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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森林里有未知的生物出没,这怎么想都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但是瓦莲京娜倒是依旧面色平静,甚至还隐隐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如果有熊,我来解决。” “感谢你让我对俄罗斯的人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几分。”越青屏笑了下,却拔出了腰间的枪,“不过看来这会儿应该轮不到我们来做选择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有些嘈杂的叫喊声便随着呼啸的寒风一同灌入几人的耳中。 四人同时扭头看向村庄的方向,隐约看见似乎有几条人影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向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是村民么? 还是其他玩家? 四人不能确定,却都心头一凛,瞬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些人渐渐地近了—— 现在他们可以隐约看出,似乎是一群身材高大的成年人,在追逐着一个瘦小的生物。 鹤素湍借着手中枪的瞄准镜,看清了那是怎样的场面,他的眉头不由得蹙起:“看衣着,那些人应该是村民……他们在追一个孩子。” 说话间,那群人已经越发接近了他们。 一个年龄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在前面跑着。她瘦弱无比,头发像是枯黄的稻草,看着乱糟糟的。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双湛蓝的眼睛,其中盈满了惊恐。明明是这样的大雪天,她却穿着破旧的单衣,鞋子似乎也在慌乱中丢失了,双脚被积雪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 而即便如此,她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停顿与迟疑,奔向眼前那漆黑的森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躲开身后人们的追杀。 而在她的身后,是十来位人高马大的成年人,手中持着油灯,追赶着,叫骂着:“该死!快点追上她!不能放走她!” “把她抓住!快点!” “如果让她跑了就完了!快!!” 一些人手中甚至还拿着砍柴割草用的斧头与镰刀,那些被打磨锋利的武器在雪光的映照下显现出令人恐惧的凛凛寒光。 任谁也不会觉得,这些人只是单纯在追一个贪玩的孩子。 那孩子看见了鹤素湍与越青屏他们,她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救命稻草,眼中都迸发出强烈的求生火焰。她对着四人伸出手,几乎声嘶力竭地叫喊:“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么多成年人,一个男人已经一马当先,追到了她的身后。那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有些狰狞的笑意,他对着小姑娘伸出胳膊,只需再往前一够,就能抓住她的衣领。 然而,就在这瞬息间,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瓦莲京娜突然动了。 她猛地冲上前,将那小姑娘拽到自己身后,与那名男人对峙着。 “诶!”那人似乎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伸出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收回,却被瓦莲京娜一把钳制住。 那名男人的体格也很高大,却被眼前的人轻而易举地提起,身体在半空中挥出一道弧线,而后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嘿!列昂!你没事吧?!”其余追兵在不远处停下了,为首的一人冲着被摔砸在地上的男人喊。 如果是寻常情况,被瓦莲京娜这么一砸,那人少不得会伤筋动骨。但是此刻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雪,那人身上也裹着厚实的衣衫,这些都充当了很好的缓冲。 那个叫列昂的男人一翻身,迅速爬起来,跑回了人群中,警惕地盯着瓦莲京娜。 瓦莲京娜没有说话,只是用身形将小姑娘挡在身后,银发折射着雪光,像是一匹高大沉默,却极为危险的雪原狼。 左赛尔见不得孩子受冻,她虽然自己也怕冷,却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到了那个小姑娘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她温声哄道,同时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我们会保护你的。” 小姑娘抽噎了一声,靠到了她的怀里,瘦弱的身躯瑟瑟发抖。 越青屏看了一眼左赛尔怀中的小姑娘,又看向不远处那来势汹汹的人们,微微侧了侧头:“本来想着一会儿就到村里和你们打个招呼呢,没想到这会儿就碰上了,来解释下吧?” 他虽然语气轻松,但是手中的枪却一直端着,指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 那是一位看着就很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村长一类的角色。他看着眼前的几人,并没有急于攻击,甚至与几人所设想的截然相反,他表现得还挺有礼貌:“你们应该是外来的旅客吧。很抱歉让你们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你们可以叫我那费奥多。那个孩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请你们把她交给我们。” “然后呢?”