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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兰格立刻握紧了穆尘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穆尘无法再忍耐下去,他偏过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可您明明就不是痛觉不敏感,您明明就很怕痛……您就这样默认了,每一次都是……你不能就这么认下了!” “将军,您说了什么?” 沃亚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兰格。 “那些所谓的‘痛觉不敏感’,全是假的。” 穆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哑然道, “他只是因为感知到那些研究者虫没有恶意,就硬生生把所有痛苦都忍了下来,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样丢脸的事就别再讨论了……” 兰格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精神力药剂的研究也的确取得了很大成功,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左右我也没有真出事,没必要因为我这点小事,就去处置那些研究者虫,影响了整个精神力药剂的研究进度。” “这就是您说的不严重?” 穆尘拔高了些许音量,每一个字都裹着撕心裂肺的疼, “他们让您痛了整整六年!六年啊!您那时还那么小,一个虫在那里受着非人的苦,甚至险些……险些就死在了那个鬼地方!”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我险些就遇不到您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寂静里。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后半句像被烈火灼烧过,卡在喉咙里,带着灼人的哽咽,每一个字都浸着委屈与不甘, “就算是这样,您还是放任了那些迫害者?为他们遮掩,也为我……” “穆尘!” 兰格猛地回头,睫羽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轻颤,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容置喙的厉色。 不能说! 可不过一秒,那厉色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柔和,兰格放缓了语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不是迫害者,永远都不是……” 所以别这样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虫,彻底瞒不下去了
第81章 他怕痛 “殿下您……您怕痛?” 沃亚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尾音几乎要破散在空气里。 他早就察觉兰塞尔的精神力波动异常,也隐约猜到这必然和殿下眼前的这只雌虫脱不了干系,可此刻,那些缠绕在心头的疑云、那些关于对错的权衡,全都被脑海里骤然炸开的念头碾得粉碎。 他根本无暇再去琢磨这两只虫之间藏着的谜语,也顾不上纠结兰塞尔当初放过那些研究者虫是功是过! 此刻,沃亚利的意识里只剩下反复回荡的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神经上: 兰塞尔,他怕痛…… 那之前的日日夜夜!那些强度极高的实验,那些突破极限的炼体强度…… 无数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回,每一幅都带着灼人的痛感。 沃亚利猛地攥紧了拳,指骨咯咯作响,喉结剧烈滚动着,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基地里的所有安排都是按照……都是按照您痛感不敏锐的标准来定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胸腔里像是被滚烫的岩浆翻涌着,一半是后怕到极致的发凉,一半是怒到发颤的焦灼。 他的手指重重攥着治疗舱冰冷的舱门,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指节绷得发白,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那些炼体项目,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成年军雌都很难扛下来,您竟然……您竟然是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忍着疼熬过来的?” 装的痛觉不敏感? 沃亚利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就想到了另一个虫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又猛地将气泄了出去,语气里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更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兰塞尔!知道你从小就崇拜瑞,可也没必要连这种糟心的坏习惯都跟着学啊!瑞那家伙的痛觉不敏感,不过是骗骗外虫的幌子,你倒好,怎么连自己虫都瞒着?” 沃亚利气得狠了,声音陡然拔高,连平日里那点称呼都顾不上了,其实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礼,此刻更是被焦急裹得没了分寸: “你这根本不是逞强,是在拿自己的身体赌!” “左右都是会痛的,也不是不能忍……我那时候身体本来就不好,训练强度一旦降低,精神力与体能的适配进度会拖慢很多……” 兰格垂着眼,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解释道。 “慢又怎么了?又不是等不起!” 沃亚利急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连带着语气都重了几分, “别的虫不知道你的底细也就罢了!兰塞尔殿下,您连我都要瞒着吗?!” 沃亚利胸腔里的火气越烧越旺,连带着过往的记忆都翻涌上来。 当初,他也没少因为唐睿陛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跟那位同样尊贵无比却把性命当玩笑的雄虫阁下争得面红耳赤。 