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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失望,却不是觉得你无用而失望,她在意的是你,也只会是你。” 师青杉沉默,半响开口:“人很难朝着自己理想的方向生长,不要对任何人有太高期待。期待我、在意我,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也许更能共情我父亲也说不定。” “师青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失眠情况的?”阮栀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两个人谈恋爱谈了差不多有四个月,阮栀多少知道,师青杉有失眠多梦的毛病。 “原来你也不是毫无波澜。”阮栀说。 牢不可破的心墙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师青杉认命地敞开心房,慢悠悠开口:“我梦见过她,无数次,黑色的梦里,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改变,结局都一成不变,永远不会变好。而现实里也一样。” “杉哥,没什么是固定不变的,现在无法改变,只会是时机未到。” 师轻揽不会永远高不可攀,没有一个世家是永远屹立不倒的。 “小栀,你似乎总有着能冲破一切的勇气。” “这不好吗?” “这很好。”师青杉懂得欣赏阮栀,这就是他跟他父亲最根本的不同。 “我也觉得我很好。”阮栀笑着解开扣在Hunter脖颈的牵引绳,他晃了晃训犬师递来的飞盘,“Hunter,玩不玩?” Hunter兴高采烈地围着他打转。 师青杉默默注视着他的爱人与猎犬嬉闹。 他想,未来不会比现在更糟。 ------- 作者有话说:师轻揽和师宜乔的故事很简单,强制爱的一方在摧毁对方的一切后,不再爱了,却又不愿放手。
第109章 梦魇 叶骤曾经跟阮栀说过他在师家做玩伴那段时间,看到不少讲出来污人耳朵的东西。 阮栀直觉叶骤指的应该不仅仅是师轻揽与师宜乔的纠葛。 半下午,师青杉又被叫去主楼阮栀抱着猫窝在一楼窗边的悬挂式秋千椅。 哗哗的海浪声从屏幕另一头传来,阮栀看向视频通话里背靠栏杆逆着海风的人:“我今天在师家后山的塔楼里看到一个女人……” “你怎么还跑去后山了?”咸涩的海风将叶骤的发丝吹起他戴着太阳镜,左耳缀着耳钉坐在海上游艇的露天休闲区“你别到处瞎逛我记得我当初离开师家的时候那位师小姐的精神状态可不太美妙。” “任谁沦落到这种境地,都不可能精神正常。” “她很可怜对吗?”叶骤根本没想要对方回答他逼近屏幕,直视阮栀,“所以我才说师青杉是大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那一种。你选了他你有信心能全身而退吗?” “为什么没有?”阮栀满不在意地说。 叶骤笑了:“阮栀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像荒原里疾驰的风看似能被人牢牢握在手里,可实际却是谁也留不住抓不稳。所以说我喜欢你。” 玩赛车的人大多都沉醉于生死一线的刺激,而这就是阮栀带给叶骤的感觉。 阮栀不明白对方怎么又扯到“喜欢”上,他看向对方身后溅起的白色浪花:“你在海上?” “出来海钓,要来玩吗?”叶骤给阮栀展示他钓到的鱼。 “你都到海上了现在才叫我?” “是我不想叫你吗?你有正牌男友陪着,一天天的乐不思蜀,我谨遵第三者本分不去打扰你,要不是今天师青杉父母的破事,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吗?” “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叶骤认为他脾气都快被阮栀训没了,结果阮栀还说他态度不好。 “海钓好玩吗?”阮栀递出台阶。 “挺有意思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钓出什么鬼东西。” 阮栀沉吟:“叶骤,下次带我一起出海吧。” “你说的。” “我说的。” 叶骤再也克制不住嘴角的笑,他心里的得意就差满溢出来。 夏日傍晚,中心喷泉吐露水雾,一只白色蝴蝶晃晃悠悠地从草坪飞过,雪人蹦跳着去追蝴蝶,阮栀小步跟着猫。 花房门口,猫巴巴望着落在门檐风铃上的蝴蝶。 阮栀抱起猫,抬眼时,恰好望见陪夏清清摘花的夏蝉。 夏清清,师轻揽的第二任妻子。 阮栀见过她两面,按说长得好看的人总会让人印象深刻,但这位却没给他留下多少印象,只模糊记得是个千篇一律的美人。 阮栀年少学习《风铃曲》时,试图了解背后的创作故事,为此他翻阅了大量资料,也见过师宜乔年轻的模样。 真正见识过师宜乔的青春,还会有人被没有灵魂的相似品吸引吗? “夏女士,夏小姐。”阮栀率先打招呼。 夏清清松开园艺剪刀,她没有说话,只朝阮栀微微颔首。 夏蝉眉眼冷淡,她走近,朝阮栀递出右手:“久仰大名,认识一下,我是夏蝉,我更喜欢你称呼我为师小姐。” “师夫人,师小姐。”阮栀纠正。 “师青杉很喜欢你。”夏蝉不带一丝感情地陈述,“但我不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没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你对师家了解多少?”夏蝉意识到不妥,猛地止住话,冷声道,“师家不是谁都能随意攀附的,你和他不会幸福,我说的。” “师小姐,你这话过分了。我的幸福由我衡量,不是你说了算。” “在师家,不是这么算的,你和师青杉一定会后悔。”夏蝉余光暼向她母亲,出口的话依旧扎人。 鹅暖石铺成的小道,由远及近的脚步越来越清晰。 夏蝉的目光越过阮栀,投向走近的人:“哥,你没有听我的劝告。” 时间拉回四年前的深夜。 上一秒还跟她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就在她眼前化作一具尸体,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流到她脚边的鲜血。 “小蝉长大了,有了喜欢的男孩。”枪把抵着办公桌,看不清面目的人说,“小蝉为什么不能跟妈妈一样听话?”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爸爸。”夏蝉死死咬住唇,她克制住恐惧,膝行着扑过去求饶,“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岁就来到您身边了,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别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我不要、我不要变成傻子。 “小蝉害怕爸爸?” “我不怕的,我不怕的,爸爸,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会听您的话,我会听的。” 冰凉的手猛地掐住夏蝉的脸,她泪眼朦胧地看到面前人怜惜地抚摸她磕出淤青的额头。 “小蝉,你要明白,是爸爸想要一个乖女儿,你外公才会把你送到爸爸身边。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不要跟那些坏孩子学。” “我会乖的,我会乖的,我会是爸爸永远的乖女儿。” 额头青紫的夏蝉失魂落魄地下楼,在一楼长廊,她撞见从越州雪乡回来的师青杉。 “见到你喜欢的人了?很惊讶,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是吗?你以为爸爸不知道吗?”夏蝉扯出笑,眼里却不停流着泪,“藏好你的人,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以为爸爸又有多爱你。” 花房前。 师青杉眼神没什么温度:“这就是你完全偏向他的理由?” “不然呢,我不想变成我妈妈那样,我有什么错!我要以师家女儿的身份,堂堂正正,富富贵贵地活着。” 她要所有人提起她,再不是“她就是那个,左家养女跟司机私奔生下的孽种。” “师青杉,你好自为之。”夏蝉撞开对方,带着她母亲离开。 阮栀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他从两人三言两语的对话中,敏锐察觉到危机。 他注视着夏清清的背影,终于明白违和点。 师家这位新夫人有说过话吗? 一个在左家那种复杂环境中长大的人会是什么个性? 总之,怎么想也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杉哥,你之前说你父亲并不关心你的生活,是真的吗?” 无论是真是假,阮栀都打算甩掉师青杉。 师家不值得他犯险。 “小栀,别担心,我不会让他靠近你。”师青杉对他承诺。 “我相信你。”阮栀心往下沉了沉。 助眠香薰安静地燃着,阮栀已经习惯卧室内的冷香,他早早陷入深眠。 亮着盏烛火的房间,师青杉蹙着眉。 他又做梦了,梦见主楼的门半掩着,他走在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 “杉哥,我找到骆加了,它躲在茶几下面。”叶骤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又轻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梦里的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再走了,不要再往前了。 他看到年少的自己从身后跑来,推开主楼的门:“骆加呢?” “在这。”叶骤趴在地上,抱出被取名为骆加的捷克狼犬。 师青杉从叶骤手中接过骆加,他揉了揉小狗暖乎乎的头:“骆加,你不该来这的,这里是主楼,爸爸会生气的。” 他一边教育骆加,一边和叶骤往出口走,经过会客室,他们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师青杉和叶骤面面相觑。 叶骤大着胆子:“我去看看。” “别去。”师青杉没拦住人。 会客室的门被叶骤推开一条缝,惨叫求饶声瞬间变得清晰。 叶骤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朝里头看,突然,他扭过头,神色不明地看向师青杉。 还是少年的师青杉读不懂叶骤的眼神,他一头雾水地走近,看清会客室里的画面。 很恶心,白腻的躯体像蛇一样交缠。 昨天还在陪他做物理实验的家教老师死鱼般躺在桌上,他父亲漠然地看着被围住的女人。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错了,师总,我不敢了……”女人奄奄一息地求饶。 他们根本不把她当人对待,她不该妄图勾引师轻揽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师青杉心里作呕,他捂住嘴,踉跄着后退。 骆加失手从他怀里摔下来,它疼得发出“嗷呜”的短叫。 “谁在外面?”冰冷的呵斥声。 师青杉从未见过他父亲这一面,他顾不得去理哼唧的骆加,慌乱中,他不慎踩到骆加的后爪。 骆加嗷叫几声,反射性咬了他一口。 “你被咬了?”师轻揽眯起眼,他从门内走出,鞋底带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孩子。 “我没事,爸爸。”师青杉的心悬着,直面他父亲带给他的恐惧。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随意进主楼。” “不要!”师青杉意识到他父亲要做什么,他瞬间睁大眼,眼睁睁看着骆加被活活摔死在他面前。 “不听话的狗没有存在的必要,你该去叫秦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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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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