼。 也吞并感知到的,两个透露出强大精神力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对峙 另一边已经彻底打起来了。 趁着“郭林”分神的瞬间, 昭皙毫不犹豫地提刀冲了上去。 他压根没准备套话,凌厉的刀锋顺着挥臂的力道横劈,几乎擦着“郭林”的身体划过, 狠狠嵌进墙壁。 观众席的黑影暴动起来。 它们被召集登台,成为这场落幕演出中的一员。 池临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呆愣愣地对上了悄无声息贴近自己额头的那张笑脸。 那一瞬间, 冰冷的寒气顺着脊背而上, 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从手臂冒起。 那确实是一张笑脸,黑漆漆一片的圆形脑袋下方咧着一张简笔画一样血红的嘴。 它明明没有眼睛, 可池临知道它在看着自己。 黏腻,贪婪,如芒在背的恶意。 察觉到他的反应, 那张猩红的嘴似乎裂开得更大,几乎和池临的脑袋一致。 颤动的瞳孔映出那片越来越大的鲜红, 有一瞬间池临甚至已经看到了脖颈被咬断时的画面, 可他却忘了反抗。 直到后领被一把揪起。 前面的领口在这毫不留情地一扯下瞬间绷紧, 差点卡上喉咙。 一口唾沫不上不下差点把骤然回神的池临呛死。 “卧槽, 谋杀啊。” “闭嘴吧。”一刀戳进黑影的脑袋,看着它跟个气球似的撒了气后,木析榆非常糟心:“你是羊吗?下次麻烦把呆站着不动的毛病改改, 我怀疑以后遇到危险是你女神救你。” 听到女神的名字, 池临颤颤巍巍还忍不住炫耀:“啊……她上个月刚拿到散打证书来着。” 木析榆更糟心了:“你上辈子拯救世界了?” 拎着个拖油瓶, 木析榆也不准备纠缠。 好在这些黑影并不密集, 再加上本体本身自顾不暇, 还有大批黑影被分散过去拦截昭皙,剩下这些给木析榆的体验感和扎气球差不太多。 又一刀直接挥出,拦在面前的大批黑影一瞬间全部身首分离, 昭皙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刀尖上挑,险些将抽出纸笔试图写什么的“郭林”切成两半。 直到现在,昭皙的动作依然是留有余地的游刃有余,但表情并不好看。 刚刚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有东西拦住了他。 微眯了下眼,昭皙收手看向落下最后一笔的“郭林”。 他精心挑选的白大褂已经破损,发型也凌乱不堪。 推回眼镜,“郭林”朝面无表情的昭皙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说:“很遗憾,入殓师的敌人不应该是导演。” 说完,他顿了一下。恶意的目光落在正抬头对上自己目光的木析榆身上,狰狞大笑: “是企图杀死他的恶人!” 刚把池临脱离一只雾鬼的血盆大口,闻言,没料到还有自己事的木析榆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了你的剧本不行,为什么入殓师还有这种副业。” “入殓师现在还要杀了编剧你怎么不说?”雾鬼捂着胸口在昭皙的目光中冷笑着后退,他一步一步退入灯光之外,扔出手里写好的字母,一字一顿: “最后一幕开始了,这是谢幕之前最后的演出。入殓师将杀死恶人,或者相反。” 同一时间,木析榆的手机又一次震动。 将一只扑上来的雾鬼拦腰斩断,他皱眉打开手机,看到了弹出的消息框: [郭林:演出开始后,演员只有完成该幕演出,才可脱离剧目] [郭林:导演和编剧属于幕后,演出结束前不会登台] 轻啧一声,木析榆知道昭皙想速战速决的打算算是泡汤了。 那只雾鬼将自己摘了出去,退居幕后。按照规则,除非最后一幕的剧情演完“下台”,他们都不能再攻击身为编剧的它。 真麻烦。 裁纸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木析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对方也同时回头。 四目相对,木析榆身边刚刚泛起的一点凉意瞬间散去,转而拎了下手里生无可恋一副要吐模样的池临,示意道:“清个场呗,长官。” 闻言,昭皙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站着别动。” 木析榆意外地抬了下眼,直接停下所有动作。 这一瞬间,周边的雾鬼看准机会扑了上来。 木析榆不闪不避,顺便把一副魂要去了的池临控制在原地。 重叠的鲜红在一个呼吸间已经贴近鼻尖。木析榆的脸上依然只有一抹很淡的笑,灰色瞳孔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发丝颤动的刹那,他忽然听到了一道细微,像是什么东西绷紧的声响。一闪而过,几乎不易察觉。 下一刻,雾鬼向前的动作就这么生生顿在木析榆的鼻尖之前。 短短一个呼吸间,从头顶开始,忽然毫无征兆的像细小的粉块一般脱落,在半空彻底化为浅薄的雾气。 像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分割成细小的碎片。 遮蔽视线的黑色从眼前脱落,木析榆看到了无数同样掉落的黑色影子和整个礼堂中飘散的浅雾。 而昭皙依旧站在原地,他一动未动。 仅仅一瞬间,数百黑影清场。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能力!?”最后一只漏网之鱼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痛苦哀嚎。 无框眼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木析榆没去看那边的动静,而是忽然向前缓缓伸手。 他的面前明明空无一物,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触感,可骤然停下的手心一瞬间传来细密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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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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