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熙脸上的笑容扩大,觉得练习了这么久的扑克魔术没白练。 他们的互动锁在这一方角落,除了有人刻意留意,谁也不会察觉。 红酒灌入口腔,叶骤享受这种微醺的状态,他等着棋局结束,开口道:“蒋小少爷,还有十天假,接下来要是没有安排,要不跟我们一起?” 蒋熙起身,他眉心微皱:“不了,我跟着也是扫兴。” “什么扫兴?”玻璃门拉开,简瑜漫不经心地走入,他语气含笑,“蒋熙,就一起吧,莱州你熟,还能充当导游。” 说话的人眼眸蕴着一弯笑意,态度却不容拒绝:“那就这么决定了,蒋熙。” 粗糙指腹按在玻璃门框,丰呈走进,疑惑抬头:“都在聊什么?” 没人回答,他也不是真的想知道。 晚宴在凌晨结束,蒋熙牵着阮栀上楼,三楼有房间,可以直接入住。 宴会的举办地点,是他哥蒋煦的一处房产。
第13章 珊阑(修) 已经过了睡意正浓的时候,水珠滴滴答答,它落入缝隙,蜿蜒于皮肉。 排风扇抽走热气白雾,阮栀坐在洗手台,衣料堆积在他脚下,他手掌撑在雪白台面,性红晕染满关节。 蒋熙跪在他身前,口腔湿热。 “停下。”阮栀半阖着眼,细长的手指克制不住地绷紧。 蒋熙听话地站起身,湿淋淋的水液从他指尖淌落,他耐心地等待怀里人适应节奏。 抬脚迈过浴室门槛,力道陡然加重,阮栀咬住唇,红晕自他眼尾点染,他脸颊靡丽潮艳,出口的话断断续续:“蒋熙,轻一点。” 蒋熙伸手去摸他的脸,摸到了一手潮湿。 赤裸的身体在灰色床单上舒展,阮栀难耐地咬住对方肩膀。 湿红舌尖被另一人勾缠,刚漱完口,蒋熙就迫不及待地亲吻阮栀,滚烫的吻带着满腔的爱意印下。 金乌飞上碧空,深色的窗帘始终拉着,阮栀和蒋熙腻腻歪歪地在房间里呆了一整个白天。 正逢黄昏,宾利开出别墅区,蒋熙带着阮栀返回酒店与叶骤他们汇合。 相比其他人的西装革履,小情侣互看了眼彼此的卫衣牛仔,他们按耐下多余的情绪,至少他俩是统一的。 繁华的城市进入夜晚,来往的车辆穿梭不息。 跑车在高速飞驰,路过的建筑逐渐陌生,他们已然踏入另一个世界。 阮栀坐在副驾驶,他沉凝的目光跟随景色移动,车窗外的行人寥寥无几,他回忆起蒋熙听到目的地时骤变的脸色。 “珊阑。”阮栀无声念出这两个字,“蒋熙,珊阑里有什么?” 蒋熙语塞,他眉头紧皱,思绪一团乱,但他没有糊弄过去的打算,只犹豫着开口:“赌博、性/爱、暴/力,那里应有尽有。” “你这么了解,你以前去过?”阮栀单纯提出疑惑。 “没有!我没有去过,栀栀。”蒋熙急忙解释,“我都是听来的,珊阑背景挺复杂的,里面乱的很,反正那就是个销金窟。” “那我是不是要寸步不离你。” “你愿意的话,我盼着呢。”蒋熙左打方向盘,车子径直驶入停车场,他最后又补充了句,“我不介意你把我俩手绑一起。” 一行人走直升电梯,到达三楼。 电梯里气息交杂。丰呈比阮栀高半个头,对方手臂交叠,正对着电梯门站立。 高大的青年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走,他的视线短暂停留在阮栀身上。 “叮——”电梯门打开。 像是热浪,人声猛地炸开,声浪从一楼传进,他们行走在长廊。 阮栀从栏杆往下看,滚动的骰子、堆积的筹码、癫狂的赌徒。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精彩写照。 蒋熙拉住他,拽回他愈发投入的目光:“好奇的话,一会我陪你玩,但只能我陪你。” 侍者推开门,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牌桌,然后是光鲜亮丽的精英人士。 荷官发牌,身材火辣性感的女郎在为客人点烟,男侍者端上筹码。 “加注,跟注……” 语调从容平稳,不同币值的筹码相碰,它们堆积成小山。 侍者在前面领路,一行人穿过大厅到达雅间,室内灯光轻柔,透过薄薄的单向玻璃,月色朦胧,星辰迷离。 “嘭——”瓶盖撬开,酒水从瓶口上涌。 叶骤给他们倒酒,他这时候姿态放得很低,倒像个合格的追随者。他给每个人满上,先敬师青杉:“杉哥,我干了。” “你们随意。”这是叶骤对其他人说的。 师青杉点头,神色淡然。 叶骤没感觉自己被下脸面,或许说他熟悉师青杉的脾性。 他一脚拖来高脚凳,像是没长骨头似的紧靠墙面。 叶骤手上拿着的是新开的酒,他仰头对嘴灌,笑容玩味:“叫些人进来表演?” 珊阑的包间表演分成两种,Daytime和Night。 按说现在是黑夜时段,进行的表演应当是…… “waiter,去叫人。”开口的是简瑜,他握着酒杯浅酌一口,漂亮的桃花眼半阖,“要轻松点的。” 侍者会意,立马下去安排。 “喝水。”酒水单摆在长桌,蒋熙正在看酒,他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阮栀面前。 阮栀配合地喝了一口润嗓,他用口型询问:“这个表演正经吗?” 蒋熙表示不清楚。 三声敲门,一群人鱼贯而入,他们站成一排,年龄不一,服饰多样。 侍者递来平板。 蒋熙接过一个,他滑动屏幕,确定没有不健康内容,转头递给阮栀:“栀栀,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蒋熙很清楚珊阑不会跟客人玩文字游戏。 