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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宿舍时室友们还有点舍不得,那天问他谢锦繁好久没来的人还一脸了然得仿佛参破了什么秘密,拍着胸脯说一定给他们保密。 其实某只哈士奇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都不用想有没有可能,谢锦繁的字典里就没有某三个字(同性恋),或某三个字母(gay)。 叶端己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想:要不还是跟哈士奇绝交吧,我们傲娇猫咪一族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 床有一米八宽,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叶端己从这头滚到那头,抱着被子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谢锦繁,既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但不可否认的是,谢锦繁从最开始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时,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高中同校不同班,叶端己家里出事成绩下滑不少,中午刚被老师找去谈话,下午就让人堵上了天台,理由是什么叶端己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很无聊,他只记得他心情很差,看不清脸的人喋喋不休抓着他不放,忍无可忍之下叶端己一拳揍了上去。 然后被他打的人撞倒了身后的杂物堆,露出了杂物堆后头坐在女儿墙上的谢锦繁。当时谢锦繁还没金盆洗手,被人打扰了清净也是一脸不耐烦,没人管被打倒的炮灰,炮灰从地上爬起来认出了校霸,一腔火还没发作就被浇灭,灰溜溜离开案发现场,入学后一直是三好学生的叶端己与作天作地的谢锦繁当即打了一个莫名奇妙的架。 架打完后叶端己神奇的好受了很多,但和谢锦繁的梁子算是结下,见面必掐,谁劝都没用。 ^ 第二天叶端己是被电话铃吵醒的,冷白纤长的手摸到手机,闭眼滑开接听键。 “定好的九点半开会,你人怎么还没到啊?”开学社团招新时叶端己加入了辩论社,社团内每周周五都要开集会。 叶端己还没清醒,迷糊着下意识看时间,哦,十点了,嗯?!十点! “抱歉,睡过头了,我现在就过来。”叶端己捏了捏鼻梁骨,坐起身来。 “诶,今天不来也没关系,主要就是通知快比赛了,下周起社团内要集中训练,会占用晚自习时间,非特殊原因不能请假哈。”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今天确实没听到闹钟响,下次不会这样了。” 社长挂了电话脸上还有点匪夷所思,叶端己会睡过头?是他在做梦还是没睡醒,可是叶端己困倦沙哑的声音不像作假。摸了摸头,想不通,继续看材料。 叶端己又躺了会,侧着脸睁眼看窗外,原来下雨了,天阴沉的很,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朵,难得的不想动弹。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不等叶端己开口,门把手被拧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谢锦繁小声但雀跃:“快起来吃饭,我买了早饭。” “来了!” 出租屋不大,只有一个卫生间,叶端己踩着拖鞋去洗漱时,洗手台上属于他的那支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飞快洗脸刷牙,刚好谢锦繁把早饭摆上桌。 小米粥小笼包油条豆浆应有尽有。 谢锦繁懒洋洋的没个坐相,正在慢悠悠地撕油条。 “豆浆太甜了。”叶端己喝了口豆浆。 谢锦繁闻言拿起豆浆灌了一大口,先发表自己的意见,“没有很甜啊。” 然后接着说:“下次换家买。” 吃完早饭总算是清醒了,叶端己拧着眉,“我记得你今天上午有课?” “是有,翘了。”谢锦繁收拾桌子,理很直气也壮。 ......行吧,“我等会去图书馆。” “好嘞,去我学校吧,你们那估计没空桌了。” 谢锦繁很跳脱,但他不会在不该跳脱的时候发神经,比如图书馆里,他也能安静坐在叶端己身边,只是叶端己在看电脑查资料,他用手肘撑着桌子玩手机,面前摆了本书架上随便抽的小说,偶尔给面子瞅两眼。 等到下午叶端己该上课的时间,黏皮糖也跟着他蹭课。 ——自己的课翘了却跟着他上课……叶端己无话可说。 大学没有高中老师说的那么精彩,明面上的课程没有多少,但学生卷度比高中更甚,卷平时成绩,卷论文,卷竞赛,卷实习...... 叶端己埋头卷辩论赛,黏皮糖哪些时候跟他在一起,哪些时候回自己学校,好像只是学院楼前的阔叶变黄飘落,他结束辩论赛出来一抬头,只有树下谢锦繁的笑容发自真心,而别的人或事全数模糊。 “你只说开庆功宴,没说有联谊呀!”谢锦繁低声控诉。 “我事先也不知道有联谊。”他翻了翻群里聊天记录,社长有提过,但他没注意,联谊是和辩论赛决赛的队一起开的,赛场上是对手,赛场下多个朋友认识。 不是死皮赖脸的跟来,谢锦繁是社长邀请来的,他们赛前准备这些天谢锦繁做了不少后勤,总结呢就是付出了一些钞能力,从而获得了一个编外身份。 社长是想着联谊嘛人多热闹,谢锦繁除了学习差了点(社长个人心理不代表任何人)别的条件都很优秀啦,如果能撮合一对两对岂不是美事一桩,说不定结婚还能坐上主桌。 “有个女生一直在看你!”谢锦繁咬牙切齿,KTV五颜六色的灯效迷离,氛围烘托下更容易催生别样的情绪。 今天辩论赛偏正式,叶端己头次穿西装,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衬衫顶的纽扣被解开两颗,谢锦繁余光里那个时不时看两眼叶端己的女生神情更激动了。 “是她看我,我又没看她,你生什么气。”叶端己的精力几乎在白天消耗完了,此时倚着沙发靠背,呼了一把谢锦繁的头发,手法跟摸二哈没有任何区别。 谢锦繁一边低头让叶端己够得顺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万一你看上她了呢,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跟她住不跟我住了。” 还好两人坐的角落和众人隔得比较远,两位社长正在喊麦拼谁的声音更大,没人注意谢锦繁的逆天发言。 对于心思本就不纯的人来说,面对谢锦繁这样直球而不自知的话简直是艰巨的挑战。 二傻子什么时候能开窍啊,叶端己在心里长叹,掌心摸着谢锦繁的发丝,外表挺硬一个人,发丝却是软软的毛茸茸。
