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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人这个可以说吗?” “我已经在处理了栀栀。” “麻不麻烦?”手机放在桌面支架,阮栀手背支起托着下巴,领口受到拉扯,玫红的印子烙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显眼。 “不是很麻烦。”蒋熙暗下眸光,眼底如深潭漆黑,他扯开唇,“栀栀,星期一我会回来一趟。” “那有时间见面吗?”阮栀笑问。 “当然。”蒋熙眸底闪过阴沉,那一瞬间他脸上像结了一层寒霜。 视频通话结束,阮栀向后靠着椅背,他察觉到了蒋熙今晚的不对劲。 圣冠又不是密不透风的,蒋熙在篮球社还有一群玩得好的兄弟,他和叶骤走得太近了,而且几乎没有遮掩,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肯定会有风声传出去。 另外,论坛的事,蒋熙应该也是知情的,帖子里说了什么,他肯定知道个大概。 思绪肆意游走着,阮栀洗浴完去照镜子,光滑镜面清晰地照出人影,他抬眸,恰好瞧见一枚印在他自己锁骨处的吻痕。 好了,破案了,蒋熙八成是看见了。 阮栀拉开门,淡声道:“叶骤,你过来。” “怎么了?”这位貌似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 叶骤把人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没什么不一样啊。” 笑意浮上眉眼,叶骤这是看到了吻痕:“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你们能立刻分手我会更加高兴。” “分手还是当面聊比较好,周一我会和蒋熙提。” “既然周一分手,那周二应该就是和我交往了吧。” “你这么着急?” “嗯!”叶骤环住他的腰,在阮栀左脸酒窝处亲了一口,他下巴搭在阮栀肩膀,人又开始不安分。 阮栀止住对方动作:“不要闹,我明天有比赛。” “是之前那个什么美术比赛?”叶骤不情不愿地松开人。 “对啊。” “几点开始,我明天送你。” “不用送,就在旁边的美术馆,我自己去就行。” “那晚上一起庆祝?” “晋级赛而已,要庆祝也是等决赛。” 比赛时间是上午8:00至下午5:00,主题是“冷、热”。 阮栀走出美术馆,他手指还有没清洗干净的红色颜料。 厚重的绛色彩霞盘踞在橘黄天空。 叶骤朝他挥手,英俊的脸庞笑容肆意:“不能庆祝,一起吃个饭总行吧?” 阮栀接过头盔坐上对方的改良版机车,他抓住人腰间的衣服布料:“你不许飙车。” “行。”叶骤说到做到,这次没有炫技也没有风驰电掣,就安安分分载着人去目的地。 微寒的傍晚,他们去吃了一顿火锅,在江边吹了半小时风。 新的一周很快来临。 [蒋熙:我在楼下。] [阮小栀:我没看到你。] [蒋熙:我看到你了,两点钟方向。] “你什么时候到的?”灿艳的光照在侧脸,阮栀走近。 “刚到不久。”蒋熙避开与阮栀的目光对视,他主动伸手去握对方的手掌。 阮栀面色轻怔,他笑了笑,没有抽回手。 这是两人相识后最安静的一顿午餐,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位,除了偶尔会冒出的碗筷碰撞,只有咀嚼和呼吸声。 等到用餐结束,阮栀轻声开口:“你应该都知道了,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出轨。” 他抬眸,定定注视对方:“我们分手吧,蒋熙。” “为什么要分手?”蒋熙攥紧拳头,心脏的痛意真切,他忽的松开手,嘴角微扬,笑得很难看,“既然你是过错方,那分不分手不是应该由我来决定吗?” “抱歉。”除了毫无诚意的抱歉,阮栀找不出其他能说出口的话。 不过在恋爱期间,与其他人产生肢体上的暧昧,他也的确应该道歉。 “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分手的,我是想听你跟我说,那都是误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即使假的不能再假,我也会选择相信你。 “没必要这样,蒋熙。” “有必要的,我想要挽留你。” 我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也知道我们在篮球场的初见并不纯粹,但我不在意,我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爱我,我就可以不在意这一切。 心脏疼痛难忍,蒋熙克制着语气:“我们不分手,好吗?” “蒋熙——”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积累的痛苦爆发,蒋熙嗓音哽咽,眼眶通红,他说,“我们分手,然后你是不是就要和叶骤交往了?我们不分手阮栀!” 指甲掐进肉里,蒋熙红着眼,努力维持理智,他深呼口气:“阮栀,我们给彼此一个冷静期行吗?我爱你,我知道你对我不是全无感觉的,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残阳微弱,白日余烬照不进幽深的小巷。 棍棒相加,双拳难敌四手。 黑色宾利停在巷口,车窗下降,露出一张帅气阴沉的面孔。 蒋熙眼底涌动着几丝戾气,他冷声道:“去看看,人别打死了。” “二少,人还活着。” 月上枝头,叶骤从腿骨断裂的疼痛中清醒,他吐出一口血水,摸了把破损的嘴角:“tmd蒋熙,我早晚弄死你! [叶骤:你跟蒋熙分手了吗,我是不是能转正了?] [阮小栀:没分手成功。] [叶骤:???] [叶骤:接视频!] 