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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后退,他抿唇:“抱歉。” 师青杉下意识皱眉,碍于有不知名的外人在,他没急着解释,而是先跟对方互换了联系方式。 阮栀离开后,藏在树后的商隽从角落走出:“怎么还把人推开了?不怕人误会?别告诉我,你对他没兴趣。” “我没有满足别人偷窥欲的癖好。”师青杉眼神透着寒气,声音里带着低哑的冷感。 “看来是我讨人嫌了,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第82章 蔺家 “你来这做什么?”师青杉目光平扫过去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这不是宴会快结束了,我来看看你这位主人翁不去送别客人,来这做什么。”商隽盯着门檐下的风铃幽幽开口。 沉甸甸的夜色压在庄园的尖顶,喧闹的生日宴逐渐走至寂寥阮栀在宴会厅门口撞见等候多时的叶骤。 “你去哪了?”听不明白这到底是吃醋还是质问叶骤肆意打量阮栀,他凑近在对方身上嗅到熟悉的冷香。 是他过去在师家做玩伴时常闻到的是属于师青杉的、惯用的助眠香薰的气味。 “你去见师青杉了?”酸涩的语调尾音轻得像风。 有些事明知道会发生当等它真正降临的那一天,叩心自问竟然还是难以心境平和地接受。 “恰好遇见。”阮栀顿了顿,或许是今晚的风太冷,又或许是他不喜欢对方黯然的目光,他抬手松了松微敞的领口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对方一次“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叶骤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这样。” “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本性清楚你的企图、你的理想,我能接受这一切,也根本没有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阮栀是我最先走向你的。”叶骤在与对方的对峙中率先败下阵来,“你就把我当狗一样对待吧,踢我、打我、冷待我、不理我,只要你还允许我呆在你身边。” “你原来是这么温良的人吗?你就只有这点追求?” 这句话兜头砸过来的时候,叶骤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怦怦乱跳的心在他胸腔里剧烈撞着,他扯出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颤抖:“当然不是,阮栀,把局面彻底搅乱吧,让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像是毒蛇吐出蛇信,裹挟着赤裸的恶意,一点点舔舐心上人的轮廓:“希望你能记住你此刻的想法,永远不要真的爱上谁,我等你甩掉师青杉。” 像被无形的丝线牵扯,他的视线越过阮栀落在等候在远处身着执事服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扭头吐出一声嗤笑,半响,他拉开车门独自上车,驶离师家庄园。 师家管家见阮栀终于孤身一人,他几步上前,殷勤道:“阮少爷,请这边走,少爷刚交待,让我们送您回去。” “麻烦了。”阮栀道谢,跟着对方离开。 他们走后,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从门后冒头,瞄见阮栀被师家管家客气送上车,他赶紧跑回去报信。 “你确定你没看错?”左维掐灭手里的烟,质疑手下小弟的眼神。 “左少,信我!我看的真真的,真的是师家管家安排人送他回去的。” “你去查查他跟师家什么关系,算了,你也别去查了,别查出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人。” 远光灯劈开浓稠的夜,商家司机安分地开着车,在距离商家老宅两公里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路边绿化带冲出来。 急刹车的锐响在耳边炸开,司机急忙回头:“少爷,您没事吗?” “下去看看,看是谁不想活了,敢拦车。”商隽坐在车后座,百无聊赖地把玩最新款手枪。 “是。”坐在副驾驶的保镖阿泰下车查探情况。 “扣扣——” 阿泰敲响后座车窗。 夜风卷走微醺的酒气,商隽线条利落的侧脸出现在降下的车窗后,他戴着金丝眼镜的双眼微眯,手肘搭在窗沿,漫不经心地侧眸扫向车外。 “少爷,拦车的是三少爷。” “把他带过来。”望见被保镖压跪在地面的商容,他眸底一闪而过冷漠,轻推了下眼镜,“瞧瞧这是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这么久没个消息,哥哥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呸!还哥哥?你真不嫌恶心,商隽你赶紧让你手下松开我。”商容死命挣扎,他一头火红的栗子头因连日的辗转逃亡变得暗淡无光。 “松开他,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商隽瞄见对方脸颊的伤疤和断掉的食指,突然对商容的遭遇起了兴致。 “跟你说有个毛用,你能替我报仇还是怎么了,我要说也是跟小叔说。”商容心里揣着把火,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踹了刚才把他压跪在地上的保镖一脚。 “不愿意说吗?”商隽一副觉得对方难办的表情,可下一秒,黑洞洞的枪管从窗口伸出,对准商容脑门,“现在你也还是确定不说吗?你要是死在今晚,我大可以毁尸灭迹,说你从来没回过国。” “!”商容清楚知道商隽这个伪君子百分百能干出这样的事,他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地把在缪斯的经历和盘而出。 “精彩,你还真是命大,丰呈竟然让你逃出来,还活着跑回国了。”商隽就差没流下鳄鱼的眼泪,不过相比对商容遭遇的同情,他现在更好奇蔺惟之的现状,“派人去一趟缪斯,去看看蔺惟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把三少爷请上车。” 等商容被保镖丢上车,没等对方踉跄着爬起来,商隽一脚踩上对方的肩:“你可千万要记得跟小叔告状。” 