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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虞鹤庭煮好了驱寒汤。 他一言不发地找出一个瓷碗,倒了一满碗驱寒汤,便在了一旁的地上。 “过来喝汤。”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找了个远远的角落闭眼坐下,一副“誓要避嫌”的模样。 苏沐棠见到虞鹤庭此刻的行为,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第一反应是难道他真的猜错了,这魔修果真对他毫无绮念? 但旋即,苏沐棠又意识到——不对,这魔修小心机颇多,而且从先前穿鞋时那一段,他也能看出对方并不单纯,难不成……是在故意拿乔? 这个猜测一出,苏沐棠不觉微微抿了抿唇。 他小时候单独被母亲带大,最擅长撒娇卖乖,察言观色。后来轮到虞鹤庭带他,他更是把这项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他心中便生出一点试探这魔修的计划来。 想着,苏沐棠便缓缓起身,走到那篝火前,端起那碗放在地上的驱寒汤,一点点喝了。 喝的时候,苏沐棠垂下纤长眼睫,侧脸鬓发也落下几缕,这些发丝的阴影很好地便遮掩住了他面部的神情和动作。 就这样,借着喝汤,他几次静静观察对面。 果然,如他所料,虞鹤庭在他喝汤期间盯着他看了好几次。 呵,这就是‘并无任何不轨之心’? 苏沐棠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不过有一说一,这驱寒汤的效果果真不错,喝完这一碗,苏沐棠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方才被吹入体内的那些阴寒之气确实全都被驱散了。 想必不会留下什么病症。 喝完驱寒汤,苏沐棠放下碗,眸光微动,便拢着披风,起身朝虞鹤庭打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苏沐棠一动,虞鹤庭便睁开眼,眉头微皱看了过来。 苏沐棠见虞鹤庭看他,神色从容:“驱寒汤效果不错,多谢。” 虞鹤庭没想到苏沐棠只是说这个,反而微微一怔,回过神,他问:“你觉得好些了?” 苏沐棠点点头,走到虞鹤庭身旁坐下:“好多了。” 说话间,苏沐棠的目光就这么静静落在虞鹤庭侧脸上。 正当虞鹤庭被苏沐棠这眼神看得不自觉想避开时,苏沐棠忽然凑近:“别动——” 虞鹤庭:? 苏沐棠漂亮的面孔倏然在虞鹤庭面前放大,同时,那黑色披风随着他的动作顺势滑下一截,就在虞鹤庭眼下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锁骨。 若隐若现的阴影中,仍能看到那细腻肌肤还泛着一丝珠光般的湿润,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扑面而来。 突然的安静。 苏沐棠动作很轻地抚上虞鹤庭的鬓边,紧接着,他指尖轻轻一动,柔软指腹掠过虞鹤庭侧脸的肌肤。 虞鹤庭呼吸微微一顿。 就在他思绪凌乱,快要从这诡异的温柔乡中想通些什么时,苏沐棠白皙指尖挑着一截短短的绒毛送到他眼前。 像是什么鸟类或是妖兽幼时的绒毛,辨认不清。 “你看,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 说完,也不等虞鹤庭细看,苏沐棠便轻轻一吹,呼气间,那绒毛瞬间从他指尖飞走,飘得毫无踪迹了。 回过神的虞鹤庭:…… 偏偏这时,苏沐棠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拢着披风端坐下来。 除了还萦绕在虞鹤庭鼻息间那一缕带着淡淡潮湿气息的海棠花香,方才的一切,都仿佛梦境。 半晌,虞鹤庭闭了闭眼,把方才披风下看到的风景尽量从脑海中驱除,语气平静道:“已经很晚了,你不休息么?” 苏沐棠看了虞鹤庭一眼,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我还不困,一会再睡。” “你若是困了,就先睡吧,这次我来守夜好了。” 虞鹤庭沉默。 他自然觉察出这会的苏沐棠有些古怪,也不敢真让苏沐棠守夜。 只是现在二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微妙,最终,虞鹤庭先坐不住了。 他起身道:“我出去看看,这附近可能有妖兽出没,不能让它们找到此处才是。” 苏沐棠见状,也不阻止:“去吧,注意安全。” 虞鹤庭静了一息,低低“嗯”了一声,提步离开了。 这会,苏沐棠注视着虞鹤庭离开的背影,好整以暇地伸手托腮,半晌,唇角再度浮出一抹淡笑。 他倒是没想到,这魔修居然如此单纯,看上去似乎连荤都没开过? 有点意思。 · 山洞外,虞鹤庭静静立在山洞前的树藤旁,一手攀着树藤,神色沉凝。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令他都觉得扑朔迷离的境地。 棠儿方才对他,究竟是试探,还是别的? 若只是试探,也就罢了。 若是别的—— 虞鹤庭闭了闭眼,修长手指不觉猛地攥紧了掌下那根粗壮的藤蔓。 若是别的,他也断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便是辜负了棠儿母亲当初对他们的期许之心了。 之后,虞鹤庭又在冷风中站了约莫半个时辰,觉得苏沐棠大概是睡了,他才转身回去。 回到山洞中,方才点燃的篝火已经熄了,苏沐棠果然也已经挑了一个平坦的位置,铺床睡下了。 只是苏沐棠今日睡相有些不佳,一头青丝散在枕畔,被褥只盖到腰间,只穿薄薄中衣的上身和腿脚都露在外面,仍是赤着一双足,足底四周微微泛红,不知是着凉了还是别的。 虽然山洞中温度比外面高,但虞鹤庭也怕苏沐棠着凉,沉默片刻,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拾起被褥,打算给苏沐棠盖好。 