视频界面里,叶骤吊着条腿,嘴角青紫,正躺在白惨惨的病床上。 “什么意思?”他心头一跳。 “就是字面意思,没分手成,现在是冷静期。”阮栀解释。 “艹,那我不是白挨了一顿打,还什么都没捞到。”这莫名的憋屈感。 “蒋熙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那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我,他让人群殴我的,要不是对面人多,还带了电棍,现在还不知道躺这的是谁呢?我刚做完手术,现在腿疼、特别疼,阮同学。”叶骤做出难受的表情,目光期盼地看向他。 “医院名字?” “顺圣骨科。”叶骤回答迅速,跟人嬉皮笑脸,“你来的时候,如果能给我带些汤汤水水就更好了。” “想喝什么汤?”阮栀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含义,直接问。 “鸽子汤!” 汤是从店里订的,阮栀拎着保温桶,走在医院雪白冰冷的长廊,消毒液呛鼻,他戴着黑色口罩。 敲门而入,他和叶骤对上目光,对方勾唇,扯动到嘴角伤口,顿时发出一抽一抽的吸气声。 “你要的鸽子汤,给你送来了。”阮栀拧开保温桶,盛了碗汤端给叶骤,“温度刚好,不是很烫。” 叶骤没接,很假地说道:“我这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疼了。” “所以你其实不是腿断了,而是手断了?” “是腿断了,但我手也疼。”叶骤现在就差没直接开口说,让阮栀喂他了。 阮栀舀了勺汤递到叶骤面前。 叶骤喝下汤,浑身充斥着愉悦分子:“我是第一个吗?” “什么第一个?” “就你亲手喂汤,我是不是第一个体验者?” “你当然不是第一个。” “那第一个是谁?”叶骤脸色难看,“不会是——” “是我爸。”阮栀打断对方的假想,“赶紧喝汤,不是点名要喝的。” “我喝……我喝着的。”叶骤含住汤勺,眼神就没离开过阮栀。 “我进医院这笔账,我会找蒋熙清算的。”VIP病房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带着试探意味的话。 “你还是先养好你的腿吧。”阮栀问他,“汤还喝不喝了?” 叶骤没回答,他伸手掐了把阮栀的脸。 阮栀皱眉打开对方闲不住的手:“怎么不把你的手也一起折了。” “你这话攻击性有点强了,阮栀。” 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 [西门小洋:学弟,会长找你。] [阮小栀:学姐,知道是什么事吗?] [西门小洋:摊手jpg] 病床上,叶骤觑着阮栀的脸色,他自己端着碗喝汤,左手手背通红。 放下手机,阮栀交待:“我下午还有课,有事电话联系。” 正中午,学生大楼冷冷清清,阮栀乘电梯一路往上。 瞧见他进来,林一循合上桌面的漫画书,态度殷勤地迎上去:“阮哥,您来了,您渴不渴?是要喝水,还是喝茶,或者咖啡?我去给您倒。” “你——”阮栀眼底浮出诧异,为对方的殷勤态度,他刚要开口。 邵灿不爽道:“林一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看漫画看傻了吧?才两天没见,他是成了你爹还是怎么了?你这么舔。” “怎么了,就非得是我爹,我才能舔?”林一循跟着阮栀,阮栀朝哪走他就跟去哪,“阮哥,咱们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在那生闷气,气死他。” “学长。”阮栀无奈。 “别,不用叫我学长,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阮栀斟酌着开口:“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发生什么,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我就喜欢跟打架厉害的人做朋友。” 林一循这话一出,阮栀没什么反应,倒是邵灿咳个不停,一脸不可置信,你疯了的表情。 “那我们是……朋友了?”阮栀也不知道怎么回合适,他笑了笑,“学姐说会长找我,我先去会长室,另外,我现在并不渴,谢谢了。” 百叶窗挡住照射进入的日光,工整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盆绣球松。 青翠的色彩染活了冷肃的室内,鲜绿密集的叶状枝生机勃勃。 蔺惟之翻看递上来的文件,听到敲门声,他笔尖轻颤,嗓音简短低沉:“进来。” “会长,您找我?” 蔺惟之示意阮栀去看办公桌左侧堆叠的文件:“处理完,写一份报告给我,就呆在这处理,文件来回搬麻烦。” 合上笔帽,蔺惟之把电脑屏幕转向阮栀:“电脑你用。” 这都不怕泄露机密的吗?还是说电脑里什么重要文件都没有? 阮栀移开文件堆,坐在办公桌左侧。 秒针“嗒嗒”走动,他翻过一页页文件,键盘敲击声时断时续。 在这个时间仿佛被人为拨停的下午,日光和煦,盆栽翠意浓浓。 极淡的色彩渲染,利落和谐的线条,构成了这样一副日常臻美的画作。 “会长,我去上课了。” 轻缓的语调慢悠悠撕裂画纸,空间主人被猛然拽回神思。 同一时间,莱州蒋家。 酒柜整齐陈列着各色名酒,蒋熙坐上矮柜,他右手攥着酒瓶,英俊的脸庞布满酒晕。 他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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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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