车继续往前开,刚转过一个弯道,左前轮突然传来闷响,紧接着车身猛地向左/倾斜,司机满脸冷汗地拧动方向盘,试图将方向回正,可车身还是瞬间失控,横冲向路边的护栏。 “哐当!”一声巨响,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商容身子后仰,一头撞向车窗玻璃,剧痛之下,头晕眼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少爷!”保镖阿泰在发生事故的第一时间跳下车,他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商隽狼狈地推开后座的中央气囊,他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早不知道掉进车里哪个角落,被保镖扶出车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丰呈!” 你好的很! “去看看商容是活着还是死了?”商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压下眸底翻涌的阴翳,吩咐道。 次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墙照入,靠窗的书桌旁,三个人各占一角。 阮栀支着肘,翻书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声;丁乐凡眉头紧皱,握笔的指尖戳了戳书页;黎狸咬着笔头,气恼地将草稿纸攥成一团。 三个聚精会神学习的人谁也没有留意到拉开椅子在对面落座的人。 眼见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来人只好靠制造噪音来吸引阮栀三人的注意。 “同学,这里是图书馆,请保持安静。”黎狸被打断思路,烦躁地抬头小声提醒,阮栀和丁乐凡也跟着将目光投向来人。 “Sorry,是你们太专注了,我只是想跟你们说几句话。”来人开口就是道歉,他爽朗热情地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腾,也是一年级的,这周六我和几位朋友打算开个联谊会,邀请艺术系的一些同学参加,主要是大一开学到现在,大家好像都没有单独聚过,阮会长,不知道你这边愿不愿意赏脸? “我也是月秾毕业的,不过阮会长对我应该没什么印象,我是七班的,跟你不是一个班。我高中的时候其实就想认识你来着,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这个机会?” 黎狸听后眼神一亮,她靠近跟阮栀说小话:“有时间跟我说说你高中的事呗,感觉很精彩。” 阮栀笑了笑。 高腾的目光也顺势转向黎狸和丁乐凡:“两位这周六有时间吗?也欢迎你们来参加,地点在B楼1021活动室。” 高腾离开自习室不久,黎狸撞了撞阮栀和丁乐凡的手肘:“去吗?” “去吧,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丁乐凡说。 B楼,又叫学生活动中心。 一层一个社团,而10楼是音乐社的地盘。 “你们之前来过这里没有,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跟普通学校有没有什么区别。”黎狸新奇地东瞧西瞧。 丁乐凡:“我也第一次来。” “我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来过一次,帮辅导员拿申请表。”阮栀回想了下,“感觉每个学校应该都大差不差,无外乎这里更豪华。” 他们推门进B1021活动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来了。”高腾从人群走出,明显的活动发起人姿态,“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阮栀,阮会长。我本来还邀请了我们的卢首席,可惜他痴于艺术,无心参加联谊活动。” 丁乐凡站在阮栀身后,听到这话,他眸光一暗。 怎么感觉这个叫高腾的,在拉踩卢真,给对方上眼药。 活动室里闹哄哄的,阮栀被高腾推着坐到最中心的位置,大家笑闹着说玩游戏,输的人表演节目。 “他们想干什么?” 丁乐凡和黎狸挤坐在角落,他们手里各拿一瓶汽水,黎狸望着被众人围拢的阮栀,附在丁乐凡耳边小声问。 “是好事。”丁乐凡笑了笑。 黎狸困惑地揣摩对方这话的意思,许久,她恍然大悟:“的确是好事。” 室内温度高,游戏玩到一半,阮栀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而被他装进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了一小时。 联谊会散场,阮栀拿上外套去找丁乐凡,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了几下却都没反应:“几点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九点十七,时间还早。”丁乐凡回。 三人在校内公交上分开,阮栀踩着皎白的月色走到宿舍楼下。 远远的,一辆亮着前灯的车停在树下,阮栀看不清车内人的面目,只是脚下的步子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慢。 等到终于走近,持枪的黑衣保镖从车内走出,冷肃着脸说:“请,我们议长要见你。” 议长? 蔺乾吗?
第83章 跳车 蔺乾上议院院长,现任联邦总统。 手腕铁血、独断专行,从其过往的言论可以看出他是绝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拥护者,信奉弱肉强食主张强者淘汰弱者。 而现在他要见阮栀。 万幸的是议长事务繁忙,他并未亲临只是派人来“请”阮栀去见他。 轿车内正副驾驶座各坐一名保镖而阮栀身边第三位保镖单手握着枪托,高度警醒地留意四周。 沉寂的夜色从窗外飞逝而过阮栀微侧着头,望着路旁模糊的楼宇轮廓出神,他指尖无意识地叩在膝盖,任由路灯迷人的光彩照人他眼底在他俊俏的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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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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