此时,闭眼假寐的苏沐棠长睫轻动,悄悄抿一下唇。 这边,虞鹤庭拿起的被褥刚落在苏沐棠肩头,忽然,一只雪白的手便猛地探出,一把钳住了他拿着被褥的手腕。 虞鹤庭:? 立刻便沉声道:“是我!” 偏偏苏沐棠似乎没认出来他,手下再度用力,虞鹤庭只好反手去压制他。 两人一拉一扯,倒是都没用上灵力。 混乱间,苏沐棠被虞鹤庭扯开手,失去重心,整个人便不觉向前倒去。 虞鹤庭心头微惊,只好又伸手去接他。 就这样,一头带着馥郁海棠香气的墨发和一个温软的身躯直接扑了虞鹤庭满怀。 虞鹤庭:“唔——” 这一下力道太大,他被撞得肋骨都有些微微发痛,却只皱了皱眉,硬生生将苏沐棠整个接在了怀中。 短暂的沉默后。 虞鹤庭勉强欠身,正要坐起来,偏偏这时,他怀中的苏沐棠忽然皱眉一把扯过他的领口,也不管他脸色如何,便凑在他冷白的脖颈领口间用力嗅了嗅。 清冷熟悉的气息扑入苏沐棠鼻翼间,苏沐棠心头微震。 他咬着唇,神色微妙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魔修同虞鹤庭三四分像似的脸,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一个魔修,怎么会喜欢用道门的降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个小红包 哥哥已经被玩得晕头转向[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苏沐棠这句话一出口,虞鹤庭倏然静住。 这一瞬间,他对上苏沐棠那藏着一丝深深怀疑的黑润眸子,差点都要暴露。 不过虞鹤庭毕竟是虞鹤庭,那个天生剑骨、生性沉稳的逍遥宗大师兄。 所以,他呼吸只微微乱了一霎,就恢复了平静。 他垂眸,伸手抓住苏沐棠揪着他领口的手:“这有什么 奇怪的?这衣裳本也不是我的,多半是哪个道门弟子的吧。” 苏沐棠怔住,看着眼前魔修平静无比的神色,他又不觉回过神来——对啊,这可是个魔修,储物戒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多少都是烧杀抢掠来的。 他怎么会因为一点熟悉的香气,就在一个仅仅跟虞鹤庭有三四分相似的魔修身上看到虞鹤庭的影子?太荒谬了。 大约是他真的太想兄长了吧…… 可无论如何,差点把一个魔修当成兄长,都是一种对兄长的亵渎,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思绪到此,苏沐棠眸色不觉暗了暗,再无撩拨试探对方的心思,猛地抽手,便欠身而起。 虞鹤庭被苏沐棠骤然松开,那柔软的躯体一下子离开他的怀抱,空落感袭上,一时间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等他意识到什么,欠身而起,苏沐棠已经重新寻了一处睡下了,只拿背对着他。 遥遥凝视着苏沐棠的背影,虞鹤庭虽然不知道苏沐棠方才究竟在想什么,但眉头皱了皱,心头还是不觉生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失落感。 良久,什么也没想通的虞鹤庭起身,在山洞另一处寻了个极远的地方,闭眼,盘膝而坐。 不远处,苏沐棠躺在被子里,虽然也闭着眼,但心还是乱的。 但周围太安静了,他的心乱着乱着,不觉又陷入沉寂。 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苏沐棠似乎又梦到了虞鹤庭,也或许是那个跟虞鹤庭有三分相似的魔修,走到他跟前,替他轻轻拢好了被子,却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用那双狭长深湛的凤眸深深凝视着他。 · 次日清晨,苏沐棠是被一股浓郁的香气唤醒的。 他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本来还在为昨夜似乎又“梦到”虞鹤庭的事隐隐怅然若失。 但这香气实在是太霸道了,他终于没忍住,揉了揉眼睛,伸出头朝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袭熟悉的黑衣正端坐在篝火前,用昨夜那个黄铜小锅煮着什么,香气正是从那咕嘟冒泡的小锅里散发出来的。 苏沐棠从小娇生惯养,又还未辟谷,嗅到这香味肚子便不觉开始抗议。 可昨夜他才同虞鹤庭闹了一点小矛盾,这会也不好直接过去要吃的。但醒都醒了,他便先从被褥里坐了起来。 等苏沐棠梳好头发,换上衣裳,不远处虞鹤庭的吃食也做好了。 黄铜小锅被从篝火上拿下来,放到一旁,这会苏沐棠能看清了,是满满一锅肉粥。 洁白的粥米熬得极为浓稠,内容也异常丰富,有鲜红的腊肠、切好片的嫩肉、青色的豌豆米,其间还掺着一点淡黄的姜丝。 最后,虞鹤庭伸手,往上面洒了一把切的碎碎的新鲜绿色野菜,又倒了一点芝麻盐,再用勺子慢慢一搅,霸道的香气瞬间布满了整个山洞。 看到这一幕,苏沐棠不觉抿了一下唇,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饿了。 虽然他也随身带了干粮,可干粮哪能跟肉粥比? 终于,苏沐棠忍不住了,他舍下了面子,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虞鹤庭身边,他还在佯装不在意,故意问道:“这是什么?” 虞鹤庭一言不发,直接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苏沐棠看着那满满一碗肉粥,原本满肚子试探的话这会全都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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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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