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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边浪涯想得出神的刹那,舒敛矜倏地睁眼。只见他神色凛然,浑身灵力暴涨,顷刻间就冲破了幻阵的压制。 紧接着,他双手结印,无数道符文从他胸膛间蔓延到双臂,最终符文形成法阵,又在转眼间化成剑阵,以磅礴之势攻向了地宫的每一寸角落! 凌厉的剑气既带着舒敛矜的锐利,又有着边浪涯的强势,势不可当地捅破了幻阵的禁制! 笼罩在地宫上方的术法结界转眼破灭,眼见功成,舒敛矜身上一松。可这时,残余的幻阵的灵力却忽然向破阵者反扑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边浪涯上前一步,和舒敛矜联手相抗。 但幻阵留下的最后一击却是强劲无比,他们被击退数步,并同时遭受了幻阵的反噬! 舒敛矜耗尽力气,又被反噬,当下咳出一口鲜血! “咳咳……” 他抹去嘴角的血,却留下一丝淡淡的血迹,而那血红的颜色更是衬得他十分惨白的脸色。 同心结又起了作用。边浪涯胸中一痛,喉间涌上一股甜腥——舒敛矜所受的伤,被分摊到他的身上了。 舒敛矜扭头看了边浪涯一眼。他面无表情,打算再借用边浪涯的力量打破地宫逃出去。 但他还没动手,地宫却因为幻阵被破而剧烈震颤起来!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整座地宫开始塌陷、崩毁,接着,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线天光。 舒敛矜不再犹豫,立刻纵身一跃而出! “轰隆!” 地宫彻底塌陷,舒敛矜也脚踏落石,跃到了最高处。但他此时体内灵力虚耗,刚落地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撑着树干站稳脚跟。 “咳、咳咳……” 舒敛矜轻咳着又吐出一口血,再回头看时,发现方才脱身而出的山丘,已经成了一道深深的裂谷。 而这裂谷的对岸,则站着与他一同逃出生天的边浪涯。 边浪涯…… 再看到这个人,舒敛矜的脸色都阴沉下来。他想起方才地宫内发生的一切,想起自己不得已与他亲近求欢的姿态,杀心又起。 他动了动手腕,想到体内的同心结。 …… 罢了。 就暂且让你快活几日。待他日破了同心结的咒术,再亲手宰了这碍眼的东西! 于是,舒敛矜抹掉嘴角的血,望着对岸动了动唇形:“滚。” 裂谷对岸。 边浪涯看到舒敛矜踉跄的脚步,便想过去帮他一把。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是一体的呢。同心结还牢牢地绑着,但凡舒敛矜受伤,他也不好过。 他心想,他可不是心疼舒敛矜,只是为自己着想罢了。 于是就要去对岸找人。 但他还没走出一步,舒敛矜便向他望了过来。虽然两人隔得远,但他眼力极佳,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唇形。 ——“滚。” 边浪涯笑了。 活这么久,舒敛矜还是第一个敢对他说“滚”这个字的人。 顿时,边浪涯不急着过去了,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舒敛矜。 但舒敛矜没心思管边浪涯是怎么想的。 他不愿在此久留,转身要走,不料下一刻,一柄利剑凌空降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舒敛矜看了眼那把剑,再抬头一望,便见正法堂堂主沈移山、率领扶摇门众人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一众长老将他团团围住,各峰弟子更是包抄四方,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个个神情严肃,一双双眼睛都紧盯着舒敛矜,眼神中有愤怒、有不解,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舒敛矜神色平静地扫了眼四周,淡淡道:“你们是想造反么?” “哼,造反?反的是门主你吧。今日我等来此,为的是清理门户!”沈移山大步走上前。他拔出地上的佩剑,剑锋直指舒敛矜: “门主,枉我们尊你为扶摇门门主,可你都做了什么?杀害南宫长老,掩盖事实、毁尸灭迹!你何其残忍! “你还记得你也曾是出身扶摇门的弟子么,你还记得身为门主的职责么!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丧尽天良!枉费扶摇门上下的信任!” 沈移山又大喊一声:“来人!” 一名正法堂弟子低着头,将一块碎尸捧了上来。 沈移山满脸怒容,指着碎尸,说道:“舒敛矜,你还认得这块尸骨么!这是南宫长老的尸骨!是被你喂给了妖兽,只剩下了这么一点的南宫长老的尸骨啊!” 执事堂堂主周灵蕴也走了出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舒敛矜: “南宫长老的碎尸上有用过锁魂丝的痕迹,而且,碎尸还有冻结过的迹象。那是灵虚剑特有的霜雪剑气。放眼整个扶摇门,只有门主您才能使出这样的剑气。” 周灵蕴的眼神中带着三分痛心:“证物在此,门主,您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回应众人的,是一阵沉默。 而在这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中,众长老与弟子们都凝神盯着这位往日被他们奉为天才、尊敬、高不可攀、不容冒犯的扶摇门主。 他们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被他们奉为“神明”的人,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而舒敛矜则是静静地看了看那块碎尸,好似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乎。 ——呵,罢了,事到如今,不装了。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轻笑。 “没错,是我杀了南宫隐。”舒敛矜抬起头,他撩开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嘴角竟还带着几分张狂的笑意: “是我以灵虚剑的极寒剑气刺穿了他的喉咙,又利用锁魂丝封锁了他的修为与魂魄。 “也是我用魔刀砍下他的头,丢在他闭关修炼的洞府,伪造出他被魔族一刀毙命的假象。” “更是我残酷地把他的尸身丢到万兽谷,任由百兽啃食他的身体。” 舒敛矜笑着看向众人:“这一切,全都是我做的。” 他的这番话,仿佛平地一惊雷,在场众人皆是惊骇不已! “怎、怎么会这样……” “门主、门主竟然真的……” “可是为什么,他可是扶摇门的门主啊!” 弟子们惊愕失色,众长老亦是又惊又怒。 沈移山喝斥:“舒敛矜,你!你简直是人面兽心!”他厉声问:“南宫长老素来以礼待人,与你更是无仇无怨,你为何要这么做!” 舒敛矜笑了声,道:“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该死了。” “你!” 见他态度轻慢,沈移山怒火更甚,立刻便要动手。但周长老拦住了他。 周灵蕴按下沈移山即将出鞘的灵剑,并对他摇了摇头。接着,周灵蕴上前一步,看向舒敛矜: “门主,这是我最后称您一次门主,如果您心里还念着当年扶摇门收留您的恩情,就请将南宫长老的魂魄交出。 “倘若您能帮我们为南宫长老重塑肉身,或许,正法堂还能对您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舒敛矜忍俊不禁。他看着周灵蕴笑得两眼弯弯:“周灵蕴,在整个扶摇门的长老当中,就数你最天真!” “劳烦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我既要杀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复活?”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早在我杀害南宫隐的当晚,我便将锁住他魂魄的锁魂丝,丢进了绝狱业火中,将他的魂魄烧了个干干净净!”
第13章 寒狱 舒敛矜看向众人,神色嘲弄:“认清事实吧,南宫隐这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从世上消失了。” 话音落下,四面一片哗然。 “什么?!” “舒敛矜,你!——”沈移山怒目而视:“你当真该死!” 周灵蕴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众弟子听令,将他拿下!” “是!”众弟子纷纷向四周散开。他们一字排开,双手结印,摆出宏大剑阵。 “喝!” 被众人团团包围,舒敛矜却是面不改色,从容不迫。他只是淡然地朝远处轻轻一瞥,然后平静地收回目光。他说: “不必费工夫了,我跟你们走。” 见状,周灵蕴和沈移山对视一眼。 沈移山目光警惕:“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舒敛矜语调微微上扬:“哦?” 他突然往前快走一步,沈移山立刻惊得后退半步。 “你、你做什么!” 舒敛矜放肆地笑出声。 听见他的笑声,沈移山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妖孽!” 舒敛矜终于笑够了,这才冷冷的别开头。 另一边,周灵蕴手掌一翻,一根缚仙绳就拿在了手上。只见她单手结印,缚仙绳便飞向了舒敛矜,转眼就将人捆得严严实实。 周灵蕴:“舒敛矜,你的修为太高,为防止你中途逃走,只能先用缚仙绳困住你了。你知道缚仙绳的作用,只要被缚仙绳捆住,你便无法施展灵力,别妄想逃跑了。” 她转身往不鸣峰走去:“走吧。” 舒敛矜冷哼一声,跟上周灵蕴的步伐。 * 裂谷对岸。 边浪涯无声地站在对岸,目送着被押走的舒敛矜,直到看不见扶摇门的弟子了,他才轻轻嗤笑。 “舒敛矜……我看你才是疯子。” 从扶摇门长老出现开始,一直到刚刚,边浪涯都在等。 他在等舒敛矜妥协。 他知道为了破除地宫的幻阵,舒敛矜受了不小的反噬,因此受了内伤。有伤势拖累,舒敛矜摆脱不了扶摇门上下的围攻。 于是他想,只要舒敛矜低一下头,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帮他一把。 但舒敛矜没有。 舒敛矜不仅没有低头,还让他“滚”,并且冷淡地无视了他,仿佛他这大活人完全不存在。 这未免太可笑了。即便他舒敛矜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族修士罢了,凭什么敢对他这般无礼? 这样不识好歹之人,实在是应该给一个教训。 边浪涯这样想着,便也转身离开。 离开时,藏在袖中的沧水钻出一个脑袋来:“主人,你就这么走了?不去救那位仙君么?” 边浪涯“哼”了声,说:“你看他需要我救么?他是自愿跟人走的,我便是想救,怕是人家还不乐意呢。” 沧水道:“那主人就这么丢下他不管啦?要不是他,这会儿主人还困在幻阵里出不来呢!主人您这样是忘恩负义哦!” “笑话,我若要破阵,还用得上他?”边浪涯敲一下小龙的头:“还有,什么忘恩负义?不会用词就别乱说。那些人说得没错,他杀了人,便该为此负责。 “再说,先前他杀完人还栽赃到我头上呢,你怎么不为主人我打抱不平?吃里扒外的东西,再啰唆一句,小心我关你禁闭!” 边浪涯把小龙往袖子里一塞:“给我老实在里头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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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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