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半道撞见逃出来的我。”阮栀盯着窗外的风景,跟简瑜你一句我一句拼凑出事实。 车继续往前驶,太阳移动的光影打在道路两旁青翠的绿叶。 经此一事,商隽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 转眼,六月临近尾声,一年级末的转系考试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图书馆,丁乐凡看着手机里的日历,抬头对面前的两人说:“还剩最后10天。” “啊你快别说了,你一说,我现在好紧张,快让我蹭蹭你们的考运。”黎狸这段时间熬夜备考,眼皮下硬生生熬出两个黑眼圈。 “我建议你蹭丁乐凡的,他比我有把握。”关键时刻,阮栀选择丢出队友小丁。 “你们都太谦虚了,大家肯定都是稳过。”丁乐凡鼓舞士气。 “肯定的。”黎狸第一个接话。 “我也回一个肯定。”阮栀笑着应声。 窗外,夏日的蝉鸣一波叠着一波,属于他们的青春永不落幕。 聒噪的蝉鸣透过半开的窗传进病房,一张刚冲印出来的照片被人丢在床头桌。 半月的功夫,原本只摆花的桌面已经积攒了满满一堆文件照片,而这些资料全都指向一人。 最靠外的一张无修照,光看构图背景是在学校演讲。 照片主人公穿着蓝白校服,一手插兜,一手扶着话筒支架,热风吹乱他的短碎发梢,他笑得张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自信锐气。 “阿泰,我要见他。”商隽脸色阴沉,他额头包着一圈纱布,紧盯照片里的人。 “少爷,商总说让您安分点。”阿泰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他是你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去请人来。”阿泰望着盛怒的人,飞快逃离现场。 “商隽要见我?”阮栀刚出图书馆,就被阿泰硬着头皮拦下,“他没完没了是吧?他凭什么要求我去见他,他是警察局吗?” “是我们少爷求你去见他。”阿泰换了个更合适的措辞。 “你……”阮栀无语凝塞,他看着面前始终低着头,单看外表老实沉默的男人,“商隽知道你是这么给他带的话吗?” “少爷应该不知道。”阿泰不擅长撒谎。 “我不建议你去。”丁乐凡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赞同,“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技重施又绑架你。” “对,就怕他要跟你鱼死网破。”黎狸也不赞成。 阮栀沉下心思索,他走远一段距离向外拨通电话。 对方隔得远,又背着身,三个人听不清话,也看不见阮栀的口型。 “带路。”阮栀招呼阿泰,又安抚住丁乐凡和黎狸,“别担心,我叫了人陪我一起。” 还未进病房,阮栀就看见把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他问阿泰:“什么意思?” “这是商总安排的,用来看守少爷。” 阮栀没说信没信,他点了点头,一脚迈进vip病房:“听说,你要见我?” “你竟然真敢来。” 商隽难得没戴那副装模作样的眼镜,像是野兽褪去人皮,他骨子里的变态轻狂展露无疑。 “我为什么不敢?你都能堂而皇之的活在阳光下,我为什么不敢来?”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阮栀,人不能只有勇气,我已经找到了你的软肋。” “我的软肋是什么?”阮栀笑吟吟的问,他想他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很多,比如你根本没治好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比如你远在西利亚萨马小镇的父母,再比如你的朋友……” 阮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商隽,这一刻,他切切实实动了杀心。 眼见商隽还在喋喋不休,他怒火难抑地举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商隽狼狈躲过,他碰了碰钻心疼的颧骨:“你生气了?看来被我说中了。” “商隽,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阮栀幽幽开口。 “我等你。”商隽不认为阮栀能承受杀死他的后果。 他欣赏阮栀因他而起的所有情绪,心悦于观赏弱者的悲鸣挣扎,乐于对方因他赐予的痛苦而痛苦。 这是独属于一个加害者的傲慢。 可是商隽,你真的确定吗,也真的分得清吗?你对阮栀,到底是好奇,是不甘,是驯服欲,还是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处于拨通状态,阮栀一离开医院,就按捺不住地跟电话另一头的人控诉:“小舅,你也听到了,我要杀了他。” “好,我去杀了他。” 郁致回答得太果断、太迅速,以至于阮栀说完就后悔了,他不该将对方牵扯进来。 “怎么了,现在是不是感动得快要掉眼泪了?” “是,我现在特别特别感动。”阮栀声音沙哑,“小舅,我刚刚又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饶他一条狗命。” “不能算,栀子。