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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缀满紫藤花的长廊出来,他们在青石小路上撞见一个抱书的少年,他发丝衣饰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皮肤很白,瞳仁是罕见的浅灰色,眼神很淡。 “你带人回来?”少年开口第一句就隐含冒犯。 “蔺惟之,你这话有歧义吧,他是我一个我新认识的朋友。”叶骤语气很不好。 “你有分寸就行。”蔺惟之对阮栀点头,小路的地埋灯不比白日,他连这人是男是女都没瞧清,没什么表情地跟他们擦肩而过。 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惹得阮栀回头,他刚转过头,就被叶骤掐着脸转回来。 “你干嘛?”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才干嘛,你看他做什么?”叶骤眉峰不自觉拧紧,说话的腔调都冷了两分。 “你好奇怪。”阮栀把脸凑近叶骤,鼻尖抵着鼻尖,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的瞧他。 叶骤极其不自在地屏住呼吸,他看着视野里放大的漂亮脸蛋,偷偷红了耳根,慌乱道:“你、你干什么?” “叶骤,你耳朵红了。”阮栀拿手碰了碰对方涨红的双耳。 “哪有。”叶骤跳脚,捂住耳朵反驳。 “就是有。”阮栀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说假话。 …… 晨雾还没散尽,叶骤就等在教堂门口,他从丰呈那辗转问来阮栀的住处,一早就赶来这里堵人。 阮栀刚出门就瞧见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能干嘛,当然是等你,不然大早上来教堂忏悔吗?你之前说等下次见面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你昨晚没说。” “你竟然还记着,我都忘了。”阮栀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十天,接下来十天,你要完完全全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叶骤看着阮栀盈满笑的眼睛,点头说:“好。” “那你现在去给我捡贝壳,你必须赔我一桶。”阮栀把叶骤打发去海边,就跑去清海院7号找丰呈玩。 他按响别墅门铃。 吵闹的铃声惊扰正坐在二楼阳台看书的少年,他放下书,低头就望见楼下的身影,珠光一样的粉发,莹润似玉的雪肤,很漂亮,甚至有些过于漂亮了,像个未出世的精怪。 他突然想到,这具身体很适合缀满金银宝石。 阮栀也正好抬头,他挥手跟人打招呼:“你好,可以给我开个门吗?我们昨晚见过的,我知道你叫蔺惟之。” “门禁密码是7个7。” 阮栀输入密码解开门禁,他接着在楼下问:“你知道丰呈在哪里吗?我昨晚跟他约好了,今天来找他玩。” “他在后面的花园。” 阮栀跑进花园,目光落在背对着自己盯着观赏鱼池发呆的人,他放轻脚步,静悄悄的走近,猛地轻拍了下对方肩膀:“吓到你了吧。” 丰呈盯着阮栀亮晶晶的眼睛,摇头:“你想玩恶作剧的话,应该要把我推进水里,这样才能吓到我。” “可是这样不就是在欺负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阮栀指腹按在对方唇角,往上提一提,“你很不开心吗?我好像都没有看见你笑过。” “没有值得开心的事。” “怎么会没有,看到好看的风景会开心,吃到好吃的东西会开心,遇见有趣的人会开心,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开心的事。要不然,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只有你看过的魔术,保证独一无二,你看了肯定会开心。” “看好了,它现在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纸蝴蝶,你要不要检查一下?”阮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粉色的纸蝴蝶,他摊平掌心,举到丰呈面前。 丰呈轻轻碰了碰纸折的蝴蝶,他蜷缩指尖:“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那么现在,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阮栀笑着轻吹口气,掌心的纸蝴蝶先是一颤,然后扇动薄翼,从他掌心飞起来,它卷着一尾闪烁的灵光,绕着他们翩翩起舞。 蝴蝶轻落在阮栀指尖,又倏然震翅旋起,他眉眼弯弯地拉住丰呈的手晃了晃:“我厉不厉害?我让蝴蝶活过来了。” “很厉害。”丰呈空荡荡的目光从翩跹的纸蝴蝶下落到被蝴蝶环绕的阮栀,他眼中亮起一点星光,轻声问,“你是蝴蝶变作的精灵吗?” “我不是。”阮栀骤然凑近,他墨黑的眼瞳牢牢注视对方,“我是栀。” “我知道,你是阮栀。”丰呈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撞了下,他又问,“你会只出现在夏天吗?” “当然不,四季轮回,我一直都在。”阮栀回。 …… 阮栀和丰呈刚上楼,就看见书不离手的少年从二楼阳台缓步走出,他见对方一味盯着手上摊开的书,也不看路,出口提醒:“前面是花瓶。” 蔺惟之被阮栀从后拉住,他回身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握书的手紧了紧,猛地后退。 “怎么了?”阮栀被对面一惊一乍的反应吓到。 “丰呈,你把他带走。”蔺惟之一脸警惕地盯着阮栀,沉声说。 阮栀莫名其妙地跟着丰呈离开。 “他怎么了?”等走远一点,感受不到身后属于蔺惟之的视线,阮栀小声问丰呈。 丰呈思考:“可能是怕你打扰他学习。” “可我什么也没干,我还好心提醒他了。”阮栀认为他冤枉,总不能他站着不动都算打扰吧。 …… 阮栀鼓着脸,窝在客厅窗边晒太阳,他还在生气刚才蔺惟之的反应,他哪里打扰他学习了。 丰呈见此,默默递给阮栀一个玩偶。 阮栀一把抱住,揪长兔子玩偶的耳朵。 天光正好,和煦的阳光暖而不灼。 师青杉从三楼出来,他朝两人点头,习以为常地将画架支在窗边,握着画笔继续上次没完成的画,阮栀瞧见是那幅让他觉得眼熟的画,立马搬了张椅子走近,静悄悄地看。 师青杉感受到从斜后方传来的注视,他握笔的手猛地收紧,侧头看了眼阮栀:“有事吗?” 阮栀摇头,失落道:“我也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想坐就坐这。”师青杉将目光重新放回画纸,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作画,视野余光里全是阮栀专注的模样,连往日无比轻松的调色都慢了半拍。 见对方终于画完,阮栀出声:“你是神眷者吗?” “为什么这么问?” “神父说神第一次神降时就是金眸银发,你也是银发,还有这幅画,这是祈神画对不对?” “师家世代侍奉天神。”师青杉抬眸,目光淡如春雪。 “那你见过神吗?你是神夫吗?” 师青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率的称呼,他纠正:“我想用神侍这个称呼更合适,神还未有伴侣。” “这样。”阮栀点了点头。 在连续往清海院7号跑了十天后,第十一天,神父要出远门为一对新人主持婚礼,阮栀刚打开门准备溜出去玩,就看到一对风尘仆仆的年轻夫妻在教堂门口徘徊。 阮栀疑惑:“阿满神父不在,你们有事吗?” 这对夫妻犹豫着互看一眼:“我们来求子。”
第127章 潮汐之歌3 “我可以为你们主持掷杯仪式。”阮栀看他们极其面善主动揽下神父的工作。 天神仁慈,让众生逃离生育之苦,圣池掷杯成者,可得子嗣。 阮栀一身素色衣袍长发委地他立于圣坛最高处,身后是看不清面目的天神像。 祈神须先洁净身体这对夫妻以圣水洗去污秽拜服在台阶下。 阮栀瞳色中的黑褪去化为纯粹的金他垂眸,长发丝丝缕缕的散开低声吟唱祝祷词,金色的光环绕在他们三人之间,神像被笼罩在耀眼的光芒里。 “请两位掷杯。”阮栀将杯筊交于这对夫妻。 掷杯三次,皆为笑杯神无启示。 阮栀金眸里闪过惊讶。 女人眸底空茫她喃喃道:“百泉我们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阿冉。”阮百泉搀扶起对方“我愿陪你再走一遍神殿。” “小神父,我们能否留下告解?”郁冉红着眼圈问。 “当然。”仪式结束阮栀双眸又恢复成乌墨色。 这对夫妻跪在神像下忏悔。 郁冉:“天神在上若我有罪,求您宽恕。我与百泉自幼相识,少年相惜相爱,如今日子安稳生活无忧,唯有子嗣,始终无法如愿,我与百泉十年间已走遍您的神殿,真心可鉴日月。若得垂怜,我必定爱惜稚儿。” 阮百泉:“天神在上,请垂怜我们夫妻。” 告解一直进行到黄昏,阮栀送走这对夫妻,等到主持婚礼归来的神父。 “阿满,今天白天来了两位信众,他们很奇怪,掷杯仪式里,我明明看到他们命中有子,但杯筊却显示两平。” “既有子,却不得天神启示,那必是与神有缘。” “那就是他们一定会如愿的意思喽。” 阿满哑然失笑:“应称天神慈悲。” 另一边,青海院7号。 “他今天竟然没来?”叶骤盯着窗外黑透的天,惊讶道。 蔺惟之翻书的动作顿了下,也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往院门的方向看了眼。 师青杉握紧画笔,看自己画了一天就只铺了个色的画纸有些出神。 丰呈注视着躺椅上的兔子玩偶,一动不动。 天破晓,晨辉清浅,海潮声悠悠回荡。 阮栀捡了个海螺放在耳边听,他跑进别墅,发现今天所有人都呆在进门的客厅。 “咦?”他一脸疑惑地对上四张脸。 “你昨天没有来。”师青杉突然说。 “昨天太忙了,就没来。”阮栀解释。 “你有什么事,不会是睡懒觉起不来,才借口说有事在忙?”叶骤说话跟有刺一样。 “才没有,昨天神父出远门为一对新人主持婚礼,有信众来教堂掷杯求子,我忙着主持仪式呢。”阮栀气势汹汹地反驳,“我从来不睡懒觉。” 其他人对视一眼。 叶骤脸色微变:“你是神职人员?你不是借住在教堂的吗?” 圣廷铁令,神职人员不可嫁娶,须保持身心洁净,终生侍奉神明。 阮栀茫然摇头:“我不是神职人员。” 师青杉疑惑:“只有圣廷的神职人员能举行掷杯仪式,为什么你也可以?” “我说错了,我算是见习神父,不是正式的。”阮栀改口。 师青杉的眉头顿时拧得更紧,他正打算追问,阮栀已经麻利溜走。 …… 阮栀拽着兔子耳朵,溜溜达达又回到悄摸背对着人的丰呈身边,他看着对方掌心的白色药片,满眼好奇:“你在吃什么,好吃吗?” 丰呈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是把药丢掉。 “啊好险,差点掉地上了。”阮栀替对方接住药片,“给你,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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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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