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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攻击确实打出去了,但是那本该正对青年人心口的子弹却像是击中了无形的墙壁,从半空径自坠落,掉在地上。青年人毫发无损,他却像是挨了一通老拳,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面目都扭曲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鹤素湍,目眦欲裂:“怎么会是?!为什么——” 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却也回答了他没问完的问题:“吾说了,夜晚,当着吾的面,禁止对他人刀剑相向。” 鹤素湍给了他一个眼神,微微偏了下头:“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动手就好了。” 这就是鹤素湍适才成功杀了那名玩家的原因。 “靠!”那名玩家反应过来,骂出一句脏话,“这特么也行?!” 他一抹嘴角流下的一抹血,气急败坏地扭头看向锦茵:“你说得对!这群家伙就是麻烦!必须得最先铲除!” “唉,”锦茵叹了口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我也没想到呢,我此前还很信任于他,以为我们已经是交心的朋友了,现在想来,这是我一厢情愿。” “妈的,这种家伙就是变数,”那名玩家站起来,同几名盟友一起对鹤素湍怒目而视,“一会儿就优先解决他们。” 鹤素湍淡淡地:“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 他一句话出口,锦茵倏然一愣,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比诡谲,且让她无法理解的未来,脸上显露出困惑茫然的神情。 西王母已经站在祭坛上望着他们了,鹤素湍将枪别回腰间。他没有再说别的什么,而是径自转过身,向自己的同伴们走去。 姜光宗被这发展速度过快的剧情震得有些目瞪口呆,但是联想到上一次,鹤素湍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杀了反对合作的玩家的,她又觉得毫不意外了。看着青年走回来了,她这才道:“你还挺会抓规则漏洞的嘛。” 但鹤素湍没有看她,而是对着越青屏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朝上摊开,这是在索取某样东西。 越青屏与自己的爱人对视,神情有些微的复杂,掺杂着紧张与心疼:“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鹤素湍道。 “好吧,”越青屏轻轻呵出一口气,“既然你想赌,那我陪你一起。” 他说着,将口袋中的一块玉牌掏了出来,赫然是最后出现的那块花纹不同的胜遇牌。 被卡在大地狭缝中的骷髅绝望地向着天空的方向举起手,像是在祈求着神灵的救赎。 只是,向来以仁慈与道义自居的神灵不会对他施以援手,甚至可能他所遭受的苦难便是神灵随手为之。 鹤素湍接过那块玉牌,手指拂过上面的花纹。 而后,他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嬴耀祖:“你应该知道,我想要怎样的规则吧?” 问完这个似是而非的问题后,他便将手中的玉牌直接递了出去! 鹦英愣了,姜光宗也愣了,周围用或隐晦或放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的玩家也愣住了。 但是嬴耀祖眼中却闪过复杂的了然情绪:“你,这就给我了?你相信我?” 鹤素湍淡淡道:“我们就算加上这块玉牌,也一共只有四种图案。” 他们没有那块象征瘟疫的胜遇牌。 “但你们得到这块,就集齐了。”鹤素湍定定地望着她,用平淡且冷静地语气,掷下了迄今为止最为豪迈的赌注,“去吧。” 嬴耀祖沉默了一下,苦笑了一声:“其实吧,我也不是完全确定我的猜测对不对。” 她接过了鹤素湍递来的玉牌,郑重地握在手中:“得,连你们这种小男人都愿意赌一把大的,我们顶天立地的大女人可不能畏首畏尾、爷们兮兮,那也太小家子气了。赌吧!我们一起。” 鹤素湍终于微不可查得扬了扬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好。我们一起。” 姜光宗看看鹤素湍,又看看嬴耀祖,有些无法相信连“头发和见识一样短的小男人”和自己的大女人姐妹想到了一块,而自己却还一脸懵逼。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你俩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没明白?” 但是鹤素湍和嬴耀祖都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祭坛之上的西王母。 嬴耀祖沉声道:“你马上就会明白了。” 但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立在高台俯视众生的所谓神灵。 西王母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交流与举动,对着台下焦躁不安的玩家们抬起手,宣布道:“第四夜,玉牌可以使用——” 祂话音刚落,一名玩家便直接举起一块胜遇牌,对准了鹤素湍:“我要对他们使用胜遇牌!” 从身上的装备来看,他与适才被鹤素湍打死的玩家来自同一个世界,此番行动,是为了队友复仇。 但是鹤素湍和越青屏都没有回应,他们像是没有听见对方的叫嚣似的,没有拿出狡兽牌抵消,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他们只是看向嬴耀祖,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123章 窃神 在身边盟友的瞩目下,身披虎皮衣裙的少女抬步上前,向西王母走去,同时,她解下了自己腰间装着玉牌的袋子。 