软肋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可控。他必须死,这是小舅对你的忠告,有些事不做绝,后患无穷。”郁致眼里是刻骨的冰冷,他下意识摸了摸右眉尾的枪疤,“这是小舅差点用命换来的经验之谈。” 七月一日,星期二。 圣冠又一次迎来跨系准入考试。 持续七天的考试结束,阮栀吐出一口气:“终于考完了。” 他还没跟丁乐凡、黎狸碰头聚一聚,就先接到一通电话。 “栀子,来双子大厦A口天台。” “小舅?”阮栀还没来得及追问,对方就利索挂断。 出于对郁致的了解,阮栀大概猜出缘由,他新换了一身不常穿的衣服,口罩帽子眼镜手套全都配置上,完全换了个风格。 等进入双子大厦,他望见楼道上方损坏的监控,心中的猜测从八成变成九成九。 “到了?”懒散的询问从耳机传出。 “我到了,小舅。”阮栀现在的位置已经能清楚望见对面天台上的黑影。 “好,一会看好了。” “小舅,我想自己动手。”阮栀心情复杂,目光牢牢锁定不远处的红十字标识。 “不害怕?” “会害怕。”阮栀诚实道。 “那你还要自己动手?”郁致拿对方没办法,“我让人给你送套装备过去。” 五分钟后。 天台半关的门被人推开,提着便携式枪包的高大青年一眼认出阮栀,他笑了:“原来郁哥常挂在口里的外甥是你?” “别告诉我,你是我舅的朋友。”阮栀头一次发现世界这么小。 “还真是,你说巧不巧,我跟你舅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命的交情。”K感慨。 “会用狙击枪吗?”看阮栀动作利落的架起狙击枪,K夸道,“厉害,学过?” “你是来当气氛组的?”阮栀嫌他烦。 扪心自问,阮栀没直接杀过人,头一回干这事多少有点心理负担。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K瞄见阮栀颤得不行的眼睫,笑了笑从后环住对方,他握住阮栀的手架好狙击枪,“好学生,抢杀手的活,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我会用,不用你教。”阮栀感受到耳边的热意,不适皱眉,他正要动手推开对方。 “别动,目标出现了。”K瞄见目标人物出现在联邦总医院住院部楼下,神色瞬间正经。 商隽今天病愈出院,他被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正准备上车。 两声枪响。 K握着阮栀的手和对面大楼的郁致几乎同一时间扣动扳机,两颗子弹高速旋转正中目标。 医院楼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K动作麻利地将狙击枪拆解放进便携式枪包:“走!可别被人当场抓住了。” 阮栀跟着K迅速清扫痕迹,他们从楼梯走,下到一半,K带着人果断换路。 他们顺利避开商家寻来的人,合理融入双子大厦外的人群。 “我可付不起你的薪酬。”分开前,阮栀提醒K,他这话显然是在点上次见面K说谁给的钱多,他就替谁效命。 “谁说你付不起。先欠着,以后找你讨。”K笑着抛出飞吻,他带着枪,如一滴水汇入汪洋大海,消失不见。 “你想好了吗?要怎么报答我?”深色车窗缓缓降下,商祚侧过脸,敲了敲车门,“上车。” “商总,好巧啊。” 阮栀前脚刚跟K分别,后脚就在路边撞见商祚。 “不巧,家里小辈进了抢救室,过来看看。” “这样,既然您有事,我就不上车了。” “是要我说‘请上车’吗?”商祚微微一笑。 “不用,我现在就上车。” 周围人来人往,阮栀在车门开的瞬间,就立刻钻进去坐稳,顺便还给自己系了个安全带,预防又摔进某个挟恩图报的人怀里。 商祚看见,清了清嗓,就差没直接笑出声。 “主刀医师是谁?” “是邵文英邵主任。” 联邦总医院外科部,亮灯的手术室前响起两句简短的对话。 阮栀看着商祚和他隐形人一样助理,以及院长一行人,合群地保持安静。 他正要撤回视线,不巧跟商祚对上目光。 商祚唇角的弧度深了些:“离手术结束还早的很,聊聊我们的事?” “张院长可以去忙其他事了,不用在这里陪着。”助理心领神会地打发走无关人员。 “那商总有事随时叫我。”张院长带着一众下属离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阮栀皱眉苦想:“商总所指的回报应该不是让我毕业后为你工作吧?” “继续。”商祚饶有兴致地观察阮栀,表示他在听。 “应该也不是要我的钱?” “我是一名珠宝商 。”商祚申明他不差钱。 “那会不会是为了得到心灵上的满足,想要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的话你已经说过,你认为我想要的会只是区区一句感谢?”商祚反问。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阮栀是装迟钝不是真迟钝,他知道商祚想听什么,但他不乐意说。 “继续。”商祚早就摸清阮栀的心思,现在也只是在配合对方玩。 “其实商总是有事想找我帮忙,但不好开口?而且这件事还非我不可?”阮栀破罐子破摔开始胡说,他在逼商祚先开口,他不想跟商祚拉扯到天明。 “有事要你帮忙错了,但确实非你不可,非要我说的明明白白吗?”商祚耐着性子逗弄对方。 “让我想一想。” 阮栀认定商祚危险、不可把控,对方在他眼中是实权的掌控者,而非能被轻易安抚的追求者。 “我有男朋友,你知道吗?” 商祚当然清楚,这也是他一直没出手的原因,他有病理性洁癖,但原则这东西,往往就是用来打破的。 “结婚都可以离婚,何况只是男朋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