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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 “文先生是?”阮栀盯着被递到他面前的鸡尾酒,疑惑发问。 调酒师指向舞台方向。 追光灯笼罩着表演的人,小丑先生姿态悠闲地哼唱着自编的曲。 “$&+#&安。”留意到阮栀回望的目光,他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种极其晦涩,像是人类发声器官无法吐露的语言紧跟着从他口中缓慢流出。 “阮哥,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在性骚扰你?遇到我们算他倒霉,今晚我们人多,我们一人一拳帮你锤扁他!”林一循刚喝下一口酒,就醉得脸颊红扑扑的。 阮栀可不敢让一个醉鬼帮自己打架,他摇头,回了句:“去玩你自己的。” 他推开酒杯,对调酒师说:“麻烦送回给这位文先生,我不喝陌生人的酒。” 木吉他的旋律短暂乱了一拍,又很快恢复平稳。 电话铃响,阮栀离开卡座,默默倚着墙聆听。 “阮栀,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叶骤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显得有点失真。 “随便你先说哪一个。”阮栀不让对方卖关子。 对方只好认命地跟阮栀汇报情况:“我让姜察入侵了官方数据库,通过DNA比对,那根断指的持有者是商容。短信号码我也找到了对应的人,他叫李超,就是昨晚舞会被你用餐刀捅伤的那个人,也是匿名短信里割舌照片的主人公。”
第61章 照片 涵盖巨量信息的一段话冲进脑海阮栀还来不及思索这背后的联系,就被叶骤连珠炮式的追问强行扯回跑远的思绪。 “不给我解释解释?这里面怎么还有商容的事,你认识那个红毛他的手指怎么会寄给你?”越想越酸的某人醋意上头叶骤满脑子都是对方左拥右抱、乐不思蜀的画面,嫉妒在他心底疯狂发酵他口无遮拦道“阮栀,我在医院养伤的那段时间你tmd到底是过得有多精彩!” 猛然炸开的音浪从听筒里传出阮栀眉头瞬间皱紧他把手机拿远,对准底部的收音孔:“你这是什么态度,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我就知道你之前不主动联系我,肯定是开心的把我给忘了!”叶骤咄咄逼人的态度骤减他装出一副神色黯然的样子可怜巴巴地在电话另一头说,“我对你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是个送上门不值钱的消遣品!” “我可没有这么想你。”阮栀否认,他盈满笑意的眼眸弯成月牙,抑制不住的轻笑从他抿紧的唇缝溢出。 “你还笑话我。”叶骤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笑声他顿时被气得牙痒痒。 “没有,你听错了。”阮栀将含在舌尖的后半声笑咽回胸腔。 “行就当是我听错了。”叶骤没抓着这点不放,他左耳戴着蓝牙耳机,仔细去听阮栀这边的动静。 路旁流动的光斑打在他侧脸他眼皮半阖,眼底翻涌着沉甸甸的暗潮:“你现在在哪?你那边怎么还放着音乐。” “我在清吧。”阮栀呆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翠绿的盆栽挡住他身形,他后背抵着墙,手指无意识摩挲绿植宽大的叶片。 “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叶骤单手握着方向盘,他扯开领口,将关紧的车窗打开,灌进来的夜风透凉,也浇灭他心底饥/渴的欲/望。 “不知道,怎么了吗?” “独守空房,我很寂寞。” 非常坦诚的心理描述。 阮栀被对方直白的话逗笑,他调侃:“要我喘给你听吗?” “嘶~”叶骤被对方这句话刺激得倒吸一口冷气,他从阮栀编织的美丽梦境里回神,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无奈,“亲爱的,我在开车。虽然我非常非常的期待,但我暂时不想出车祸进医院。” “这可是你自己拒绝的,不是我不愿意。”得逞的狡黠笑容浮在阮栀眉眼,他清了清嗓子,一副为对方惋惜的口气。 “你故意的?”叶骤总算是品过味来,“捉弄我是吧?” 阮栀不置可否。 “你大概什么时间点能回来?”叶骤又问了一遍,他在等红灯的间隙,按耐不住地开了瓶冰水压火气。 “我尽量九点前赶回来。” “行,要是九点见不到你,我就去抓你。” “还来抓我?真闲得你。” “跟你有关的事,我有的是时间。” 其他事都能放到以后处理,但要是“老婆”没了,那可就是真没了。 两个人没聊多久,阮栀挂断通话后,眼中的笑意也紧跟着消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息屏的手机,气质清冷疏离的人刚往外迈出一步,就被陡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再次引走注意。 阮栀漫不经心地划动屏幕,他自然垂落的额发半掩住漆黑眼睫,也挡住他探究的眸光。 消息栏只有一条未读消息,而发信人是他非常眼熟的一串手机号。 还是惯例的血腥照片作为开头。 ——六个被虐打得浑身是血的人脚尖离地,他们高举的双手被麻绳绑紧,整个人像根暗红的肉条被吊在半空,淅淅沥沥的血混着失禁的尿在他们脚下的空地积了一滩。 阮栀手指微动,他放大照片,仔细去看屏幕里的六个人。 从左到右分别是被割舌的李超、楼梯间恶意撞人被他反砸的那位路人甲、左楠以及左楠的三位小弟。 对面人刚发完照片,紧接着发来“微笑”的表情符号。 阮栀纤长的眼睫低垂,轻柔的灯色在他眉骨投下暗色阴影,他冷白的侧颜映出生人勿近的薄霜。 指腹长久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他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黄豆笑脸,不自觉将它跟之前收到的断指快递里的笑脸卡片进行对比。 