阮栀接过平板,在一众乐器独奏、舞蹈表演、魔术互动里随便选了个心灵魔术。 穿着黑色燕尾服、化着小丑妆的魔术师走上前,他左手戴着一副质地柔软的白色丝绸手套,掌中托着一颗水晶球,说话的人嗓音中性:“有哪位客人想要参与吗?” 简瑜挑眉,他双腿交叠,目光如有实质:“你点的?” 阮栀点头。 “不配合下你的表演者?” “要做什么?”阮栀问魔术师。 魔术师故作神秘,他隐蔽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流连:“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我的水晶球恰好能看透人心。” “客人,请伸出您的左手放在水晶球上。” 阮栀照做,他的手指轻轻搭上透明色的水晶球。 魔术师闭上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您的恐惧。” “他恐惧什么?”丰呈招呼侍者点烟,他百无聊赖地等着魔术师瞎编,“死亡、虫子、毁容、残疾?” “不、都不是。”魔术师觑了眼阮栀面无表情的脸,他低声道,“是鱼。” 话落的一刻,阮栀猛地掀起眼帘,他平静的目光牢牢锁定魔术师。 简瑜单手支着下巴,调笑道:“鲨鱼?” 魔术师继续保持神秘:“不够准确。” “不准确?那就是字面意思了。”丰呈抖了抖指间的烟,扭头问阮栀:“你怕鱼?” 阮栀摇头。 他不怕鱼,他不可能怕鱼。 “看来你猜错了。”丰呈抬手将烟送到唇边,他招呼侍者快进到下个节目。 淡淡的烟雾升腾,辛辣的烟草味肆意弥散,方园呛咳一声,眼睛水润通红。 “丰呈,把烟灭了。”商隽不悦,一副关心小男友的贴心样子。 丰呈……丰呈他无论见过多少次还是很不习惯商隽这副故作深情的嘴脸,他摸了把发茬,沉默地掐灭火星。 方园还在咳嗽,商隽带着他离开雅间。 “成天装个人样也不嫌累。”丰呈这话突兀,没有明确指明。 他整个人向后仰,倚着靠背,动作自然地将双手交叉压在后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瞳仁发亮:“今晚是不是有公开表演?” “嗯。”回答的是蔺惟之,他单独坐着,侍者站在他身后,安静地添酒。 “没人想看你表演。”蔺惟之平淡的阐述事实。 “那就光欣赏?”丰呈窝在沙发,满脸的烦躁不满,“那多没劲。” 水袖甩动,舞者身姿轻盈,包厢内灯光暗淡,阮栀瞧不清众人的表情。 师青杉坐在沙发靠里的位置,银发散落胸前,他手里拿着黑白小册,不像酒水单,也不像什么打发时间的期刊,他手指指节修长,缓慢翻动着纸页。 阮栀拧开瓶盖,他并不渴,只是不想继续呆在这。 蒋熙注意到阮栀的心情变化,他扯动对方衣角:“栀栀,我们出去。” 门合上,简瑜叩响酒杯,他晦暗的眸光停留在阮栀上一分钟端坐的地方。 叶骤半挑起眉,他推开门,脚步朝向阮栀离开的方向。 小情侣躲在楼梯间。 “栀栀,从刚才起,你好像就不是很开心。” “我没事,只是不太习惯这里。”阮栀站在灯下,他语气轻松,只眼底藏着沉甸甸的情绪。 洗手台水流刷过,阮栀烘干双手,他低眸走在无人的走廊。 路过一处平台,盆景树茂盛,翠绿枝叶间有人攥住他的手腕,挣扎间,他被人压在墙面夹角。 反击的动作被对方制住,阮栀后背撞上冰凉墙砖,他不可抑制地冒出气音。 看清对面人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叶骤,你做什么?” “我改变想法了。” 被擒住的人一头雾水。 叶骤抵着阮栀额头:“我真的很不爽,不就谈个恋爱,有必要搞得这么甜吗?” “什么?”阮栀犹豫开口:“是在说我和蒋熙吗?” “不然我说谁,你跟蒋熙上过床没有?” 阮栀冷着脸,没理他。 “不回答?”叶骤下巴微扬,出口的话咄咄逼人:“蒋熙的活好吗?能把你干得发/浪吗?” 他是贴在阮栀耳边说的,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叶骤,你有病?”阮栀的脸色很不好:“松开!” “不给松!” 阮栀见自己一时半会挣脱不开,只好缓和语气:“能先放开我吗?我手疼。” 叶骤动动手指,果然发现红印,他脸色黑沉,臭着脸给阮栀揉手腕:“tm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你这么娇贵?” 态度恶劣的人酒气浓重,叶骤想他是喝酒喝昏头了,明明打算为非作歹,结果在这给人揉手腕,他难道是什么好人不成? “别想跑,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不是没跑。”阮栀倚着墙,他恍神凝视面前的人,心里的想法驳杂。 “叶骤,你不会喜欢我吧?”很离谱的推断,但阮栀还是问出来了。 “你还有自恋这毛病?”一句话不加思考地出口,叶骤觉得好笑,他一纯纯恶人,能跟爱情这粉色腻歪的东西沾边,他最多是见色起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