第4章 谢荣 晚秋里的风悄悄改变了风向, 忽而就入了冬,恰逢元旦,叶端己和谢锦繁没在家窝着, 去了游乐场, 谢锦繁还带着个相机拍照。 刷票进去先坐了最大型的过山车, 谢锦繁点名要坐的,喜欢刺激,刺激肾上腺素,过山车在最高点时会悬停两秒,叶端己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人落到地上了还是飘的, 缓了好一会, 摆摆手说后面的过山车都不坐了。反观谢锦繁,玩开了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直奔激流勇进, 叶端己还奇怪别的项目排的人都不少,怎么激流勇进人没什么人, 滑行艇从顶上冲下去的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水溅到身上很冷, 非常冷。 他的智商大概逐渐和谢锦繁趋同了吧, 默默解开安全带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不约而同往烘干室走。 叶端己穿的滑面羽绒服, 只有裤腿湿了, 鞋子里进了点水。谢锦繁比较惨, 北方将近零下的温度依旧穿着大衣,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被水淋这一下算是老实了。 游乐园水质不算好, 水浸湿的裤腿上粘着沙粒, 叶端己抽了纸巾仔细擦掉。谢锦繁就在他隔壁烘干室还没出来,“我去买水,等会儿来便利店门口。” “好!帮我拿个冰可乐!”谢锦繁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些闷。 “大冷天的还喝冰可乐。”叶端己嘟囔一句,把围巾往脸上拉高,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深觉出门玩就是个错误,转头去便利店买水。 这会儿游乐园里人渐渐多了,叶端己给自己选了杯热咖啡,和便利店阿姨要了两根黑椒烤肠包起来,才去找谢锦繁的冰镇可乐。 冬天买冰镇的少,冷藏柜被搁在角落,饮料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叶端己单手推开玻璃柜,可乐被掩在下层,他拨开上层的饮料去够可乐瓶。 人走路突然停下时会带起一阵风,空气流动的微弱动静被感知到,一只骨骼修长的大手略略擦过,轻松拎起两瓶可乐。 叶端己愣了愣,手维持着姿势没动,偏头看拿了可乐的人,谢锦繁出来这么快?好像不对,不太一样,衣服颜色不一样,头发长度不一样。 来人将其中一瓶放在玻璃柜上,“这瓶你的,谢了。” 音调磁性稳重,听着有种让人安心的意味在里面,和谢锦繁截然不同。再仔细端详,这张面孔与谢锦繁如出一辙,但是没有熟悉感。 看见叶端己呆楞复杂不像是对待陌生人的眼神,他挑了下眉,“认识?” 叶端己手接过可乐,把玻璃门关上,眼皮微微往下,嘴抿得很直,回道:“应该不认识。” ^ 同一时间,烘干室骂骂咧咧出来的谢锦繁拍拍衣摆,辨认了下方向循着心灵感应朝叶端己去了。 激流勇进的滑行艇伴着少男少女的尖叫声又冲了下来,水花飞得老高,谢锦繁赶紧后退避开,却不想被不认识的男生搭话,那男生原本在长椅上坐着看手机,瞥到他热情地迎上来:“你自己出来了?微微和老扬呢?” 谢锦繁急着去找叶端己,不想理会碰瓷:“你谁啊,别碰瓷,离我远点。” 四眼男生脸上长了两颗青春痘,他懵了一瞬,有点怀疑人生,完了,荣哥绝对被老板push得压力太大,都间歇性失忆了。 牛马干久了,精神多少有点恍惚且变态,他也没发觉面前的人有哪里不一样,抓住谢锦繁肩膀就是一通晃悠:“是我啊荣哥,我是何旭啊,我们一起解剖过小白鼠,熬过大夜,我还给你买美式,你忘了大明湖畔的何小旭了吗,完了完了,我得赶紧打120。” 谢锦繁没来得及躲,过山车都没把他晃晕,愣是被四眼仔摇的头晕了,用力推开何旭,压着火冷声说:“再重申一次,我不认识你,你再骚扰我,我先打110了。” 何旭见谢锦繁走得毫不留情,使劲儿回忆过去三年的记忆,最终得出结论,他记忆真没错乱,那就是谢荣错乱了,看着人影越来越小,何旭追着人也跟去了。 ^ “应该”两个字值得细品,那张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不认识也可以认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啊。” 叶端己眼神微动,谢荣这个名字一出,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和谢锦繁长得一样了,谢锦繁经常挂在嘴边的哥哥就叫谢荣,相比没有同名同姓又长得和谢锦繁一样的第二个人了。只是没想到谢锦繁和他哥哥竟然是双胞胎兄弟,要知道谢荣比谢锦繁大了两届。 “不了。”他转身去收银台结账,想快点出去和谢锦繁汇合。谢荣的同伴正好选完东西过来,和谢荣一起排在叶端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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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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