可即便如此,瑞那家伙再任性,也总会把自己的境况兜底告诉他,从不藏着掖着。 哪像眼前这个兰塞尔殿下! 痛都不知道吭一声吗? 平日里不是主意大得很,说一不二吗?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反倒成了个闷葫芦,连句痛都不会喊了? 那些明明制定得极不合理的炼体计划,他怎么就偏偏在这种事上听话,乖乖照着执行了? 沃亚利狠狠闭了闭眼,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治疗舱门捏变形,满心都是自责的钝痛: 他明明一直守在基地里,寸步不离,怎么还是让这样大的纰漏发生了? 明明该护着他的,到头来却让他硬生生受了这么多不该受的罪! “叔叔……” 兰塞尔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缕飘丝,带着难以掩饰的涩然。 “现在才想起我是你叔叔?” 沃亚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火气褪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若是早知道你瞒着这些,我怎么会让你受这些罪……” 沃亚利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最初,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骤然清晰。 他第一次见到兰塞尔时,那只刚出生的小小雄虫,便生得极为好看,玉雪可爱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雌虫心软。 可偏偏,那双本该盛满星光的淡金色眸子里,空茫一片,没有半分神采,也没有丝毫生气。 他就像一个精致却空洞的壳子,没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力,甚至连基本的意识都模糊不清,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那时候的虫族,对雄虫精神力的研究远未触及后来的深度,更没能勘破精神力本源所在的那片虚无维度。 没人能想到,兰塞尔最后竟是以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极端方式,才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 伪继任。 无法连接更高维度的精神力本源,在那个走投无路的时刻,现世里还能寻到的、足以支撑起一条生命的精神力源头,便只剩下一处。 那是上古先贤们遗留下来的庞大精神力集合,而那股力量的具象化,正是现任圣,唐睿陛下祂的精神力。 可这“伪继任”终究不是真正的圣之继任,内里的天差地别,沃亚利比谁都清楚。 和上任圣寿元将尽、不得不放手一搏的无奈之举不同,现任圣唐睿陛下正值巅峰,祂的力量是整个虫族的基石与屏障。 先不说圣继任本就伴随着九死一生的凶险,哪怕所有人都对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心疼不已,也绝不可能为了救他,让整个虫族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更何况,兰塞尔和当年的唐睿截然不同! 他自出生起便没有一丝一毫的精神力,连继任的最基本条件都不具备,谈何承接圣的力量? 所谓“伪继任”,不过是唐睿陛下以自身无上神力,强行模仿圣的继任流程,硬生生为兰塞尔撕开一道裂隙,让他得以勉强连接到那股先贤遗留的精神力源,勉强吊着一口气,不至于彻底坠入意识泯灭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大家猜到了吗?
第82章 注视 可事态的走向,终究还是和他们最初的设想彻底背道而驰,偏出了一条无虫预料的轨迹。 圣的精神力,固然可看作是无数先贤精神本源的聚合体,但历经岁月沉淀,祂早已凝聚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承载着唯一且强大的、名为唐睿的意识。 他们当初设想的“部分连接”,除了正统的圣之继任外,根本毫无可能实现! 那股力量的纯粹与霸道,容不得半分亵渎和拆分。 就在所有虫都耗尽办法、心灰意冷地准备放弃,默认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终将消散于世间时,奇迹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那只始终紧闭双眼的幼小雄虫,睫毛轻轻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双眼不再是空茫的淡金,而是被浓郁到极致的金色彻底覆盖,璀璨得令人心惊。 兰塞尔,竟然真的连接成功了。 只是,他所连接的,并非圣的精神本源。 是唐睿陛下的指引,在最后关头为他点亮了一束微光,让他挣脱了既定的轨迹,寻觅到了另一处未知的维度空间。 那片空间离圣的精神本源并不算远,唐睿陛下后来解释说,那里藏着的,是从远古至今被一任任圣剥离、遗弃的精神力残片。 它们既被圣的本源所舍弃,又执拗地不愿回归精神力的初始洪流,便只能在本源之外的夹缝中游离、沉淀,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这样一片特殊的领域。 而本该被圣的精神本源彻底排斥、坠入虚无的兰塞尔,恰恰在那一刻跌落进了这片空间,以一种无人能预料的方式,与那些同样“被遗弃”的精神力残片,意外地达成了连接。 也正是这场意外的连接,像一把钥匙,意外为虫族打开了通往精神初始本源维度的大门,解开了困扰他们许久的研究谜题。 可这份“突破”带来的,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慌。 就在兰塞尔与那些遗弃精神力连接成功的瞬间,那具小小的、本就脆弱的身体,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崩溃迹象。 皮肤下青筋暴起,细小的裂痕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吟。 这不是正统的圣之继任,却比继任要凶险百倍千倍。 圣的本源力量虽霸道,却有着完整的秩序与规则,而那些被遗弃的精神力,早已在无尽岁月里变得混乱、暴戾,如同失控的洪流,远比圣的精神本源紊乱得多,稍不留意便会将宿主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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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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