西王母望着她,面带慈和的微笑:“汝又要为了保护他人而自我奉献了么?” “大女人保护小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吧。”嬴耀祖道,“当然,我也不仅仅是要保护他。” “好吧。”西王母对她微微抬手,示意她可以出牌了,“那么,汝要表演一出怎样的余兴节目呢?吾拭目以待。” 姜光宗从口袋里掏出了玉牌:“好,那么我要使用胜遇牌。” 她说这话时,眼睛只盯着西王母。 那想要攻击鹤素湍的玩家见状,觉得又荒谬又可笑。他觉得原始人果然是原始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弄懂游戏规则。但是这原始人就算要出牌,也该弄清楚所面对的对手究竟是谁才对。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忽略了,无端地有些恼火:“我在这边。还有,胜遇牌不能化解胜遇牌,只有狡兽牌才行——” 嬴耀祖仍然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嬴耀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胜遇牌,她将那一摞胜遇牌叠在一起,像是在手中握着块玉色的砖。 而后,她将那“玉砖”对准了西王母:“我要对你使用胜遇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西王母:“……” 祂的面上仍然带着些端庄慈和的笑,但是那笑意之中,似乎还藏着些冰冷的狠意:“吾说了,只有将其他玩家全部淘汰才能过关——” “但你也说了,规则是由‘西王母’决定的。”嬴耀祖道,“但是这个‘西王母’,不一定非得是你吧。” “……” 原本听见西王母再次强调,只有淘汰其他玩家才能过关时,锦茵的脸上流露出了然与自信,她像是在无声地说:看吧,果然如此。玩家之间,只能彼此倾轧。 但是在听见嬴耀祖的话后,她又突然愣住了。那运筹帷幄的自信逐渐消退,想到了一个近乎荒谬的可能,而她的面上也浮现出些许苍白。 嬴耀祖持着玉牌与西王母对峙:“在游戏刚刚开始时,我就觉得你的介绍很奇怪——你并没有说,‘吾是西王母,乃掌司五种天灾刑罚的神’,你说的是,‘掌司五种天灾刑罚者,即为西王母’。” “你不是在给你自己做介绍,而是在给这个神职下定义。” 嬴耀祖回头看了一眼鹤素湍和越青屏等人:“原本我和其他玩家一样,也觉得过关的方式只能是收集尽量多的玉牌,对其他世界降下天灾,削弱对手世界的能力,逼死其他的玩家。但是在和那几个小男人聊过后,我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虽然他们说了个让我很生气且愤慨的神话故事,但是不得不说,确实给了我新的灵感。” 鹤素湍、越青屏以及鹦英都是聪明人。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嬴耀祖的意思。 唯独姜光宗仍然一脸懵地挠头:“灵感?什么灵感?” 他们谈话时自己也都在场,为什么这几个家伙一个个都很明白的样子? “喂,你说说话。”姜光宗用胳膊肘捅了下鹦英,“耀祖她想到什么了?” “……”鹦英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东母和东王公。” 他话刚说完,便听见嬴耀祖道:“在他们的世界,这群小男人明显爬到了我们女人头上。于是他们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通过婚姻将自己与女性捆绑,于是东母西母不再是并立的两位创世女神,而是变成了有着婚姻关系的东王公西王母。东母的位置被窃取了——” “不过也拜他们所赐,我想到了这个游戏的隐藏玩法,除了【愉神】和【演神】之外,应该还有一个方法——【窃神】。” 嬴耀祖将手中的五块玉牌稍稍展开些许,对着西王母直截了当地开口:“象征五种天灾的玉牌,我都收集齐了。我现在也是掌司五种天灾刑罚的存在了,那么,我应该也可以成为这个副本里的神了吧。” 她一手仍持着玉牌,另一手却直接抬起,动作甚至有些无礼粗鲁地指向西王母,与副本刚开始时她表现出的敬畏之情截然相反:“最开始我就说过,我会赢的——我要你的神位。” 一句话出口,语惊四座。 有玩家忍不住惊呼:“怎,怎么可以这样?!” “这规则游戏里根本没有!我们都不知道!这也太荒谬了!规则不可能认可的!” “这简直是犯规!犯规!!” 所有玩家就像是进了考场的考生,一个个都想着尽量将考卷上的问题都回答出来,并且回答正确。 结果没想到这时候有个考生突然站起来,拿着一堆答题卡走到监考老师面前,说:我已经收集了五门学科的答题卡,你把监考的位置让给我吧。 这怎么想都荒谬至极。 更别提嬴耀祖要的还不是监考的位置,她想取代的是出卷人。 简直是难以想象。 然而任凭其他玩家们如何骚动如何质疑,一旁的鹤素湍与越青屏却都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从嬴耀祖反复委婉地暗示他们多去寻找胜遇牌开始,他们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嬴耀祖想要做的事,也猜到了这种过关方法。 只是胜遇牌的掉率实在是太感人,他们运气不佳,没能赶在嬴耀祖之前率先集齐。哪怕拖延到下一轮,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搜齐五种不同的牌面。 而在这游戏里,时间拖得越长,情况就越糟糕。 鹤素湍不想等了,他想要尽快地解决副本,同时让害死雀可成的那些玩家付出代价。 既然如此,他们愿意成人之美,将自己找到的,最后一块不同花纹的玉牌交给嬴耀祖,将嬴耀祖托举上规则决策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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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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