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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素湍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但他可以确定喜悦并不是彼时彼刻最大的感受。 他记得自己说:“真好,你爸妈很爱你——” “叔叔阿姨也很爱你啊。”越青屏扭头看他,那认真与期待的神采鹤素湍这辈子也忘不了,“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我们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夏天的末尾,余热仍在,自己却像是被扔进了江水里,遍体生寒,晕头转向。 越青屏说得对,他父母很爱他。爱到他明明有三个姐妹,却好像是家中唯一的宝贝独子。 这种爱让他无所适从。他应该审慎地对待越青屏的情感和父母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在其中找一个平衡点。 但偏偏那晚面对着越青屏的笑脸,他生出了一种没由来的勇气。 他跟父母坦白了。 有人说他出任务行事太过张狂轻率,简直是不怕死的做派。但在他看来,他连跟爸妈出柜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连改变世界都做不到,却妄图改变他爸妈——这是他迄今为止做过最欠考虑,最天真,最傻的事。 鹤素湍不想再回想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了。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抬手将窗帘拉上。 天色已晚,他没有开灯。隔光的窗帘将所剩无几自然光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昏暗。 鹤素湍突然有些累了,想要直接去洗漱,而后睡上一觉—— “嘭!” 房门一声巨响。 鹤素湍正准备脱衣服的手一顿。 “嘭,砰砰!” 有人在敲着门,只是动作粗鲁,节奏凌乱。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敲个门都能敲成这样。 所有勘探者都住在这栋宿舍楼里,隔音不算太好,保不齐会打扰到左邻右舍。 鹤素湍微微蹙眉,迅速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率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酒气。 下一秒,是兀然伸来的双臂。 那砸了半天门的醉鬼动作倒是敏捷,居然抓住鹤素湍开门的瞬息,猛地挤进房间,一把将鹤素湍扑倒在地! 以鹤素湍的身手,躲开一个醉鬼的“攻击”很容易。但他没想着躲。 对方把他按在地上,却没做别的,只是埋首在他颈肩,一个劲儿地磨蹭。 鹤素湍被蹭得有点痒,他皱着眉,片刻才犹疑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对方的后脑勺:“你喝酒了?” 越青屏的声音低哑地传来:“傻逼团子。” “……” 他身上这酒气,隔老远都闻得到。 鹤素湍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被骂了也不恼,改了说法:“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妈的,被你气死了,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越青屏的声音因为醉意而含糊,但其中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愠怒与气闷却无比清晰,“我以为你是邀请我和你上.床。” “……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也可以复合呀。” “……”鹤素湍无奈又无语,“我都说了,是让你来‘医院’。” 怎么想也不能在医院里做那种事吧? 但很显然,越青屏的思维不走寻常路,或者说,一遇上鹤素湍,他冷静理智的分析能力就会化为乌有。 他的语气甚至听着幼稚而委屈,就是说出来的内容完全少儿不宜:“我以为你想玩医生护士病人之类的。” 鹤素湍深吸一口气:“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期待。嘶——” 越青屏在他的颈侧咬了一口,用牙尖叼他的一块皮肉,恨恨地磨着,口中含糊道:“鹤素湍,你这个混蛋团子,我迟早在床上弄死你。” “……” 鹤素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越青屏却自己反悔了:“不行,我舍不得把你弄死,还是把你搞到哭着求饶吧。” 不知道为什么,鹤素湍觉得自己有点想笑,只是他说不出来自己是被逗笑了还是气笑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唯有开着些许的门投进来一条光亮。那光亮正好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自带加温功能似的。他觉得那光亮得刺眼,而自己的面颊热得发烫。 鹤素湍:“那有难度了,我自懂事起,就从来没掉过眼泪。” “那我就把你c个半死,到你哭出来为止。我们走着瞧。” 越青屏愤愤地放出这句狠话,就再无声息了。 鹤素湍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一句,小心地将越青屏推开,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然彻底醉倒过去。 鹤素湍:“……” 他见识过越青屏的醉态,知道这家伙一但醉倒了,那就是雷打不醒。 那么问题来了,他有两个选择:将越青屏留在自己房间里,或者是将越青屏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已知越青屏为了远离这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前男友,选的房间和他隔了四五层楼,他实在是不能保证自己在抱着越青屏“跋山涉水”的过程中不被其他人看到。 那就只能把人留在自己房间里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还是有两个选择:把越青屏放到床上,或者把越青屏留在地上。 鹤素湍想了想,慢慢将越青屏扶起来,将他摆到了自己的床上,再替他脱了鞋袜和外套。 他在军队里待着的时候,有照顾过受伤的战友,这一套做下来倒也不难。 