不出意外,应该是同一个人。 阮栀冷静地做下判断。 [100***3211:栀栀今天好厉害,没有被坏人欺负。] [100***3211:好喜欢栀栀穿制服打人的样子,想被你扇/射,好想舔你的手。] [100***3211:腿好直、好漂亮、好白,想玩你的腿,我能握着你的腿玩一整天。] [阮栀:???] [阮栀:有病就去医院。] [100***3211:好开心,栀栀在关心我,老公也超级超级爱你。] [100***3211:他们真该死,竟然欺负你,老公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阮栀:别乱称呼。] [阮栀:还有,你就不能听懂点人话?] [100***3211:栀栀想让他们怎么死,我把他们削成人棍怎么样?或者我把他们泡进硫酸里?不行不行,我不能吓到你。] “吃药、吃药、快吃药,我不能吓到他,不能吓到他……”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微弱的痛呼响在头顶,爬满蛛网的大灯往下投落昏黄的光,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坐在暗处角落,他掏出口袋里的药瓶,慌慌张张地倒出一把药就往嘴里塞。 [100***3211:栀栀,你别怕我,我会听你的话。] [阮栀: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怕你。] [100***3211:我是栀栀的老公。] [阮栀:不是说会听话?] [100***3211:骗子栀栀,告诉你,你只会离我远远的。] [阮栀:我不会,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你就不想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阮栀:你上午为什么要跑,你不想跟我线下见面吗?你不想抱我、亲我、拥有我吗?你说你喜欢我,难道那都是假话?] [100***3211:不是假的。] [阮栀:那你为什么不敢见我?] [阮栀:你现在在哪?把定位发我。] [100***3211:不行,不可以的,栀栀。] [100***3211:我不能告诉你。] [阮栀:你说你会听我的话。] 阮栀抓住这一点反复强调。 而对面人这次却像是人间蒸发般许久没有回复,半响,对面人发来新消息。 [100***3211:栀栀要定位是想做什么?不许骗我。] [阮栀:不是问我想让他们怎么死?有人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100***3211:栀栀好诚实、好可爱,我可以告诉你地址,但你不能过来。] [阮栀:好,我不过去。] [100***3211:『定位』] [100***3211:我乖不乖?] [阮栀:很乖。] [阮栀:是只乖狗。] 阮栀要到地址的下一秒,就同步给另一个号码转去照片。 [阮栀:不去看看吗?再晚点,他们的尸体恐怕就凉了。] [阮栀:这是定位。] 半小时后。 “吱呀!”陈旧的铁门在夜风里摇晃着被人推开,来人穿行在浓稠的夜色里,他走进废弃厂房,望向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左楠。 “左少爷,几个月不见,你落魄了。”他笑吟吟的目光落在对方软烂成泥的双腿上。 “你该感谢我足够善良,只想着送你最后一程,而不是继续折磨你。”来人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左楠眉心。 在他按动扳机的那一刻,左楠如同回光返照般彻底清醒过来,持枪者的脸映入他瞳孔,他瞬间识别出对方的身份。 “是你,沈——”子弹爆头的瞬息痛苦彻底结束左楠的性命,他意识的最后是沈金蝉极其冷静的神情。 沈金蝉怎么能这么平静呢?就好像他终结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在销毁一件有害垃圾。 潜藏在黑暗里的人在沈金蝉走后现身,他盯着轻飘飘的六具尸体,神经质般啃咬自己的指骨,思索着该怎么毁尸灭迹。 恰好这时候,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他想,就剁碎喂狗好了。 [沈:结束了。] [阮栀:ok ] [沈: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这么凶残的狗?那几个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也就还剩下一口气吊着。] [阮栀:……] [沈:不愿意说算了。] [阮栀:。] [阮栀:听我小舅说你还是坚持换掉你现在这张脸?] [沈:对,我不喜欢这具皮囊,我想要彻彻底底的改头换面。]
第62章 接纳 翠绿的枝条被手指撩拨着分开阮栀从成人高的盆栽后走出,穿在他身上的卡其色风衣不经意擦过晃动的绿叶,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被他衣角裹挟着飘远。 舞台区域的弹唱不知何时由男声过渡成女声阮栀走过明暗交错的转角他刚抬脚迈进洗手间,就跟镜子前的男人对上目光。 对方藏在面具下的眼朝他弯起露出礼貌客气的笑。 阮栀淡定地回望对方他低着头,细碎的刘海半挡住眉稍在对方身侧空位站定的人神色专注地捏着袖口往上翻卷他仔细冲洗几分钟前摸了盆栽的那只手。 视野余光里这位被调酒师称作文先生的男人将摘下来的手套随意搭在瓷白台面。 清透的水柱淌过指背,对方右手虎口处的红痣在阮栀眼前一晃而过,他这才注意到对方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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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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