鹤素湍声音淡漠地开口,“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那个名叫费奥多的村长皱着眉,似乎很冷静,但说出的话却比这刺骨的寒风更让人毛骨悚然:“我们要烧了她。” “烧死一个孩子?!”左赛尔几乎失声喊道,“你们是疯了吗?!这个孩子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她?!” “她没有犯任何错。”费奥多道,“只是如果她不死,会有更多的孩子死去。” 鹤素湍微微凝眸:“什么意思?” “你们也看见了,我们村子正处于可怖而漫长的冬季。这样的气候,哪怕是土豆也很难种植。”费奥多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是一个为全村大义着想的好村长,“只有烧死那个孩子,这样的大雪才会结束。我们才有办法耕种,才可以拥有足够的粮食养活全村人。” ……烧死一个孩子,大雪才会结束? “这太荒谬了。”越青屏似笑非笑,“你们需要的不是玄学,是科学。难道每年你们都要献祭一个无辜的孩子,才能结束大雪吗?一年四季是自然的气候变化,不是什么邪.教。” 然而,费奥多似乎听不进去越青屏的话,也不准备进行更多的解释。他丝毫没有任何退缩或者悔过的意思,只是依旧牢牢地站在原地,对着几人伸出手:“把那个孩子,把玛琳,交给我们。” 鹤素湍的神情也同样没有变化,他的立场并不会为村长的这几句神神叨叨的话所动摇:“这不可能——”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被瓦莲京娜打断了。 一直到刚刚为止,都行事果决毫不犹疑的瓦莲京娜第一次有些迟疑:“你刚刚说……她叫什么?” 左赛尔护紧怀中的孩子,有些愕然地看向队友:“瓦里安,你怎么了?” 鹅毛般的大雪仍然在纷纷扬扬地落下,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然在众人的发顶与肩头落了一层。 在雪色的映照下,那些村民阴翳面孔似乎更苍白了几分。 费奥多声音平缓地重复道:“玛琳。” 这像是某一个开关,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的突然在四人的耳畔响起—— 这一个副本的主持者终于姗姗而来地宣布了游戏的规则。祂与精卫和库西都不一样,像是一名阅历丰富的旅人,在年老时依旧睿智。他用轻缓慈和的语调念着: “当大雪突然将你的道路封锁。 在白色秘密中,一如在墙内—— 分辨不出朝霞还是夜色。 当你搞不清楚上天的旨意, 走向你的是风暴还是仁慈。 只听得见在瞬间的寂静中 命运在生长,不可阻止。 “欢迎进入副本【灵魂重量】。请专注于你的每一段遭遇,慎重于你的每一个选择。请遵从你内心的指引,不要违背你的道德与法则。群体的大义与个人的道德,孰轻孰重?请在秤杆上,放下你的选择。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将会影响你的砝码。愿最终的审判来临前,你心脏的重量可以让你安然度过。” “……” 鹤素湍轻声道:“听起来有些像做选择的剧情游戏。”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会将玩家导向不同的结局。 眼前的村民显然都是副本的一部分,当四人倾听规则时,他们都默契地保持沉默。而当规则宣读结束,费奥多这才再次开口道:“你们,准备怎么选?” 左赛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还用问么?当然是——” “我要先和我的队友讨论一下。”瓦莲京娜道。 费奥多点点头:“当然可以。” 瓦莲京娜转头,示意越青屏与鹤素湍走过来些。 两人看了看村民,一边戒备,一边缓缓靠近。 左赛尔不觉得这种事还需要进行什么讨论,任那些人说破天,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被烧死。但是她并不是专断独行的人,她也愿意听一听自己队友的说法。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我要把她的耳朵捂上么?” 瓦莲京娜看了一眼正把脸埋在左赛尔腰间,小手抓着她的腰带的玛琳,点了点头:“可以。” 随后,她这才开口讲述:“在我们国家,传言中,有一位象征着死亡、冥界的女神,就叫玛琳。她也被称为冬之女神,人们相信她的体内蕴藏着春天的能量。在我的家乡,我们有一个节日,就叫玛琳节。我们那的人们会扎出一个稻草人,称之为玛琳,然后将其焚烧并将烧完后产生的余烬洒进田里,认为这样就可以将封印在玛琳体内的春天释放出来,并获得丰收。” 瓦莲京娜看着缩在左赛尔怀中的玛琳:“所以,那些家伙说得很可能是真的。” 要烧死这个小姑娘并非是单纯为了残忍的献祭,而是为了让整个村庄从暴雪中挣脱,得以耕种,拥有粮食,而后才能养活村里的更多人。 瓦莲京娜看了看身后的森林,声音似乎要被如刀的风雪劈开:“这个天气,打猎都不方便。” “……” 三名队友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片刻,左赛尔低声道:“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你们想把玛琳交给那些人么?”
第142章 他不同意 她貌似是在征询意见,但是更像是象征性地一问,她的语气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我不觉得放任这个女孩子被烧死会是游戏的唯一解,不然这副本也太……容易了。而且,按照瓦里安的说法,习俗中人们也并不是真的去焚烧一个叫玛琳的小女孩,而是用一个稻草人代替。” 她说话声音不算大,但是很笃定,条理也很清晰,她将自己的观点全部说出,而后才静待队友们发言:“当然,就算这个玛琳只不过是副本内的NPC,她可能就是一组游戏程序并不会真的死亡,以我个人的道德观念,我也做不到看着她被烧死。你们又是怎么想的?” 鹤素湍轻轻笑了声:“同意,左赛尔,你说得完全就是我的想法。” 越青屏的手仍然端着枪,但是语气倒是挺轻松:“不得不说,跟聪明的队友组队就是痛快。” 于是左赛尔再次看向了瓦莲京娜,等待着她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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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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