就是在脱外套的过程中,越青屏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鹤素湍一边手臂搭着外套,用另一只手捡起来一看,顿时一默—— 那是一瓶油和一盒套。 鹤素湍顿时:“……” 怎么说呢,虽然越青屏来得很快,但这准备做得也很充分。由此可以说明,他真的很期待。 鹤素湍叹了口气,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处理手中这少儿不宜的东西—— “诶,鹤君,原来你在房间里吗?”姬野想子推开了房门,“你怎么开着门——” 下一秒,姬野想子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没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越青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鹤素湍一手拿着人外套,一手拿着油和套。 这场面, 她直接瞳孔地震,嘴都张成了“o”形,并且逐渐向“0”形变化。 鹤素湍:“……” 姬野想子:“……” 房间里虽然有三个人,但是沉默却震耳欲聋。 过了好久,姬野想子才缓缓抬起剩下的那只手,捂住了张成“O”形的嘴,倒退几步,磕磕巴巴:“鹤,鹤君,你,你是要反攻吗?!” 鹤素湍:“……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想做,你信吗?还有,什么叫‘反攻’?” 就连三队队长姬野想子,都默认了他是被攻的那个吗? 但是很显然,姬野想子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她胡乱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像是终于无法承受似的,撒腿狂奔离去。 鹤素湍一句话还没说完:“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得到的回应,只有远方传来的一句“斯密马赛”。 鹤素湍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成人用的小玩意儿扔回了越青屏外套的口袋里,而后大步过去关上了门。 他现在已经身心俱疲了。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睡一觉醒来说不定就会发现一切都是梦。 但现在新的问题出来了,越青屏占据了他唯一的一张床。 他依旧是有两个选择:自己睡地上,或者自己睡越青屏旁边。 但一向处事果决到被认为轻率张狂的鹤队很快做出了决定—— 住在自己的房间里还睡地上,这未免有些太二了。睡越青屏旁边得了,反正从小到大,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他把越青屏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脱了,只留下贴身衣物,而后打来一盆水,替他擦洗一番。 做完这些,鹤素湍自己也准备去洗了个澡。他正要脱衣服,结果摸到肩膀时,却不由一愣。 他的肩头,越青屏适才埋首厮磨的地方,有些许湿意。 他迟疑地看向床上睡着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眼圈似乎有些红。 鹤素湍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此刻人都已经睡着了,他也可以暂时享受此刻两人间久违的和谐。 鹤素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而后翻出了自己因为嫌穿脱麻烦而一直压箱底的,一件扣子极多的睡衣。 他耐心的将那一堆扣子密密麻麻地扣上,末了打了个哈欠。 他很自然地在越青屏躺下,就像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那样”。 鹤素湍看着越青屏的侧脸,轻声道:“晚安。”
第29章 互帮互助? 越青屏的体质挺神奇的。一但喝到醉死过去,他就跟彻底关机了一样,雷打不醒。 但当他睡醒时,酒精就好像已经彻底代谢掉了一样。头不疼眼不肿,腰不酸腿不痛,精神气十足,浑然看不出半分宿醉后的疲态。 清晨时分,停机一晚的越青屏重启开机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半晌,一时间竟没发现有任何不对。 毕竟都住在一栋宿舍楼里,大家的房间配置都是相同的。 他昨天,干了什么来着? 哦对,被鹤素湍整那一遭,他深感被耍,于是气得跑去了基地的小酒吧买醉,喝了不少酒。 再然后…… 越青屏一僵,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缓缓扭过头。 意料之中的,青年恬静的睡颜就这么撞入了他的眼帘,直撞到他的心都颤了颤。 鹤素湍穿着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衣,格外安静而放松地睡在自己身边。 自己已经醒了,但青年却仍然睡着。作为一个经历过严苛军事训练的人,这说明他此刻完全不设防备。 就像曾经无数个清晨一样。 一时间,越青屏觉得鼻尖有些发酸,但是很快这些许的酸意就化作了一股特殊的悸动。 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清晨最是容易冲动的时刻。 越青屏眼里的神色愈发暗沉了几分。 他一翻身按住鹤素湍,赶在对方彻底清醒前控制住对方。 身上陡然多了个重物,鹤素湍终于悠悠醒转,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你干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说我要‘干’什么。”越青屏声音沙哑,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越青屏低笑一声:“团团,我的衣服是你脱的吧?我就当这是你的邀请了。” 他不等鹤素湍反应,唰地扯开了盖在鹤素湍身上的被子。 而后,他看着对方身上那整整齐齐的两排扣子,一瞬间沉默了。 “你这穿的什么破衣服,太下头了。”对时尚美学一向有见解的越青屏一脸的难以言喻,“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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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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